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瑤身軀微微顫抖著,隻覺得心髒被掏空了一般,沒有了溫度。
來自於心底的難過蔓延到整個身體,早就巋然落下的眼淚,任由她放肆著流淌。
她要堅強,她要強大,這樣才能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
然而,她根本控製不住,微微顫抖的身軀,無力的蹲下,那早已揮幹的淚水,再次填滿了蒼白的麵容。
這一刻,她所有的偽裝全部土崩瓦解,頹廢淒慘!
.......
而此刻,街道的拐角處,停了一輛低調黑色的轎車。
駕駛座上那個的人,幽深目光緊緊盯著遠處哭的慘烈的葉瑤,薄唇緊抿,陰暗的麵容看起來就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瑤哭夠了,失去大半力氣的她起身的時,險些栽倒在地。
她強撐這僅有的力氣,步伐虛弱朝前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隱匿已久的黑色轎車,突然風馳電掣的從後麵衝了過來,直直撞向葉瑤。
葉瑤駭然變色,匆匆的就要閃躲。
隻可惜,她剛剛消耗了太多的力氣,朝後退去的一瞬,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她顧不得滿身劇烈的疼痛,隻看見那車子的速度太快,刹那間,翻身滾了出去。
車子驚險的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葉瑤頭暈目眩,隻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火辣辣的疼痛侵襲她的四肢百骸。
鮮紅色的血,不斷的從傷口中滲出,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劇烈的刹車聲,仿佛蹭出來很長的一段距離。
等她微微側頭,車子突兀的轉了方向,再次朝葉瑤狠狠的撞去。
葉瑤麵色蒼白,疼痛早已讓她失去躲開的力氣,她麵色蒼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車子奔向自己。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道哪裏走出來一個年輕婦人,看到發生的一幕,她驚呼出來:“天呐,有人被撞了?”
原本將從葉瑤嬌俏身軀輾軋過的車子,猛地朝前竄去,呼嘯而去,迅速消失在前方。
“小姐,你還好嗎?”年輕婦人恐慌的跑到她的身邊,掃了一眼後,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大概是女人尖叫的聲音過大,別墅裏出來了好多的人,看到葉瑤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紛紛圍了上來。
葉瑤眼前模糊一片,暖光中,她隱約看到麵前站立了許多的人。
她無法回答,隻覺得頭疼欲裂,眼前一陣發黑。
身體上傳來的那股激烈的疼痛,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
她努力的保持清醒,用盡殘留的最後一絲力氣,喃喃道:“顧宸溪......”
......
“少爺。”冷羽手指顫抖,接到電話的那刻,他渾身一顫,顧不得顧宸溪再開重要的電話。
“砰”一聲巨響,顧宸溪抬起頭,雙眸中的冷意讓會議室開會的高管冷汗涔涔。
沒有人敢在開會的時候敢進來打擾。
冷羽這是不要命了嗎?
就當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冷羽時,他狠狠的攥緊了手機,道:“少爺......”
“我不是說過,開會的時候不許人打擾。”顧宸溪目光淩厲,像是一把尖利的力道。
冷羽強壓下心中的懼怕,道:“是,太太。”
這一聲,頃刻間仿似便將積血融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們發現顧宸溪冰冷的氣息,消失不見。
那些高官臉上寫滿了震驚。
顧宸溪伸了伸修長的手指,冷羽立刻會意,不敢耽誤的將手機及時遞上。
他臉色蒼白,不敢想象少爺如果聽到夫人的事情,會是怎樣的交集擔心。
顧宸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這個號碼他並不認識,平緩的雙眉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
手機沒電了?怎麽不用家裏的電話?
她的神情微微柔和了幾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變的輕緩:“什麽事?”
“請問你是葉瑤的家屬嗎?”電話裏的是女人的聲音,有些急迫。
不是葉瑤的聲音,顧宸溪緩和的麵容染上了一抹陰霾:“你是誰?”
“我們這裏是蘇城市中心醫院,你趕緊過來一下,一位叫葉瑤的女士出了車禍。”
“什麽?”顧宸溪激動的站起身,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此刻,他才認真的注意到,冷羽的臉色異常的蒼白。
“剛才是醫院打來的。”
冷羽點了點頭。
顧宸溪眸底的冷意瞬間化成了擔憂,他“砰”的一聲,跌跌撞撞的朝門口走去。
因為擔心,他的腿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仿似是沒有感覺一般,麵色蒼白的衝出了辦公室。
開會的高管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麵麵相覷的對視。
冷羽急忙道:“今天的會議結束。”
緊接著,轉身急匆匆的衝出了會議室。
.......
冷羽從沒看見過一向沉穩的顧宸溪,麵容竟然出現如此不安的表情。
葉瑤到底有多重要,他知道。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縮短十五分鍾。
風馳電掣的趕到醫院,當顧宸溪看著冰冷的手術燈,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著,撕裂般的疼。
剛剛她還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可此時她怎麽就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被隔在冰冷的門外,看不到她,不知道她傷的如何,更不知道......
顧宸溪靠在冰涼的牆壁,隻覺得一股血液,猛地湧上了頭頂。
半個小時,冰冷的大門紋絲不動。
冷羽走近,安慰道:“少爺,太太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她會沒事的。”
顧宸溪雖然這麽說,但他素來冷厲的麵龐上,出現了罕見的慌亂之色。
冷羽想再說些什麽,看到他擔憂的神色,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出來。
退到了一旁,等待。
........
葉瑤再次醒來的時候,顧宸溪就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
看到她睜眼,他急忙起身,輕撫上她蒼白的臉頰,軟聲詢問:“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葉瑤腦袋短暫的空了幾秒,才想起自己險些被車撞了的驚險場景。
快速的掃了一眼四周,幾乎一瞬間就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醫院。
她望著顧宸溪,想動一下。
結果,身體就傳來了一股撕裂的疼痛,蔓延開來。
“我傷的很重?”葉瑤微微蹙眉,強忍著疼,抬起頭。
半空中倒吊著鹽水,細管緩緩落下,插在白皙的肌膚上。
聽著她有些沙啞的聲音,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層透明的白紙。
顧宸溪咽了一口吐沫,聲音哽咽:“身上有許多地方擦傷,還有些輕微的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