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也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這個人居然能悄無聲息把這個鬧鍾放進重重防備的宴家別墅,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和溫念隻覺一陣寒意自腳底竄上頭頂,整個人都仿佛處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宴靳南手上攥著紙條思索許久,他剛想開口的時候,溫念有些緊張地拉住了他的手,“靳南,別去,如果這是他們射下的陷阱……”

宴靳南也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可是——

“念念,我必須要搞清楚他們的身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敵在暗我在明,要是他們始終處在這種被動的處境之下,形勢隻會更加不利,這對宴靳南來說,無疑是種極度劣勢的境況。

“那我陪你一起去!”

溫念也清楚宴靳南的想法,想了想,決定和宴靳南一起。

“不,”宴靳南直接拒絕,“太危險了,更何況,你要是也和我一起去,家裏的兩個孩子怎麽辦?如果這是他們調虎離山的計謀,小甜甜和泡泡就危險了。”

“可——”

“乖,聽話,我也是為了你和孩子考慮,至於我,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那,你千萬要小心。”溫念知道自己爭不過宴靳南了,隻好妥協。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宴靳南除了安排家裏原本就有的保鏢,還額外安排了一堆保鏢過來保護溫念和兩個孩子,他自己則是暗中帶上一群人前去赴約。

等到了字條上所說的地點,宴靳南在那裏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是你做的?你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宴靳南冷著臉質問黑衣人,雙眼之中含著肅殺之氣。

黑衣人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宴靳南這個問題,“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隻要你們肯配合我們,絕對會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嗬,這就不必你們操心了。”宴靳南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勸你最好直接挑重點地說,我沒有這個耐心陪你們玩。”

“哈哈哈,我能有什麽目的,你和你的夫人都請放心好了,我隻不過是——”

黑衣人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勾出一個幽深的弧度,“我隻不過是聽說你家有兩個可愛的寶貝,很巧,我很喜歡小孩子,尤其是你家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黑衣人一提起自己兩個寶寶,宴靳南立馬警惕起來,想到這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那個鬧鍾放進嬰兒房之中,不由更加防備此人。

“嗬嗬嗬,這麽防我做什麽?你放心,我隻不過是想給小甜甜當個幹爹玩玩,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宴靳南想也沒想就拒絕,這個黑衣人明顯的圖謀不軌,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提出想要當小甜甜的幹爹,目的實在太奇怪了。

“你放心,我對小甜甜絕對沒有惡意,隻不過是太喜歡她罷了。”

“喜歡?我看你根本居心叵測。”

看著宴靳南對自己無比警惕的姿態,黑衣人笑得更加囂張,卻還是抓著剛剛的話不放,“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你們答應讓我當小甜甜的幹爹,然後讓小甜甜跟在我身邊三年。”

宴靳南心知這個黑衣人背後有所倚靠,而且嘴嚴實得很,自己直接和他硬碰硬恐怕套不出什麽話來。

他決定迂回一下。

“在你提出這個要求之前,難道不應該先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嗎?我家小甜甜可不會隨隨便便認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當幹爹。”

“嘖,你想套我的話?”黑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語氣嘲諷,“天真。”

宴靳南被黑衣人這嘲諷的態度給氣得不行,差點想要當場動手把黑衣人給殺了。

先不說他一再覬覦小甜甜的居心,他囂張的態度就已經讓宴靳南難以忍受。

“你到底想做什麽?”宴靳南咬牙切齒,在黑衣人看不見的四角,直接打手勢暗示自己暗中安排的人,讓他們準備好隨時出現製服黑衣人。

然而,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好像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宴靳南的動作,不屑地嗤笑一聲,“你好像不太老實啊,想算計我?嗬,不可能。”

宴靳南的目的被黑衣人揭穿,他也不羞惱,索性直接把人叫出來,“給我抓住這個人。”

“哈哈,你們恐怕還沒那個本事。”

黑衣人留下一句嘲諷的話語,然後不知從哪裏掏出兩個煙霧彈,望著宴靳南的方向,得意而又張狂地笑了兩聲,“我們還會再見的!很快!”

“小心他逃跑!”

兩人幾乎同時話落,緊接著煙霧彈炸裂開來,瞬間,所有人眼前彌漫起了白煙。

“居然讓他跑了!”

宴靳南懊惱地踢了踢地麵上的石子,表情凝重深沉。

煙霧沒多久便散去了,黑衣人果不其然早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宴靳南忍不住爆了句粗,這時,手下忽然跑過來,把一張新的字條交給宴靳南。

“宴總,是剛剛那人留下來的。”

宴靳南皺著眉接過,看清上麵的字後,眉頭蹙得更緊。

“我能一次給兩個小家夥房間裏放鬧鍾,下一次,也可以給在你們的房間裏裝上真正的炸彈,讓你們在無知無覺之中……突然,“砰”的一聲,死得淒慘而又安詳。”

宴靳南的耳邊仿佛浮現了黑衣人張狂得意的大笑。

“靠!”

他把手中的字條狠狠擰做一團,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他宴靳南混了這麽多年,有一天居然也會被人拿捏在鼓掌之間玩弄,還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簡直是奇恥大辱!

家裏。

溫念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明明隻過去了半個小時不到,她卻覺得格外難熬,仿佛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怎麽還不回來……”

她時不時就要在門口張望著,如果不是還要守著兩個寶寶,她恨不得此刻直接衝出去找宴靳南,隻有真正看到他安全,她才能放心。

可眼下,她心中隻有無盡地擔憂與焦慮。

負責保護溫念的保鏢看著她現在著急的模樣,也沒有辦法,他們隻收到了宴靳南要求保護溫念的命令,務必不能讓溫念陷入危險之中,就算現在溫念再著急,他們也不可能讓溫念離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