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耍寶,許諾也不由得嘴角彎起。

見許諾笑了,這二人更加起勁。這次幹脆自己報幕。

“下一個是小狼狗。”

齊小安四下看了一圈,最終視線定格在老胡身上:“你,你別過來啊~我,我不會屈服於你的~”

合著他被當成反派路人甲了。

老胡聳聳肩,配合地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然而剛要開口,就被齊小安瞪了一眼:“路人甲就不用有台詞了。”

???

“嘿你個齊小安!”

“慢著!”

男主角老方在此時挺身而出,擋在兩人中間。

隻見老方一手抓著齊小安的手腕,把他護到身後,對老胡道:“我告訴你,惹他就是惹我,惹我的後果你知道。”

“你誰啊你。”

“方圓八百公裏,誰不認識我方世平!”

眾人一團哄笑:“哈哈哈哈我日,方圓八百公裏都跨市區了,老方你醒醒。”

“我怎麽沒看出來小狼狗和霸道總裁的區別,霸道總裁比較有錢?”

“小狼狗年紀一般比較小——當然有錢是主要的。”

啊,這萬惡的現實。

第三場要表現小奶狗。

萬眾期待的注視下,齊小安想了想問:“今天你打算做什麽。”

“安安做什麽我做什麽。”

“我去茅房拉屎?”

老方做可愛狀:“我給你遞紙。”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受不了:“老方你說話就說話,別做出那麽惡心的表情。”

聽到來自兄弟們的拆台,老方抱住齊小安,哼了一聲:“你們啊,就是嫉妒我和安安恩愛。安安,我們不管他們。”

“不行了,我去廁所吐一下。”

“帶我一個。”

鄧雲鶴精準點評:“老方你這不能叫陽光小奶狗,整個一油膩老臘肉。”

“臣附議。”

“我也覺得。”

老方摟著齊小安還想說什麽,結果被齊小安拍了兩下:“別,鬆開我,讓我也去廁所吐一下子。”

大家鬧作一團,酒勁一上來,沒人記得上演這場鬧劇的初衷是要做什麽。

隻有老胡和許諾坐到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他應該是小奶狗吧。”

許諾回憶了一番自己與林穆然的相處,得出結論。

“小奶狗很好哄啊。奶狗都比較粘人,隻要你帶著他一起,做什麽他都高興。”老方道,“平時多陪陪他,主動表達你的感情,多給他點安全感就可以了。具體來說,你可以帶他去體驗你喜歡做的事情。”

說著,老方又幹脆直截了當地教了許諾幾句常見的情話做例子。

許諾思索著,受益匪淺地點點頭。

“老方。”

“嗯?”

“你很有經驗。”

許諾語氣意味深長,給老方搞得手足無措。

“老大別鬧,我直男,鐵直那種。”

“我知道,我又沒說什麽。”

“你明明就是那個意思!”

“不是,沒有。”

許諾概不承認。

她拿起杯,說了句“謝了”,便回到桌邊,加入一幫男人的胡鬧。

老方看著許諾的背影,輕輕出了口氣。

和十年前不一樣了啊。

該怎麽說呢。

更有溫度了?

·

追憶過去、感慨現在、放眼未來,類似的酒局上聊天基本都是這三步走,走完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這不,酒過三巡,有人圍著卡拉ok鬼哭狼嚎,有人已經橫七豎八地栽倒在沙發上,隻有寥寥幾人還在桌邊,興致正好地劃拳比酒。

許諾屬於沙發上那一撥。

她和鄧雲鶴一人一邊,把喝多了的老胡架到這裏,老胡屁股一粘沙發,便掙紮著要起來,嘴裏嘟囔要繼續喝。

鄧雲鶴此時隻想一掌劈在他後脖頸上。

鬧了一會,忽然老胡扭頭,看著許諾的臉愣住了。

“諾哥……”

“幹什麽。”

“真的是諾哥,諾哥你這麽多年去哪了。”說著,老胡胳膊搭上許諾的肩膀,竟然嗚咽起來。

知道他這是酒勁徹底上頭,許諾無奈地給了鄧雲鶴一個眼色,鄧雲鶴心領神會地去找解酒藥。

“諾哥你知不知道,兄弟們有多想你,我有多想你。”

“知道。”

“你知道個屁!”

