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識趣地告辭,陸璐這才接起電話。

“聽說你去上班了?還在公司嗎?”

“嗯,在家裏呆的太悶了。”

“那我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陸璐坐回桌前,開始思索公司的事。不知為何,她就想起了許楠楠那仇恨的眼神,心裏一個激靈,難道是她?

拿起手機,有種想和墨淩風傾訴的衝動,按下鍵,又返回,放下,陸璐站起身來回走動,心裏焦躁不安,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天色漸黑,華燈初上,陸璐望著窗外的一抹微曦,怔怔出神。下下個月要結婚了,許楠楠還會出什麽招?隻是讓她公司受損?這好像不是她的風格。

門被推開,陸璐回過頭,看見了那抹頎長冷傲的身影。墨淩風一眼掃過她迷茫憂慮的雙眸,皺了皺眉,問道:“怎麽了?”

陸璐已換上溫婉的笑容,拿起包朝他走去。“沒什麽,我們回去吧。”

墨淩風也沒多問,自覺地提過她的包,牽起她的手,渾身散發著柔情蜜意。兩人十指相纏,心心相通,油然生出很幸福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墨淩風也沒舍得放開她的手,車內雖靜謐,卻很美好。陸璐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公司的事,眉頭微蹙。墨淩風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憂心,緊了緊她的手,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陸璐歎了口氣,說起公司的事。

“不就少了幾個單子嘛,想要,我那裏多的是。”墨淩風一臉不屑,豪氣地說。想起這陣子他公司好運連連,一下子多了許多利潤可觀的新項目,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陸璐撇撇嘴,說道:“才不是因為少了單子,而是,我懷疑有人針對我們公司。”

墨淩風這才正色看她,問道:“你們得罪了誰?”

陸璐抿著唇沒說話,心裏卻生出一股悶氣。她得罪誰了嗎?在業務上,再怎麽競爭也不該這樣,私事上,若要說有敵人,隻能是情敵!那是她得罪的嗎?還不是他惹得。

墨淩風半天得不到她的回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似乎心情不好,以為她為公司的事擔憂,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陸璐卻抓著他的手,很認真地說:“我不是擔心公司,可就是覺得不安,感覺要發生什麽似的。”

“哦,是不是想多了?”

“才沒有,你都不相信我。”陸璐收回手不高興地嘟著嘴。

呃~墨淩風的確不太相信這種預感一類的事,無憑無據的,說不定真是想多了。

陸璐斜了他一眼,不甘心地說:“那天碰到許楠楠,她可是放了狠話的。”

她?墨淩風皺了皺眉,他已經讓雷霆去查她的事了,隻是雷霆最近忙著對付沈章毅,想來是把這事落下了。

“你放心,她若敢動你,我不會對她手下留情的。”

陸璐側過頭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說:“如果我告訴你,她曾經對我下毒手,你會不會相信我?”

墨淩風一臉愕然,壓下心裏濃濃的不安,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那次我被沈章毅捉去,是誰的主意?”

林止睿也曾提過這件事,他卻下意識地選擇忽略,現在她也說了,墨淩風不得不信。隻是,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和……憤怒,畢竟是自己喜歡過的人,卻做出這樣事。最關鍵的是,她竟然對陸璐動手,這才是他不能原諒的!

身上的煞氣隱隱散出,臉色陰鬱得可怖,眼中像淬了寒冰,陸璐也被他嚇到了,微顫的手覆在他手上,輕聲叫喚“淩風!”

墨淩風這才收住怒火,轉眼已是柔情似水,安撫道:“別怕,這事我會處理。”

墨淩風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才說了要處理許楠楠的事,第二天就立刻讓人爆料了她的時代周刊編委會成員的各種不端,在學術界和藝術界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事情還沒完,墨淩風又讓人火速去查許楠楠的事,一下子揭露她的總總事,還附上了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許楠楠本就遊弋在眾多男人中間,靠他們得到了不少利益,想查她的事實在易如反掌。隻是,大家都沒想到,會有人去報道她。

許楠楠正在黃總的辦公室裏,她一大早出門直奔他這裏,就是因為她的時代周刊又被人攻擊了,她想找他幫忙。可她卻不知,今天的網上到處是她的新聞。

黃總一邊聽她的訴苦,一邊看著電腦上鋪天蓋地關於她的消息,臉上有絲絲嘲諷。沒想到他看上的女人竟然是個表子!**到如此地步!

