當雲梅、淩始逸和淩宴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裏已經隻剩下淩昭昭一個人了。
因為宋明哲前不久剛剛出門送周清和沈誌和回家了。
“可以啊昭昭,你這是在度假呢?”
淩宴看到這豪華的單人病房,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淩致和淩遠正巧這段時間去外地出差了,聽到淩昭昭住院的消息,他們三人連忙趕來看淩昭昭。
“說什麽胡話呢!你妹妹可是在生病呢!”
淩始逸聽到淩宴的話,不禁拍了一下這個不正經的兒子的肩膀。
原本他的內心已經父愛泛濫,準備要好好心疼一下自己的小女兒,但當他看到躺在病**的淩昭昭氣色紅潤,精神煥發的樣子時,又有些不太確定了。
“昭昭,你是在生病是吧……?”
聽著自家老爹不確定的發問,淩昭昭的一雙杏眼染上了一抹無奈。
她要怎麽描述自己的病情呢?
大概就是他們再晚來一會,說不定自己就能痊愈出院了。
“媽給你燉了點補湯,等會好好補補。”
雲梅提著一個巨大的食盒,連不用掀開蓋子,淩昭昭都聞到了那股媽媽牌愛心飯菜的香味。
她興奮的接過,正準備感受溫暖的母愛時,掀開蓋子的那一瞬間,無語兩個字寫在了她的臉上。
“媽……你確定這是給我送的嗎?”
她愛喝的燉湯隻占了小小一碗,剩下的全是宋明哲愛吃的菜色。
這偏心的也太明顯了吧?
“小宋為了你跑上跑下的,還給你安排了那麽好的病房,媽不對他好對誰好?”
雲梅嗔怪的看了一眼淩昭昭,似乎在埋怨她不懂事。
淩昭昭聽著自家老媽這為了掩飾偏心而有些離譜的借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算了,她早就知道他們家的人對宋明哲的偏心已經偏到了太平洋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雲梅,忽然間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雲梅今天穿得格外素雅,頭發微微盤起,竟是一點發飾裝扮都沒有,一身樸實無華的白裙子襯得她平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但雲梅往日裏最不愛這種簡單素雅的裝扮,她一向喜歡閃閃發亮的珠寶,連同穿衣打扮都偏向高調華貴。
就連她平日裏最喜歡戴的那條宋明哲送的翡翠項鏈也沒有戴上。
“昭昭,看不出來你還要做那麽多檢查呢,妹夫對你還真是事無巨細啊。”
一旁的淩宴看到淩昭昭床頭放著的一長串項目檢查單,忍不住揶揄的說道。
起初他看到這一長串的單子,還以為淩昭昭是真的生了什麽大病,結果看到最上方的初步檢查結果是發燒時,他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這個妹夫,還當真寶貝他的妹妹。
雲梅此時剛好接到了一個電話,給淩始逸使了個眼色,淩始逸心領神會的與她一起走出了病房。
“哥,怎麽媽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我們家要破產了?”
淩昭昭見他們神神秘秘的走出了病房,扯了扯淩宴的衣角,悄聲說道。
如果不是他們淩家要破產的話,雲梅今天怎麽會打扮的這麽樸素?
她合理的懷疑雲梅那些名貴的珠寶拿去變賣了。
“你看苦情戲看多了吧?咱們家好好的,破什麽產。”
淩宴無語的敲了一下淩昭昭的頭,坐在了淩昭昭麵前的椅子上,有些懷疑他這個妹妹是不是發燒燒昏了頭。
有他淩宴在,淩家隻會蒸蒸日上,怎麽可能會破產?
“那媽怎麽今天連一點首飾都沒戴,這也太反常了。”
淩昭昭捂著被淩宴敲疼的腦袋,悶聲悶氣的問道。
“你說這個啊,今天小姨和表姐一起回國了,所以你懂的。”
淩宴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這樣一說,倒是勾起了淩昭昭那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說來也是奇妙,她的小姨雲冉原本是淩始逸的相親對象。
但是雲冉嫌棄淩始逸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生物學教授,沒錢不說,人又沉悶無趣,也就沒有繼續發展下去。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雲梅居然跟淩始逸一見鍾情了。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淩始逸參加了一個冷門的研發項目,一不小心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
他們淩家就是靠著這筆研發報酬一步步發家的。
雲梅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但雲冉的日子卻沒那麽好過了。
雲冉後來成功結識了一位富商,原以為她能夠嫁入豪門,安心的做她的少奶奶,卻沒想到自己隻是那個富商眾多的小三之一。
等她發現自己被小三的時候,她已經懷上了富商的孩子。
富商卻不想對她們母女負責,隻是給了雲冉一筆錢要斷絕關係,而後銷聲匿跡了。
但雲冉也沒舍得打掉這個孩子,而是選擇生了下來。
雲梅見自家妹妹受了那麽多委屈,就裏裏外外幫襯了她許多,甚至還為了照顧雲冉的自尊心,在她麵前都不敢打扮的太過高調。
可雲梅對雲冉越好,雲冉的心裏就越扭曲。
她認為要是當初自己沒選淩始逸,她的姐姐哪裏會過上那麽好的日子?
就算雲梅幫了她不少,她也覺得是雲梅在自己麵前明晃晃的炫耀,於是她就處處明裏暗裏的打壓雲梅。
就連淩家的兒女們,也是雲冉攀比的對象。
而淩昭昭作為淩家唯一的女兒,很不幸從小就是被自家小姨拿來跟自己女兒做比較的對象。
但雲梅一直覺得對雲冉有所虧欠,所以也處處忍讓著。
以至於在淩昭昭幸福成長的二十多年裏,她的小姨絕對是她為數不多的噩夢。
“昭昭,要是等會她們在你麵前說什麽不好聽的,你就當沒聽到算了,你也知道老媽的性子。”
“聽說表姐現在已經讀完了碩士,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估計這次回來是專程來炫耀的,可憐的昭昭,你這次是全方位被碾壓。”
淩宴同情的看了一眼淩昭昭。
淩昭昭想到等會說不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風、唇槍舌戰的修羅場,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臉,重重的哀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