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璐愕然地看著空了的手,又回頭看他,緊繃的下巴,硬朗的側臉,看起來有些緊張。他是怎麽了?
墨淩風不再理她,加快速度到了墨家。正趕上吃晚飯時間,墨父和墨母已坐在餐廳裏。陸修遠坐在墨母身旁,聽見他們回來了,急忙跑出來,叫了聲“媽咪!”
墨母回頭看了一眼,正看見管家幫著把行李箱和一大堆購物袋提上樓,臉色暗沉了一下。
陸璐抱住他,親了一下,說道:“你先去吃,我一會兒就來。”
陸修遠點頭走進餐廳。墨淩風又一陣不爽,抱怨道:“怎麽見了我也不喊?”
陸修遠朝他做了個鬼臉,跑進餐廳。墨淩風撇撇嘴,這小家夥,存心和他作對!
吃過飯,墨母叫住準備上樓的兩人,問道:“既然要結婚,就把日子定下來吧。”
墨淩風沉默了一下,說道:“等著和墨淩玉一起吧。”
“什麽意思?”墨母一愣,遲疑地問,“她和……”
墨淩風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墨母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陸璐,那個人和她曾經是未婚夫妻,還發生過那樣的關係,現在又和淩玉在一起,這叫什麽事啊!以後一家子,難免時常碰麵,萬一……
“結婚後,我和陸璐就搬出去住。”墨淩風知道她的顧慮,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墨母也知道,阻止墨淩玉和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想給墨淩玉找婆家,可那丫頭並不比墨淩風好對付,一有風吹草動就溜之大吉,她根本管不住她。現在難得她自己看上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也不差,她實在沒什麽好反對的。
“他受傷什麽時候能好?”墨母問道。
“再過一個月差不多了吧。”
“那就下下個月,選個日子吧。”墨母最後拍板。墨淩風點頭應了。
墨淩玉得知自己的婚期被墨母定下後,驚訝得合不攏嘴,她還沒跟她匯報這件事呢,就這樣被定下了?也不征求她的意見,還有他,會同意嗎?
墨淩玉照顧他吃過早餐,就迫不及待地回了一趟墨家。
“媽,這是怎麽回事?”墨淩玉一進門就衝沙發上看書的墨母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墨母摘下眼鏡,不滿地看了她一眼,進門連鞋都還沒換,就咋咋呼呼的。
“我和止睿的婚事啊。”
“怎麽,你不想結婚?”
“不是,你怎麽也沒問過我們嘛?”墨淩玉走過來,看著墨母的脖子嬌聲道。
墨母拉下她的手,一臉嚴肅地問:“那我現在問你,你到底和不和他結婚?你要不同意我就不給你辦了,反正那個人我看著也不太喜歡。”
“他有哪裏不好嘛?”墨淩玉不樂意了。
“就憑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過!”
“那該阿墨去cao心。”墨淩玉撇撇嘴說道。
“你就不擔心?”墨母眯著眼,仔細審視著她,不放過她的一點點情緒。
墨淩玉臉上一僵,她擔心,怎麽會不擔心?可是她擔心有用嗎?這場婚姻本來就是意外之喜,她也該知足了。
“我相信阿墨,也相信陸璐。”
墨母冷哼了一聲,“相信那個女人?那個不知道和幾個男人好過的,讓人怎麽相信?”
“媽咪,你別這樣看,陸璐本來就可憐,若不是阿墨那樣對她,她會有那種遭遇嗎?”墨淩玉對她以前的事算是比較了解,對她的為人也很清楚,真有點想不通為什麽母親會不喜歡她。
“那我不管,就算以前是迫不得已,後來呢,她和林止睿在一起那麽久,天天住在一起,都談婚論嫁了,你敢說他們沒發生過關係?”
墨淩玉奇怪地看著她,想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母親就是因為她失貞才不喜歡她的呀!這……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當是以前呢?不過墨母問的這個問題剛好她能回答。
“我還真能肯定,他們沒有發生關係。”
墨淩玉的話讓她大吃一驚,“什麽?你說他們……這怎麽可能!那天她可沒有辯解。”
“什麽那天?陸璐說什麽了?”墨淩玉好奇地問。
“哼,那天她說,發生過又怎樣?你說這話,不就擺明了承認發生過關係嗎?”墨母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想錯了。
“那不過是賭氣的話,你也當真?”墨淩玉恥笑她。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們沒關係?”墨母狐疑地看著她。
墨淩玉不禁想到昨天晚上。她又誘?惑林止睿和她滾了床單。這次她感覺他比上次嫻熟多了,當然,她自己也漲了經驗。做完事,她趴在他懷裏,好奇地問:“我是你的第幾個女人?第二個還是第三個?”
