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淩玉含笑看著她,調皮地眨了眨眼,說道:“還真讓你說對了,陸璐真的有這樣一支鐲子。”

“這,這怎麽可能!”墨母震住了,說不出是喜悅還是失落,為什麽她會有鐲子?

“你等我一下。”墨淩玉說著就跑了出去。那天陸璐給她的東西她還一直放在房間裏沒來得及拿回去。

墨母奇怪地看著她跑出去,沒多久又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

當她看到盒子裏的玉鐲時,再也說不出話來。愣怔了許久,拿起它和自己的對比了一番,確認是一對。問道:“這真的是她的?為什麽在你這兒?”

“她送我了,說是給我的新婚禮物?”墨淩玉拿起鐲子戴在手上,擺弄了許久,讚道,“看起來還真不錯。”

墨母看著她手腕上的玉鐲,神色複雜。

“你看,我都有一個了,所以,你那個,還是留給你兒媳婦吧。”墨淩玉笑嘻嘻地說。

墨母歎了口氣,心想,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吧。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轉眼就到了結婚的日子。墨淩風前幾日收到雷霆的消息,埋伏在魔鬼城的警方大獲全勝,抓捕了沈章毅手下二十五人,隻有沈章毅一人逃走。另外有一隊從魔鬼城出來的隊伍,似乎是忠於五柳兒的部下,因為警方沒有特別留意,現在不知所蹤。

這樣的消息,讓他心裏有些不安。沈章毅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何況是將他逼成這樣的仇人,他不想報仇簡直是不可能的事。現在他隻擔心婚禮會不會出現意外。

婚禮現場找的是郊外的一座度假山莊,那裏有一片碧綠的草坪,還有溫泉洗浴中心和各種娛樂設施。明日就是大喜之日,山莊已經按照要求布置,墨淩風又派了不少人去現場守著,以防不測。林止睿也派了不少林家的人過來幫忙。

一大清早,陸璐和墨淩玉就被接到山莊,婚禮下午舉行,山莊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但還是可以看見服務生忙碌的身影。

新娘子要開始化妝了。陸璐和墨淩玉被簇擁著進了化妝間。周璿被墨母抓來幫忙,一直跟隨在新娘子身邊,忙著指揮服務生,應對各種瑣事,也是忙得團團轉。

好不容易歇口氣,周璿讓人倒了三杯水過來,對坐在那裏的新娘子說道:“喝點吧,待會兒還有的忙,怕連水都喝不上。”

墨淩玉笑道:“我們可不忙,全是你在忙,你多喝點。”

“好心當成驢肝肺!算了,要不我給你們弄點吃的來?”周璿想著就跑了出去。

陸璐看著她跑出去的身影,有些怔忡,在她印象裏,周璿對墨淩風是有著不一樣的心思的,當初她還差點成了墨淩風的未婚妻,可看她現在這麽熱心地幫忙,她真的很難想象,那是愛著她男人的女人。

“她很能幹啊!”陸璐壓下心裏異樣的感覺,感歎了一句。

“是啊,不能幹能當上副理嗎,”墨淩玉沒在意,繼續說道,“說起來,母親對她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曾經還想把她和阿墨湊一對。”

“我知道,”陸璐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天若不是她忽然出現,墨淩風已經和她訂婚了吧,“她應該還喜歡淩風吧?”陸璐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像墨淩風那樣的人,沒幾個女人不喜歡的,何況是朝夕相處的同事。

“這個……不好說,不過,以我的直覺,她應該對阿墨還是有感情的。”墨淩玉一邊看著鏡子裏的她,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照型師給陸璐做好了頭發,還沒化妝,陸璐起身上洗手間。才進去沒多久,就聽見有人進來了。接著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安排的人在哪裏?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下我會把不相幹的人調出去,你們就快點進來。”

“好,一會兒給你電話。”

那人離開後陸璐才從洗手間出來,一臉疑惑。那是周璿的聲音,她在和誰打電話?說的什麽意思?

