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邀請函是出自劉老爺子的手筆,除此之外,裏麵還有另外一個字體,娟秀端正,來自一個女人——

宴振國,我回來了。

是劉卉兒!

盡管宴振國不知道這字體是不是真的來自那個女人,但是這句話,倒也的確像是劉卉兒的風格。

“老爺,這個歡迎會怕是去不得啊。”管家待在宴家多年,對當年的事情或多或少有一定了解,也清楚劉卉兒當初的不擇手段。

現在時隔多年,她忽然出現,還牽扯出來那麽多事,到底居心何在?

總之一定是來者不善。

宴振國在看完邀請函之後就始終保持著沉默,一臉深思,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這件事管家和宴振國都沒有刻意瞞著宴靳南和溫念,得知消息後,宴靳南表情頗為嚴肅,和溫念都表示,不放心宴振國一個人去參加宴會。

沒有多想,宴靳南直接給宴振國打電話,擔心他出事,表示自己和溫念會陪同他一起出席。

宴振國立即嚴詞拒絕,“不行,現在對方來意不明,如果有什麽危險,我自己出事無所謂,要是牽連到你們那就太不值得了。”

“爸,您拒絕也沒用,我和您性子一樣,決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宴靳南不和宴振國多說,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掛斷了電話不聽宴振國的勸告,以表決心。

宴振國聽著手機傳來的忙音,忍不住又氣又笑,還真是遺傳了他的性子,不,比他還要強得多,也就隻有小念那孩子可以治一治他了。

但這件事,這小兩口絕對站在一條線上,他有心找溫念做思想工作也沒辦法。

劉允兒不知道又從哪裏聽說了宴靳南和溫念要陪宴振國出席劉卉兒的歡迎晚會的事,跑到兩人麵前來。

“哥哥,你千萬別去,爺爺其實是在騙你,姑媽根本不準備回來呀,她親口告訴我的!”

“是嗎?我們自有定奪,不需要你多嘴。”宴靳南冷冷瞥她一眼,聲音也冷淡異常。

“哥哥,我沒有騙你!爺爺就是想找個理由讓伯父出席吃個晚飯而已。”

劉允兒是故意跑來刺激宴靳南和溫念的,想要混淆兩人的視聽。

宴靳南其實對劉允兒的話將信將疑,不知道她和劉老爺子,還有那個不曾露麵的劉卉兒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劉允兒離開後,兩人商議片刻,最後還是決定不管這些真真假假,到底決定陪同宴振國走這一遭。

而且宴靳南也清楚,宴振國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不論是真是假,有些事情,是該到了做個了結的時刻。

“傷口恢複得差不多了。”代黎茗替宴靳南檢查了一下傷口,終於開了金口。

她的“好得差不多”自然就是恢複的很好。

宴靳南養了將近半個月的傷,終於得到代黎茗的“首肯”,大手一揮,同意他去辦理出院手續。

“這一幕似曾相識……”溫念回想起之前剛認識代黎茗的日子,她也是盡心盡力照顧兩人,一定要確認他們完全恢複之後才答應出院。

宴靳南顯然也回想起了當初被代黎茗支配的“恐懼”,失笑。

除了宴靳南,這段時間代黎茗還要照顧杜雪如,溫念懷孕之後,也接受了照顧溫念的重任,忙得幾乎是腳不沾地。

不過在看到溫念和杜雪如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時候,她也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念念姐,別以為和靳南哥出院了就算擺脫我了哦,在你和雪如姐的寶寶還沒有健康降世之前,我還是會‘陰魂不散’的哦!”

宴靳南聞言立即打趣蘇臨昀,“蘇大醫生,你果然還是應該加把勁啊,看看把你家小師妹著急的,恨不得懷孕的是她自己。”

他的話意有所指,蘇臨昀聽得有些尷尬,代黎茗也好不到哪裏去。

出院後,宴靳南一邊繼續處理公司事務,一邊也沒忘了派人去查劉卉兒的消息。

結果,查出來的消息都是網上公開的信息,根本不用費多少勁就能查到,是那種哪怕隻是隨意在瀏覽器上輸入這個名字就能蹦出來一大堆的信息。

至於其他更隱秘的消息,就一概不知了。

對此,宴靳南也是頗為苦惱。

一周的時間轉眼過去,這天晚上,宴振國和宴靳南夫婦照著邀請函上的地址到了目的地,然後乘坐快艇,到了晚會舉辦的一艘巨輪上

在侍從的帶領下,三人到了巨大的主廳內。

這艘輪船非常大,十分鍾左右,三人才抵達目的地,沿途之中,三人也沒有忽視巨輪上的客人。

宴靳南表情很凝重,“剛剛我觀察過了,這艘船上的W國人占了三分之二,而我熟悉的麵孔少之又少。”

宴振國和溫念也都發現了這一點,心中危機感頓起,行走動作間也更加小心謹慎,眉眼間看上去淡定如初,也都多了一絲警惕。

宴振國在主廳裏四處搜尋了幾圈,像是在找什麽人。

“看到人了嗎?”宴靳南也時刻注意著現場的人,不放心地開口詢問。

宴振國搖了搖頭,他在找劉卉兒的身影,時隔多年,他其實已經不太清楚她現在是什麽模樣,有沒有什麽變化,隻能靠著記憶裏的印象去找。

當然,他想要找到劉卉兒,自然不是因為對她有情,隻是想要和她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從鬼麵人第一次出現在杜雪如和冷清秋的婚禮上時,宴振國就已經有所預感,他和她遲早有一天會對上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說清楚。

又漫無目的地找了半天,宴振國始終沒有發現劉卉兒的身影。

“難道果然如劉允兒說的那樣,劉卉兒根本沒有回來,這一切隻是劉老爺子的設計?”

宴靳南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推測,劉老爺子看上去並不是在說謊,那麽隻有一個可能,劉允兒是故意躲起來了。

這時,一個服務生走到宴靳南身邊,“請問是宴靳南宴總嗎?有位夫人想找您聊一聊。”

“劉卉兒?”

服務生點點頭,“沒錯,請您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