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楠已經坐了很久,也和他哭訴了很久。可他就是用那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仿佛洞悉一切,又仿佛在旁觀你的笑話。許楠楠第一次覺得自己弄不懂他的想法,忐忑不安地等著他的宣判。

墨淩風隻淡淡地說道:“你那期刊救過一次,已經沒有機會了。”

許楠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為那期刊說話,期刊隻是死物,隻要她沒事,以後照樣能讓它起死回生。“那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封了網上那些言論?”

墨淩風眯著眼,眸中淩厲的光芒卻沒有絲毫減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一把利劍抵著她,讓她不由一顫。

“我現在已經是一個人了,那些人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許楠楠慌忙解釋道。

“我知道,”墨淩風淡漠的一句話,卻像暖陽一樣照進她的心裏,誰知他後麵的話立刻將她打入了冰窟,“那些照片都是我提供的。”

許楠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仿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哆嗦地問:“你,你說,說什麽?”

墨淩風無情的雙眼帶著一絲嘲諷掃向她,又說了一遍:“你做過的事我一清二楚,那些照片,哼,恐怕還達不到四分之一吧。你真讓我惡心!”

“為,為什麽?”許楠楠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剛坐直的身子又軟了下去。她還想繼續對他施美人計,用舊情呢,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他做的!

“為什麽?”墨淩風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嘴角彎起,露出陰冷的笑,“我不是說了,你做的事我一清二楚嗎,你就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許楠楠皺了皺眉,他指的是和那些男人?她忽然又燃起了希望,臉上換上嫵媚的笑容,起身朝他走去。

這一次,她卻沒有貼近他,因為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讓她不敢靠近。隻在桌子邊上撐著胳膊,詢問道:“你這麽關心我,是因為你還喜歡我嗎?”

墨淩風終於忍不住悶笑了兩聲,好看的眉眼少了幾分冷漠,讓她大著膽子貼近他,剛想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坐下,卻被他一腳踹在肚子上,直直跌在地上。

“風~”許楠楠驚訝地看著他,心裏生出一絲恐懼,看著他慢慢走近,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有如神袛。

忽然,他蹲了下來,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毫不憐惜,眼裏漸漸透出狠絕的光芒。

“你,你……”幹什麽?許楠楠還沒來得及問出來,就被他的話驚嚇住了。

“你錯就錯在不該對陸璐動手!”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許楠楠驚愕地看著他。

“怎麽,以為做的很隱秘,沒人知道?”墨淩風冷笑著,手指向下,掐上了她的脖子,逐漸用力。

許楠楠隻覺得呼吸開始困難,眼中露出驚駭神色,他難道要掐死她?墨淩風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如修羅般令人望而生畏。他已經出離憤怒了,隻要一想到陸璐差點死在沈章毅的槍下,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唔~唔~”許楠楠惶恐不已,拚命拍打著他,力氣越來越小,眼神逐漸渙散。

墨淩風深吸了口氣,鬆開手,陰狠地說:“給我滾回A國,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嘴角扯起的冷笑仿佛讓她看到了伺機而動的毒蛇,渾身血液冰冷。

“咳咳……”許楠楠回過神,慌忙從地上爬起,奪路而逃。

“何助理!”墨淩風叫來助理,指著沙發上許楠楠留下來不記得拿走的包說道,“把東西給我丟出去。”

許楠楠一口氣衝到樓下,扶著門前的柱子喘著氣,忽然一個東西丟了出來,嘩啦啦灑了一地。許楠楠一看,是自己的包。裏麵的東西都掉了出來。

許楠楠蹲下,一點點撿起來,心裏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墨淩風,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吱~”一輛車停在她身後,車門推開,從上麵下來一個女人,修長的腿,婀娜的身姿,姣好的麵容。許楠楠看她取下墨鏡,原來是周璿!