回到化妝間,周璿已經端來一盤點心,墨淩玉大概是餓了,拿了一塊蛋糕在吃。

“諾,這是給你衝的牛奶,趁熱喝吧。”周璿端起一杯牛奶遞給陸璐。

“謝謝。”陸璐接過,看了她一眼,對上她似乎有些期待的目光,陸璐覺得有些奇怪。

“陸璐,你不餓嗎,一大早起來,還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唉,結個婚也這麽受罪!”墨淩玉一邊吃一邊抱怨。

陸璐隻是把牛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些點心,有些不想動,便對化妝師說:“先化妝吧,現在還不餓。”

化妝師便拿起粉底開始往她臉上撲粉。透過鏡子,正好看見站在身後側的周璿,陸璐下意識地審視著她,見她正盯著她桌子上放著沒動的點心和牛奶,眼中有焦慮的情緒閃過。

她在擔心什麽?陸璐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把自己也嚇住了,心開始不規則地跳動起來。

顫抖著手忽然抓過桌上的手提包,拿出手機,剛想按下撥號鍵,又忍住了,緊張地瞟了一眼鏡子,正看見周璿盯著她。陸璐越發感覺她看她的眼神別有深意。

“頭抬起來一點。”化妝師掰著她的臉對她說。

陸璐定下心神,聽話地抬起頭,手指卻在手機上劃著。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陸璐連忙站起身,說了聲“抱歉”,快步走出化妝間接起電話。

等她再進來時,墨淩玉也開始化妝了。周璿又勸了一次,“牛奶就要冷了,陸璐姐不喝嗎?”

陸璐這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特意瞟了一眼鏡子,周璿似乎很緊張的樣子,看見她喝了牛奶,眼中閃過喜悅的光芒。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妝畫好了,墨淩玉滿意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眯起眼,媚眼如絲,越發勾人了。她就不信她這樣子晚上不能順利把他撲倒。

陸璐卻沒心情端詳自己,隻注意著她們倆的動靜。不多時,墨淩玉撐著頭,嘟囔了一句:“頭怎麽有些暈,早上起早了真不舒服。”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累。”陸璐打了個哈欠。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讓新娘子休息一下。”周璿讓幾個化妝師出去,然後站在門口左右瞅了瞅,見無人注意,便拿出手機悄悄打了個電話。

墨淩玉很快就靠著沙發睡過去,陸璐強撐著,等著周璿進來,喝問道:“你是不是給我們吃了什麽?”

周璿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變得有恃無恐,冷笑道:“怕了嗎?你壞我的婚事,奪走我的人,我還要每天看著你們在我眼前秀恩愛,天下間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你想怎樣?”

“當然是……永絕後患!”周璿露出猙獰的嘴臉,毫不避諱地說,“這次,你可沒這麽容易逃掉!”

陸璐見她誌在必得的模樣,心裏直打鼓,她給墨淩風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疑慮,墨淩風讓她找和她周旋著,別上當,他馬上就到。可是,掛了電話後,她忽然有了新念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陸璐害怕地往後縮。

周璿得意地大笑兩聲,說道:“我想做什麽?我不過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哼,別妄想了,就算今天我沒有出席婚禮,淩風也不可能娶你!”陸璐氣憤地指著她說道。

“你如果不在了,你說他會不會為了一個女人終生不娶?簡直是笑話!”

“你,你,你別亂來!”陸璐露出驚駭的眼神,想奪門而出。

周璿一個健步攔在她麵前,將她一推,就推倒在沙發上。

陸璐驚懼地盯著她,腦海裏靈光一閃,忽然問道:“你找了什麽人?之前那個沈章毅和五柳兒是不是你找來的?”

周璿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猜到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後鎮定下來,說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必瞞你,讓你做個明白鬼。反正你等下也要知道的。上次的事的確是我幹的,沒想到居然讓你跑了!不過,這次,你就別妄想了!”

正說著,門外闖進來兩個戴著鴨舌帽的清潔人員。周璿指著陸璐和墨淩玉說道:“把她們運出去。”

“慢著,我和你們走,你放過她。”陸璐指著昏迷不醒的墨淩玉說,見她還在猶豫,又說道,“你們帶著兩個人難道不怕出不去?”

兩名清潔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周璿也默許了。陸璐自覺地換上他們帶來的衣服,戴上帽子,儼然成了一名清潔工。

“我頭暈,你能不能扶著我點。”陸璐在他們要架起她時,搶先對其中一人說道。

那人愣了一下,上前扶起她。周璿揮揮手,把他們趕出去,然後拿起桌上的兩杯牛奶,嘩嘩地倒進馬桶裏衝幹淨。

做完這件事,她也悄悄退了出去。

沒多久,墨淩風就氣喘籲籲地跑來,一腳踹開門,隻看見墨淩玉躺在沙發上,心一下子沉到穀底。

“陸璐,陸璐!”叫了幾聲也沒聽見回應,幾間房間都沒有人,墨淩風隻好衝到沙發旁將墨淩玉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