“……”

看來真是喝多了。

許諾歎了口氣,她被勒得難受,於是扯了扯老胡的胳膊:“你先鬆開我。”

“我不。我鬆開……嗝,我鬆開你就又跑了。”

老胡打了個酒隔,許諾隻覺得撲麵全是酒氣。她自我放棄地陷在沙發裏,打算等鄧雲鶴回來支援。

老胡摟著許諾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說他當初有多感謝她,後來她走了,他又有多難過。

許諾嗯嗯地附和,心想鄧雲鶴怎麽還不回來,讓他去拿藥,難道他給她現場生產去了?還有現在這首歌誰唱的,真他媽難聽。

在震耳的歌聲裏,許諾忽然聽到幾個分貝不同,但似乎都很不悅的女聲。

她視線移向包房門,正與氣呼呼往裏走的幾個女人對視上,還有一個不知所措的鄧雲鶴。

鄧雲鶴確實忘帶解酒藥了,他記得這幫家夥酒量不錯,沒想到今天都往死裏喝。他正要下樓買藥,結果迎麵撞上幾個來查崗的“弟媳”。

特別是裏麵還有以潑辣聞名的,老胡的媳婦。

想到老胡在他出來的時候,還掛在許諾身上呢,鄧雲鶴心道不好,忙勸說弟媳們不要急,去結伴逛逛街什麽的,待會回來估計就結束了。

然而女人的嗅覺在這個時候總是爆表。

媳婦們直覺鄧雲鶴不讓她們進包房肯定是有問題,於是不顧鄧雲鶴阻攔,佛擋殺佛地衝到包房裏,正撞上老胡摟著許諾埋頭在她肩上這一幕。

許諾掃視了一圈驚怒的媳婦們,視線最終定格在鄧雲鶴臉上:“藥呢。”

這時候了還要什麽藥。

鄧雲鶴急忙過來,幫許諾把扒在她身上的老胡拽下來:“老胡你媳婦來了。”

喝醉了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清醒,老胡揮揮手,噴著酒氣說:“不、不可能。她前兩天回娘家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緊接著,他居然掙開鄧雲鶴的手,又攬過許諾肩膀:“接、接著喝!沒事諾哥,你要是喝、喝多了,我給你送酒店開個房睡。”

得,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鄧雲鶴為了完成林穆然交給他的任務,一直沒敢多喝。也多虧了這時候鄧雲鶴還是清醒的,才能在眼下憑一己之力攔住衝上來打人的老胡媳婦。

“別別,老胡媳婦,都是誤會。那位也是我們同學,老胡就是喝多了,一會我幫你揍他,你別激動。”

“當老娘傻是不是。你們上男校哪來的女同學!好啊胡誌兵,我就回娘家幾天,你他娘的就敢找小姐了,光陪酒還不夠是吧,還要開房是吧?!”老胡媳婦再彪悍,終究敵不過一個男人的力氣,因而被鄧雲鶴按得死死的,隻能狂飆國罵。

可惜來查崗的並不隻有老胡媳婦一個,還有其他幾人的媳婦、女友。

眼見著嫂子單槍匹馬要讓人欺負了,立馬過來拉扯許諾。

許諾正想辦法推開老胡,沒想到幾個女人突然衝過來,把她頭發扯散了一半。

鄧雲鶴看到直罵人:“大明,誌輝,五月,都愣那幹嘛啊,快給你們媳婦拉開!”

被點名的人連忙過來拽走自家的女人,場麵一片混亂。

有人去幫著鄧雲鶴按住老胡媳婦,有的忙去拿解酒藥,有的把自家媳婦拉到一邊,嗬斥她們過來添什麽亂。

“我不來查崗,你丫不得上天去啊。說,這裏麵有沒有你的事!”

“這能有我什麽事啊。不是,這本來也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

混亂之際,猛地一聲巨響,眾人都停了動作回頭,發現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麵如冰霜。

那聲響,是他把門推開,門板砸在牆上發出的。

“林總?你、你怎麽來了。”剛被撓了好幾下狼狽不堪的鄧雲鶴,驚愕看著來人,下一秒,他心道不妙地扭頭一看,老胡還死命扒在許諾身上拽都拽不走呢。

這家夥屬八腳章魚的啊,知不知道出事了。

林穆然一步步走進包房,不知道是他壓抑著憤怒的氣場,還是那一身不低於六位數價格的名牌,把所有人都震懾住。總之等他走到許諾身前,才有人反應過來。

臥槽,這不是那個開勞斯萊斯的有錢人嗎。

“我也是來查崗的。”

林穆然扯著老胡領子,把剛剛誰來都拉不動的老胡,從許諾身上拽下來,接著,狠狠一拳打在他臉上。

老胡踉踉蹌蹌地向後險些摔倒,被人扶住。

女人的驚呼聲裏,扶住老胡的那人喊:“你怎麽打人呢。”

“一拳還打少了。”

林穆然甩著手,冷冷地看了老胡一眼,由於這眼神實在可怕,眾人忙把半暈半醒的老胡扯到後麵。

不用猜也能知道這男人是誰。又是親自開車送來,又是中途查崗,百分百是許諾的男朋友沒跑。

諾哥個騙子,這哪是小奶狗啊,明擺著一大狼犬。

不,加上那輛勞斯萊斯,分明就是霸道總裁!

林穆然低頭,把許諾從沙發上攙起來,見她頭發亂了一半,林穆然索性直接把她的頭繩摘下來,又幫她抓了抓頭發,散得均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