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溫念一陣心悸,忽然驚醒,已經是滿頭大汗。
她從**坐起來,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夜裏很安靜,她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為什麽會這樣……”
溫念口中忍不住低喃,她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的兩個寶寶和宴離出事,陷入了險境之中,他們被一群人包圍,眼看那群人就要對自己的孩子不利,就在關鍵時刻,她抱著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想法撲過去——
下一秒,她就醒了過來。
宴靳南睡得淺,溫念起身得動作讓他也跟著醒了,看到溫念現在的模樣,他過去把人抱進懷裏,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落下,“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溫念平息下自己的情緒,搖搖頭,“沒事,應該是沒有休息好。”
“嗯,別想太多,有我呢,睡吧。”
兩人重新躺下,就在溫念快入睡時,隔壁嬰兒房忽然傳來了動靜。
“嗚哇哇哇……”
聽出來是小甜甜的聲音,溫念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上就直接跑過去。
原來小甜甜半夜被驚醒,嚎啕大哭起來。
“小甜甜,怎麽了,媽咪在呢,不哭哦,不哭。”
溫念著急地把小甜甜抱進懷裏,好不容易才把小家夥哄好停止哭泣。
泡泡小朋友睡得很熟,聽到小甜甜的哭聲才被吵醒,一臉無奈地揉著眼睛,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宴靳南緊隨著溫念一起到了嬰兒房,和她一起哄好小甜甜後,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忽然定格在旁邊的桌子上。
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鬧鍾,在周圍環境安靜下來之後,鬧鍾裏傳來的“嘀嘀嘀”聲音格外刺耳。
這個“滴滴”聲根本不像是正常時鍾走動時的“滴答”聲,更像是——
定時炸彈的聲音!
“啊!”溫念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把孩子放到嬰兒**想要過去看一看那個“鬧鍾”。
宴靳南直接反手攔住溫念的步伐,“先別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鬧鍾的情況,這才發現,它不止是聲音像定時炸彈,就連上麵的指針也如此!
還剩十分鍾這個倒計時就要結束。
宴靳南謹慎地把鬧鍾拿起來,然後轉身看著溫念和兩個孩子,“你和孩子們待在房間裏不要出來。”
說完,他也顧不上溫念的阻攔,直接轉身出了房間。
“靳南!”溫念來不及阻止,剛想追上去,這時兩個孩子仿佛察覺了什麽似的,又開始鬧了起來。
溫念顧及不暇,隻好先回頭安撫兩個孩子。
“小甜甜,小泡泡,乖啊,乖,不鬧。”
“嗚嗚嗚,粑粑……”小甜甜兩隻手在半空中抓著,好像想要抓住宴靳南離開的背影似的。
溫念心裏也同樣擔心宴靳南的情況,可眼下她必須要照顧好兩個寶寶。
宴靳南看著鬧鍾上的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盡可能想要研究出讓指針停下的辦法。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沒有絲毫進展。
五分鍾過去,溫念終於把兩個孩子哄睡著,她鬆了口氣,立即轉身離開,然後找到宴靳南所在的房間。
宴靳南把門反鎖,為的就是不讓溫念進去,她使勁轉著把手,心裏非常著急,“靳南,你開門啊!讓我進來!”
宴靳南聽著溫念的敲門聲,有些遲疑,“念念……”
“宴靳南!你最好立刻給老娘開門,否則你要是這麽死了,我絕對會帶著你的孩子改嫁,連他們的姓也一起改掉!”
聽出宴靳南的猶豫,溫念直接放大招威脅他。
聽到溫念的威脅,宴靳南怎麽能忍,幾經思量,終於還是暫時放下手上的鬧鍾,給溫念打開門,“念念,你不要逼我……”
溫念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伸手錘著他的胸膛,“你憑什麽這麽做!憑什麽?”
宴靳南心疼地攬住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發泄怒氣。
“念念,我隻是……”
“你隻是什麽?沒有隻是!我不管!我隻知道,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溫念恢複平靜之後,直接拉著宴靳南一起走到那個鬧鍾旁邊,“你研究得怎麽樣了?這到底是不是……”
定時炸彈?
溫念不太敢把這四個字念出來,如果真的是定時炸彈……
宴靳南握緊了溫念的手。
鬧鍾上的時間很快轉動了三分鍾,也就是說,隻剩下兩分鍾!
“我想辦法把它拆開,如果失敗了——”
溫念無懼地搖搖頭,“如果真的是定時炸彈,最後真的爆炸了,我也要陪著你一起赴死。”
宴靳南忽然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每一次,溫念總會讓他一個七尺男兒也忍不住鼻子發酸。
這若是放在很久以前,他恐怕永遠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會這麽容易被一個女人的行為感動。
“念念。”
宴靳南抓緊最後兩分鍾時間,立刻用剛剛拿出來的工具,然後想方設法地把鬧鍾拆開。
他花費了很大的功夫,終於,在最後十秒之前,艱難地拆開了鬧鍾。
“!”
溫念下意識地撲進了宴靳南的懷中,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五秒過去……
又是一個五秒……
什麽都沒有發生。
宴靳南和溫念齊齊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宴靳南才有了多餘的精力去觀察鬧鍾拆開後的景象。
原來,鬧鍾裏麵居然是一個更加小巧的玩具,那個“嘀嘀嘀嘀”的聲音就是從它身上發出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溫念伸手去把鬧鍾拿起來,這時,裏麵忽然晃晃悠悠地飄出來一張字條——
“喜歡這個驚喜嗎?想要知道我是誰,就來燕華路376號。”
這個地點距離宴家別墅不遠,走路隻需要十分鍾就能到達。
宴靳南看著紙條上寫的字,陷入了沉思之中。
溫念想起來宴靳南說過的話,心裏忍不住一陣緊張害怕,“難道是你說的那夥勢力開始行動了?他們到底在圖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