想到她之前要自己做的事,給摩士集團找些“好”項目,他問她何意,她並沒有明確告訴他,隻說要教訓教訓某個得罪了她的人。

現在想起來,她是想借自己的手除去摩士吧?當時自己也是為了抱得美人歸,太心急了點,什麽都答應了。如今仔細考慮,若他真的按她所說關鍵時刻撤資,陷入僵局的自然是摩士,可他也沒得到什麽好處啊,而且他和摩士多年的合作就會毀於一旦。

這個女人,心太黑!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的事。黃總表麵聽她說話,心裏已轉了好幾個彎,他是生意人,對這種兩敗俱傷的事,一般是不會做的。生意場上,隻有互惠共贏,才能長久。何況,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前途賠進去,不值!

“那你希望我做什麽?”黃總見她說完了,試探地問。

許楠楠扭著腰走過來,往他懷裏一坐,勾著他的脖子笑道:“你覺得該怎樣做才能幫我脫困,又能懲罰那些背後動手腳之人?”

“這……我還真不知道。”黃總現在對她的興趣忽然少了許多。往常她隻要往他懷裏一倒,他就把持不住,今天卻沒多大感覺。

“黃總~”許楠楠在他耳邊吹氣,低沉獨特的嗓音帶著絲絲誘/惑。然而,往常那個動不動就想把她壓在身下疼的人,卻忽然推開她,一本正經地說:“這裏是辦公室,注意形象。”

許楠楠錯愕了許久,以前又不是沒在辦公室做過,怎麽今天這麽反常?眼角餘光掃過他桌上電腦屏幕,被那照片吸引住了,定睛一看,立刻被嚇了一大跳。上麵那不堪的照片,居然是她的!她怎麽會被拍?腦海裏霎時一片空白,慌亂無措地看了黃總一眼。

他正一臉不屑地看著她。許楠楠頓時更慌了,語無倫次地解釋:“黃總,你聽我說,那不是……那是……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對,和害我的時代周刊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同一個人。”

“你說,我該信你嗎?”黃總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上,優雅地吸了一口,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許楠楠漸漸從最初的慌亂中恢複過來,定定地看著他,問道:“這筆交易你不做了,就隻因為我的私生活?”

黃總收起戲謔的表情,說道:“最初我真的對你動心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什麽玉潔冰清的女人,但我沒想到你會糜爛到如此地步!你說我難道不該退貨嗎?”

“糜爛?退貨?嗬,嗬嗬,”許楠楠悲涼一笑,指著他說道,“你又好到哪裏去了?打著尋找真愛的幌子逛夜店,感情你的真愛都在夜店裏?”

黃總臉色一變,雙目噴火,指著大門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句:“滾!”

許楠楠冷哼一聲,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出去了。她就不信找不到人要她。可是現在,她要做的首先是把網上那些消息封殺了。媽的,哪個欠收拾幹的!

許楠楠捋了一遍,把目標鎖定在林止睿身上,因為上次他就攻擊過她的時代周刊,若不是後來墨淩風出手,她恐怕早就沒法立足了。

所以,想到最後,她還是決定去找墨淩風,希望他能看在以前相愛一場的份上,再出手一次。

可惜這次她找錯了。有的愛,錯過就是錯過了,不會再重來;有的人,不愛就是不愛了,沒有絲毫留戀。墨淩風對她已經沒有絲毫漣漪,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若是在A國,恐怕許楠楠早被他暗地裏解決了,何必費這麽大周章。

他這次要把她逼得走投無路,滾回A國,再讓林止睿動手,相信他一定會很樂意善後。墨淩風坐在桌前,支著手一臉戲謔地看著對麵沙發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