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淩玉一直努力將自己當護工,努力忽視他的身子,可有些地方不是你想忽視就能忽視的。擦時,她的手都是顫抖的,臉上熱得快燒起來了。更要命的是,她的手一直抖,手上的毛巾差點掉了。

再轉頭看林止睿的臉,他雖然側著,可耳根有一抹紅色,煞是明顯。他還會害羞?墨淩玉忽然恢複了跳脫的本性,忍不住想逗逗他。

。林止睿實在受不了了,沙啞著聲音問道:“好了沒有?”

“好像越來越糟呢,”墨淩玉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要不我幫幫你?”

林止睿放在身側的拳頭握緊說道:“你快點就好。”

他是讓她快點擦洗,墨淩玉卻有意曲解,笑著說:“是你讓我快點的喲。”

林止睿拳頭握得更緊了,額頭上滿是強忍著滲出的汗珠。

“住,住手!”林止睿艱難開口。

墨淩玉滿臉羞澀,卻很高興他的反應,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沒好我怎麽能住手。”

林止睿恨死了自己的反應,更恨她有意無意地撩撥。心裏就生出了一股怒氣,咬牙切齒道:“墨淩玉,住手!別,別讓我看不起你!”

墨淩玉怔住了,手緩緩放開,用力把毛巾甩在臉盆裏,濺出一圈水珠。臉上隱忍著怒氣,忍著忍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看不起我,老娘還不幹了!墨淩玉甩頭就走,“砰”的一聲用力甩上門。

林止睿苦笑了一下,她就這麽走了?把自己丟在這裏,半**?想自己穿上褲子,可稍微一動就疼得冒汗。想拉上被子,可被子被她甩在腳邊夠不到。

難道就這麽躺著,等護士來?這種事情林止睿是不會做的。強忍著傷口鑽心的疼,將手伸到下麵,還沒夠到褲子,就已疼得快死掉了。還差一點點,再堅持一下,林止睿咬著牙繼續向下伸。

“你幹什麽?”大門忽然被推開,墨淩玉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按回去。然後幫他把褲子提了起來。

林止睿疼得額頭上都是汗,全身力氣都被用光了,躺在那裏喘著粗氣。半晌,才回過頭說了聲:“謝謝。”

墨淩玉氣呼呼的不想理他。她剛才真是傷心壞了,他竟然這麽說她。可還是沒能舍得丟下他。

從那天起,墨淩玉還是每天盡心伺候他,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既緊張又興奮。兩人在一起,她也不再有事沒事找他說話。

林止睿知道她生氣了,那天他也是氣極了才那樣說,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看她疏離又冷淡的態度,他原本想問問她那天發生的事,就這麽擱下來沒有開口。

然而,他心裏懸著的那個問題就像一根刺紮在那裏,又癢又疼。陸璐到底在哪裏,為什麽沒來看他?那天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個五柳兒和沈章毅落網了嗎?

這天,墨淩玉還像往常一樣,給他喂飯。其實他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了,至少吃飯是沒問題的。可墨淩玉就是不肯撒手,執意將飯喂到他嘴邊。

“嚐嚐這南瓜粥,很好吃的,我,我熬了很久的。”墨淩玉在心裏對自己暗自吐槽,搶了墨淩風的功勞,他應該不會生氣吧,反正這粥也是他自己說可以分點給她帶來的。

林止睿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張口。南瓜粥挺甜的,他不是很喜歡吃甜食,可是,他也不習慣拒絕。

墨母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她的女兒像個保姆一樣給那個人喂飯。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又恢複高貴模樣。

墨淩玉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喂飯。墨母那剛剛恢複過來的高貴神情再次破裂,聲音都氣得有些顫抖:“墨淩玉,你還想不想回家了?”

“回家做什麽?”墨淩玉將長發撩到耳後,淡淡地說。

“你,你這個逆子,氣死我了!你看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一天到晚在外麵鬼混,要是你成家了我也就不說了,可是你呢,不成家又不懂得矜持,我看你再不去相親,要怎麽嫁出去!”墨母也顧不上有外人在場,指著墨淩玉就是一頓訓斥。

“我嫁不嫁得出去是我自己的事,不用您費心。”

“你就是這麽跟我說話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媽——”墨淩玉無奈地放下碗,說道,“您不就愁我嫁不出去嗎,成天給我找對象,行,我答應你,我去相親,這總可以了吧!”

墨母沒想到她突然之間態度大轉變,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真的去?”

“行了,我都答應您了,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墨淩玉起身把她推出門,再把門鎖上,這才舒了一口氣。天,再不答應,肯定要被她碎碎念個沒完。

坐回床頭,墨淩玉重新拿起碗,給他喂飯。

“你要去相親?”林止睿沒忍住問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麽變得多事了。大概是幾天沒說話太沉悶了,讓他有些不適應吧。

墨淩玉手中動作一頓,繼續舀了一勺飯喂到他嘴邊。等他吃進去後,她才說:“不去怎麽辦,隻要我一天沒有男朋友,我媽就一天不會死心。”

“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林止睿來了一句。

墨淩玉直接被氣得,將碗往桌上一放就不再喂他了。林止睿跟無辜地看著她,他沒說不錯吧,她媽媽都說她三十多了,這個年紀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擱誰家都要被逼著去相親。

“你還嫌我老了?先管好你自己吧,老男人!”墨淩玉很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林止睿皺眉,想到自己的確也不小了,若父親還在,說不定也要逼著他相親。可是,他心裏的那個女人……一想到這麽多天連陸璐的影子都沒見到,他就鬱悶得很。

苦笑了一下,說道:“你知道我的,放不下。算了,我們誰也別說誰,同病相憐。”

“嗬,同病相憐,我就沒見著你憐過我。”墨淩玉覺得自己才是最苦逼的那個,為什麽要愛上一個這麽癡心不改的男人?

林止睿訕訕笑道:“所以,你還是去相親吧,別等了。”

“你呢?你自己為什麽不去相親?”墨淩玉最見不得他這副看似癡情實則無情的模樣,“林止睿,我告訴你,誰都可以勸我放手,唯獨你不可以!”

林止睿抿著唇不再說話。墨淩玉也收了怒氣。房間裏靜了下來,靜得隻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謝謝你。”林止睿忽然開口。

墨淩玉愣了一下,“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陣子照顧我。”

墨淩玉鼻腔裏冷哼了一聲,說道:“你怎麽不謝我救了你啊?”

林止睿詫異地看向她,是她救了他?

墨淩玉也沒解釋,隻說:“你要怎麽謝我?”那天墨淩風一路變成趕去醫院,不料半路車子居然爆胎,險些出車禍。偏巧墨淩玉路過那裏,便貢獻出了自己的車,這才讓他們幾個順利到了醫院。這樣,也算是救了他吧。

“你要什麽?”林止睿平靜地看著她,也不追究她話裏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