她等了許久,才聽到他遲緩地回答:“第一個。”
她當時就呆住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到昨晚的瘋狂,墨淩玉的耳根都有些發紅。墨母緊盯著她,見她一臉嬌羞,立刻猜到了事情緣由,不由怒起,戳著她的額頭大罵道:“你這死丫頭,是不是被人家給吃了?你這不聽話的,我老早告誡過你,玩也要有個度,底線就是不能把自己賠進去了,你倒好,才在一起多久,就上?床?真是,氣死我了!”
“媽——”墨淩玉向後躲閃著,不耐煩地抓住她的手,說道,“我們都要結婚了,你幹嘛還糾結這個?”
墨母一聽,連忙說道:“那這個婚得快點結,你不結也得結!就下下個月了!”
墨淩玉應了一聲,趕忙溜之大吉。老媽太恐怖了,再不溜還不知被她說成啥樣。
上樓找到墨父,他正和陸璐在書房談論攝影藝術。見到墨淩玉,陸璐想起一件事,便拉著她回到臥室。
“什麽事呀?”墨淩玉驚奇地看著她,隻見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禮盒。
“這是送你的結婚禮物。”
墨淩玉接過,好奇地拆開,一邊說道:“都還沒到時候呢,這麽急著送我幹嘛?”拆開後,立刻被那溫潤的羊脂玉鐲子吸引了,連聲讚道,“好鐲子!”
陸璐也沒隱瞞,直接對她說:“這是林止睿買下的,現在送給你,我覺得正合適。”
墨淩玉撫摸玉鐲的手頓了一下,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拿下來還回去。陸璐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對止睿早就沒了那份心思,或許,我就沒有愛過他。所以,我留著這東西,實在不合適。況且,我和淩風要結婚了,更不應該留這個東西。這是當初他送給我的,我不好退給他,想來想去,覺得送給你最合適了。”
墨淩玉這才收下,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璐點點頭,又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說道:“這是我幫止睿保管的,現在可以還給他了。”
墨淩玉拿過來,好奇地問了一句:“什麽東西呀。”
陸璐卻沒有回答,隻是含笑看著她,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什麽嘛,搞得這麽神秘。”墨淩玉抱怨了一句,就將它收進包裏。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墨淩玉一看時間,快中午了,連忙起身,慌裏慌張地叫道:“糟糕糟糕,還沒給他買吃了,我先走了。”說完快速跑下樓去,接著就聽見張媽招呼她,讓她吃飯再走,墨淩玉拒絕了,一口氣衝到門口玄關處。沒多久,就聽見院子裏響起汽車聲,她開著車走了。
陸璐站在窗口,看著她的車離開,忽然也很想出去走走。便下樓,和張媽說了一聲:“我去公司了。”
墨淩風說她傷沒好,一直沒讓她出去,其實她早就好了,每天呆在家裏,快悶壞了。
到了公司,洛桑很奇怪地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說這陣子都來不了了嗎,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想你了呀。”陸璐和他開起玩笑。洛桑連忙往後一跳,說道:“這話可不能讓墨總聽見,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麽死。”
陸璐抿嘴笑了,走進辦公室,讓他把最近的工作匯報一下,簽署了幾份文件,一晃就到了下班時間。
正打算離開,洛桑進來,麵露遲疑之色,想了想說道:“最近,公司的業務有所下降。”
陸璐也沒在意,說道:“是到了淡季的緣故?”
“好像不是,”洛桑分析道,“今年公司業績一直是攀升的,客戶量每個月都有新增的,不會一下子就下降。”
“那是為什麽?”陸璐皺了皺眉。
洛桑沒有回答,繼續說道:“而且很奇怪的是,好幾項業務都是之前談好的,然後他們突然就變卦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cao縱?”
洛桑挑了挑眉,反問道:“你難道不覺得嗎?”
陸璐支著下巴,很不解地說:“我們的競爭對手會這樣做嗎?還是有什麽仇人?”
正說著,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陸璐一聽就知道是墨淩風的。擺了擺手對洛桑說:“這事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