“喲,這不是許主編嗎,來找淩風哥的?”周璿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看著她。

許楠楠沒有理她,撿好東西站了起來。

“不會是被淩風哥趕出來了吧!”周璿故作驚奇地問。見她要轉身離開,連忙又說,“聽說啊,淩風哥下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許楠楠霍然轉身,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起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是啊,他要結婚了,你怎麽還有功夫站在這兒?”許楠楠撥了一下耳際的長發,輕笑道,“在這裏看一個失敗者的笑話讓你很開心?你這隻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等到那一天,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周璿高傲的臉上笑容漸漸凝住,心裏的仇恨被許楠楠一句話挑了起來,抿著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說道:“許主編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咱們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許楠楠眼波流動,漸漸露出笑意。

墨淩風和陸璐的婚事因為有墨母cao心,他們都沒怎麽管,除了一些必要的場合,陸璐也懶得去參合,一心放在公司業務上。自從和墨淩風說了許楠楠的事後,他們公司的業務再也沒出現那樣突然退單的情況。

因為沈章毅沒有捉住,墨淩風也沒有心思準備結婚的事,他等著雷霆的消息,好不容易收到“魔鬼城附近發現沈章毅蹤跡”的消息,他立刻通知警方跟過去。

轉眼已過了一月,林止睿終於出院。墨淩玉跟他說了婚事的事,他也沒什麽意見,既然已決定娶她,什麽時候又有什麽關係?

出於禮節,林止睿讓林磊給他準備好了聘禮,親自上墨家見墨家父母。最開心的莫過於墨淩玉了,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墨父對林止睿沒什麽意見,還挺喜歡。墨母卻糾結著他和陸璐的過去,有些不冷不熱的。若不是自己的女兒非他不嫁,而且還和他睡在一起了,自己恐怕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林止睿也不生氣,很溫潤的模樣,讓墨母的冷嘲熱諷像一拳打在棉花球,霎時失去了繼續打擊的興趣。

最後,墨母還是交代他們盡快準備婚禮,細細敲定了訂製婚紗,拍婚紗照的計劃。這才站起身,對墨淩玉說:“你跟我來,我有話說。”

墨淩玉瞟了林止睿一眼,無奈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母親要和她說什麽。

墨母關上門,拉過她的手,坐在床邊上,帶著萬般無奈的寵溺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攔你,他對陸璐的心思你也知道,以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清,我隻能說,你要看好他,杜絕一切可能。以後,你就回A國吧,我把那邊的摩士交給你。”

“那弟弟呢?”墨淩川現在正在A國主持大局,她去了,他要去哪裏?

“他若想做事,就在你手下幫忙,不然,就讓他回來。”墨母想了想,站起身,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墨淩玉好奇地看著她手裏的盒子,古樸典雅,上麵的牡丹雕刻得很精細。隻是盒子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像有些年頭了。

墨母遞給她,說道:“這是祖傳的,一直都是傳女不傳男。我就是從你外祖母手中接過這個,現在再把它交給你。”

天哪,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個。墨淩玉腹誹了一句,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默默接過盒子,慢慢打開。

墨淩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拿起裏麵那個潔白的羊脂玉鐲,確定和自己那個是一樣的,不解地問:“媽,你這真是祖傳的?”

墨母臉色一沉,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罵道:“媽還騙你不成?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

“不是,我是說,你這鐲子……祖傳的不是一般都隻有一個嗎?不是,怎麽說呢,祖傳的鐲子你隻有一個?”墨淩玉翻來覆去,自己都搞不清該怎麽問了。

墨母卻好像聽懂了她的意思,疑惑地盯著她看了兩眼,說起鐲子的事。“據說以前鐲子不隻一支,而是一對,那原本也是留給媳婦的,傳了幾代之後,有一個祖宗很喜歡自己的女兒,就把一對拆成了兩個,一人一支。傳給女兒的那支漸漸的就不知去向了。”

“那這支,其實應該是給兒媳婦的?”

墨母點了點頭,說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那個女人,所以,決定還是給你吧。”

墨淩玉眨了眨眼,問道:“你這樣不是違反了祖宗的規定?而且,你難道不怕這支再傳幾代就不知所蹤了嗎?”

墨母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也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如果有個女人找到了另一隻鐲子,你是不是會接受她做你的媳婦?”墨淩玉不知為何,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那怎麽可能!”墨母矢口否認,“雖然後來墨家的確很想找回那支鐲子,但我也不會因為一支鐲子就認定誰。而且,你覺得她有可能找到另一隻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