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伴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能幹,大腿一定要抱好!

許諾:……

他在想什麽。

懶得解釋,許諾撐著從沙發站起來,丟給了鄧雲鶴一把鑰匙。

“明後天幫我把我的行李搬過來,謝了。”

“啊,好。”

鄧雲鶴還沉浸在剛剛和全市最大上市公司總裁吃了一頓晚飯的突發事件中,許諾搖搖頭,徑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燈,睡覺。

·

另一邊,林穆然剛剛驅車回到奶奶家。

或者說,他原本的家。

林穆然從小在奶奶家長大,公寓那兩套房子是他留學回國之後置辦的。

林奶奶舍不得孫子,總想讓林穆然搬回來住。但拗不過孫子說男人要自己住才算獨當一麵,林奶奶舉著拐杖追在屁股後麵抽也沒用,隻得作罷。

昨天林穆然打回電話來,說回家住一陣。林奶奶心裏高興,而麵上還要繃著臉,冷冷地問林穆然,怎麽突然良心發現,知道回來陪陪她這個老太太了。

林穆然以“想奶奶了”為由,把老太太哄得順了氣,話裏話外一丁點房子的事都沒提。

哪敢說實話。

讓老太太知道他犯蠢淹了房子,一頓拐杖炒肉是跑不掉的。

已經身為公司總裁的林穆然小朋友,打定主意不想老大不小地還挨祖母抽。

輕手輕腳的進屋,林穆然向保姆杜阿姨確認過奶奶已經睡下了,才長出一口氣。

“少爺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杜阿姨接過林穆然手裏的外套,笑盈盈地問,“還以為您今晚可能不回了呢。”

話一出口,杜阿姨就驚覺自己說漏嘴了,好在林穆然並沒有把關注放在上麵。

“少爺要吃點什麽嗎。”

杜阿姨端來一杯檸檬水。她以為林穆然沒吃晚飯。

林穆然搖搖頭。

不僅吃飽了,他還有點撐。

盯著手裏的檸檬水看了半天,林穆然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杜阿姨。當初你和杜叔叔,是誰追的誰。”

杜阿姨的丈夫也姓杜,是林奶奶的司機。

宛如被孩子追問戀愛史的父母,杜阿姨失笑:“少爺。”

林穆然堅定回視,以示問題嚴肅性。

杜阿姨隻得抬頭望了幾秒鍾天花板。

“……我追的你叔叔。”

說著,杜阿姨歎了口氣:“你杜叔年輕的時候和現在不一樣,那會人長得精神又能幹,追他的姑娘能從城東排到城西,我隻不過是大部隊中的一個。”

林穆然眼睛亮了亮:“杜阿姨最後是怎麽追到叔叔的。”

“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杜阿姨組織了一下語言,“經常在他眼前晃悠,讓他哪怕不喜歡你也不得不時時刻刻想著你,這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林穆然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啊,大概就是尋找時機了吧。”

林穆然虛心求教,軟磨硬泡了半天,杜阿姨才麵帶尷尬地說出自己當年找了個什麽時機。

杜阿姨年輕的時候,身為一個普普通通沒什麽特點的小姑娘,除了同校上學外,幾乎沒可能和高她一年級的校草杜叔叔有什麽關聯。

於是杜阿姨一咬牙,一狠心,在杜叔叔放學的必經之路上,騎著自行車把他撞進了醫院——然後天天去醫院探望外加給他煲湯喝。

林穆然:……

杜阿姨這個,說是找時機很不恰當。

她明明是自己創造時機!

想起車燈大照下那個毫不猶豫把王德淼摔在地上的身影,林穆然總覺得要是真效仿杜阿姨上去碰瓷,最後躺在醫院的一定是自己。

說起當年的故事,杜阿姨自己也有些訕然。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

那時候的人個性大多淳樸,杜叔叔也是這樣的人。他沒有追究杜阿姨的責任,最後才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緣。

放到現在被陌生人撞到醫院,醫藥費談不攏,鬧進派出所都稀鬆平常。

從老一輩那兒淘到的愛情經,很明顯不適合放到當下照本宣科。

林穆然洗漱完在房間裏躺下,決定還是問問同輩裏的經驗人士。

林穆然前年才在英國留學畢業,畢業後,身為林氏獨子,他並沒有急著回國接手龐大的家業,反而把諸事往腦後一丟,拿著幾年積攢下的獎學金,開始周遊世界。

——直到林奶奶聲稱要拿著拐杖過來削他,林穆然才夾著尾巴溜回國。

他打開MSN,給他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朋友John發了個emoji小黃豆。

對麵很快就回複了,用的是非常地道的中文。

【Lin你知不知道,為了回你的消息,我剛剛拒絕了Arlene的共浴邀請!天啊,我對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John是個中國通,曾經在中國居住過兩年,很熱愛中華文化。在林穆然出國留學的幾年間,John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穆然修長的手指劈啪地敲擊鍵盤。

【我們中國人一般不會說自己對別人夠意思。】

敲完,林穆然蹙起眉。昨天好像還是Debby,今天怎麽就變成Arlene了。

【你的關注點為什麽在這裏啊。】

對麵抱怨了幾句林穆然的“冷酷無情”。

那他應該關注什麽。

林穆然看了眼床頭表,北京時間晚上九點。

在零時區的英國,現在應該是下午兩點才對。

【所以,喝下午茶的時間為什麽要洗澡?】

【誰說洗澡隻能是為了上床睡覺,也可以隻是為了上床啊。】

林穆然微屈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對麵的發言讓他不知道該回點什麽。

他這個英國朋友的中文好像太好了點,開車都開得這麽溜。

【話說Lin你已經連續兩天找我了,可真讓我受寵若驚。今天又出了什麽事?等等,先別說,讓我猜猜。還是有關你的baby girl?】

John很清楚林穆然近期在國內的工作很忙,昨天之前,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在網上聊天。

【你怎麽猜到的。】

林穆然驚訝於John的敏銳。

【老天,你覺得我昨天有多震驚。Lin,那個被Mary追了兩年卻完全不動心的Lin,居然向我請教他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我隻是不敢確定……畢竟沒有這方麵經驗,如果弄錯就尷尬了。】

【所以現在我真的相信你是個雛兒了。】

林穆然啞然。

到底是誰教了這個英國人這麽多地道的中文俚語。

【你這方麵一向很有經驗,John,我該怎麽做。】

【Bravo!原來Lin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John——】

【好啦好啦。憑你的條件,想追女人很簡單啊。多送點鮮花禮物,很快她就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John,男人不穿石榴裙。而且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好吧。我想想,別的辦法也有。那句話用中文怎麽說來著?哦對,女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你可以利用她們的同情心達到目的。這很簡單吧?】

林穆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都說同情和喜歡隻有一線之隔,這個辦法倒是可以一試。

【我會試試的。不過,那句話叫‘女人都是感性動物’。】

【好吧我知道了。】

林穆然能想到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聳著肩說這句話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

【幫我把我這兩年在Shocked的分紅打過來吧。】

【你缺錢了?】

【不,我現在需要一筆修繕房子和賠款的錢。】

林穆然簡單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John。

今天下午剛剛談妥樓下兩家賠償的事情,加上他自己1802的修繕,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林穆然不想動用國內的資產,以免被林奶奶發現異常,所以才來引入他的小金庫。

現在一想,幸好當初John邀請他一起創業的時候,他選擇同意入夥,瞞著林奶奶,和John一起建立了Shocked營銷公司。不然這會可要兩眼一抹黑了。

【不是吧Lin,現在你奶奶還那麽嚴密地監視你嗎。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獨立工作了!】

【這不叫監視,John。】

【我不管,當初要不是她執意讓你回去,你現在還在和我一起為我們的Shocked奮鬥。而不是逃跑似的周遊世界,然後被綁回去繼承什麽無聊的家業!】

林穆然無奈地看著屏幕裏逐漸刷屏的抱怨。

John就這點讓人操心。總像個孩子,認準的事情就油鹽不進。

早就和他說過了,他繼承潛躍是出國之前就決定的事情。

他是家中獨子,父母都在荷蘭定居,林奶奶從小把他當繼承人培養長大,他不來接手誰接手?

再者,作為一線城市勢頭正猛的上市公司,潛躍的發展前景一片光明。他也是自己甘願接下,帶著爺爺奶奶一輩子的辛苦成果走向更好。

Shocked隻是他事業的奠基石,以及為準備接手潛躍做的磨煉。

雖然作為掛著他的名字的第一家公司,林穆然對它有很特別的感情,但終究不可能把所有重心投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