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John,我現在不還是Shocked的合夥人嗎,下個季度的項目報表我過幾天看完就返給你。】

John在那麵又嘟囔了兩句,才別別扭扭地叮囑林穆然不要太勉強累壞了自己,如果兩麵不能兼顧,放一放Shocked也沒關係。

【畢竟這邊有我看著呢。】

【嗯嗯。】

【我明天就把錢轉到你的賬戶裏。】

“John!”

女人的聲音從浴室裏傳出。

金發碧眼的男人裹著浴袍,縮在沙發裏敲鍵盤:“Wait a minute——”

【不說了,我的美人著急了。】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John合上電腦,敞開浴衣裹住赤著身子迎麵走來的新任女友Arlene。

“Sorry,baby.”

他為自己失約共浴道過歉後,低頭吻住嬌豔欲滴的女友,腦子裏卻還在惦記林穆然的事。

上帝,能讓Lin動心的女孩,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應該和常人很不一樣,很可能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想著想著,John覺得腰間一痛。

他嗷地叫出聲來,跳起腳發現,Arlene正憤憤地瞪著自己。

好啊,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在想著別的女人?

這天,John又學會了一句話。

叫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準確的。

看著John的頭像暗下去,林穆然也合上電腦。

他今天沒有什麽工作要處理,但很罕見地淩晨才睡。

因為有了初步想法,就要盡快落實成具體計劃才能安心。

林穆然開始為自己規劃一份在他看來,難度係數不亞於主導潛躍的藍圖。

·

而與此同時,與林穆然幾牆之隔的另一間臥室裏,滿頭銀發冷臉冷麵的林奶奶靠坐在床頭,摘下眼鏡:“然然回來了?”

林奶奶一生十分傳奇,在那個年代成長為女強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哪怕到老,時光也沒有磨去她的銳氣,言談眉宇間,依然自帶一股威嚴肅穆。

不管是看起來還是實際上,都不是位好相與的。

杜阿姨將放水果的托盤輕輕擱在床頭桌上:“是啊,像是在外麵吃過了。但滋味閣說,少爺訂的包房並沒有去人。”

“去年死活非要出去住,現在突然回來。”林奶奶無端笑了一聲,杜阿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臭小子有事瞞著我。”

“沒準少爺就是想您了呢。”杜阿姨替林穆然說話。

林奶奶悠悠地合上書。

“然然這孩子我太了解了。表麵上乖乖巧巧,其實脾氣擰著呢,跟他爺爺一個樣。”

想起丈夫,林奶奶出了會神,半天才搖頭笑笑,轉而對杜阿姨道:“看著點,有什麽動靜都告訴我。”

“知道了。”

林奶奶戴上眼鏡翻開書,接著從沒看完的那行開始看起。

·

第二天午休,受林穆然囑托,勞拉將蓋好章的合同交給許諾。

這合同一式兩份,一份在林穆然那,一份在許諾手裏。

拿到合同,許諾再沒什麽顧忌,馬上打電話找人換鎖,然後跟留守在家的鄧雲鶴打了個招呼。

正好鄧雲鶴最近閑著沒事,許諾就讓他專職看家。

附帶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溝通鄰裏和諧什麽的。

寄人籬下白吃白住的鄧雲鶴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他任勞任怨,自我洗腦,完全不想思考這種丈夫在外掙錢養家,妻子主內把持家務的既視感是從哪裏來的。

一周風平浪靜。

按理說許諾跳槽過來,應該和前一任在職的人有一個月交接期。

但對方也急著去下家上班,所以一個月交接期生生壓縮成了一周。

可想而知許諾這一周過得多麽“充實”。

充實之下,一周時間裏,許諾一次林穆然的麵都沒見過。

想來也是,要是像來潛躍的第一天那樣,走到哪都能碰到總裁的話,才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不見不代表這個人在許諾精神世界裏的存在感不高。

除了一個經常發花癡的趙雅萱總跟許諾絮叨總裁長總裁短以外,許諾這一周裏,還經常從普通職員口中聽到林穆然的名字,而且大多是用擔憂的語氣說出來。

零零碎碎聽過來,像是林穆然家裏出了什麽事,導致他這一周出現在公司時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感慨了一下豪門恩怨多,許諾便把聽的這一耳朵閑話丟到一邊,轉頭和趙雅萱說起周末去複檢的事情。

“噓!”

趙雅萱正收拾東西準備迎接流產後的休假,見許諾直接在辦公室和她說起這事,嚇得呆毛都立起來了。

所幸下班時間,同事要麽已經回家,要麽專心加班趕任務,沒有人注意這邊。

趙雅萱長出一口氣,鼓著臉把收拾好的一大箱東西交到許諾懷裏。

“休完假我還回來接著上班呢。”

言下之意,一定得在同事麵前把事情瞞得死死的。

畢竟對外她都說的是自己後腰長了個良性小瘤子,要去醫院切除。同事們也沒有人往別的地方想,都祝她手術成功早日康複。

許諾於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抱著箱子,看向腳邊三個大袋子。裏麵全是趙雅萱休假期間要帶回家的。

許諾從龍逸離開的時候都沒收拾出來這麽多東西。

“怎麽這麽多。”

趙雅萱吐了吐舌頭:“所以讓你開車來嘛。”

正式搬到公寓後,許諾平時上下班直接坐地鐵,很少開車。

今天也不例外。

不過既然趙雅萱今天要把公司的東西都拿回去,許諾便打電話叫待機在家的鄧雲鶴開車過來接送一趟。

等趙雅萱收拾好,兩人開始往樓下走。

邊走邊聊,偶爾有擦肩而過認識的同事打招呼,兩人便點頭笑笑,回上一兩句。

一路下來,和許諾打招呼的人居然比和趙雅萱還多。

“想不到啊,才來一周諾諾就認識這麽多人了。”

趙雅萱驚訝。

她可是在潛躍待了足足兩年,都沒有許諾認識的人多。

許諾卻回得很淡定:“不認識啊。”

“啊?不認識他們為什麽要和你打招呼。”

許諾聳聳肩。

趙雅萱頓時明白,這大概是之前和總裁傳緋聞的後續buff。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見許諾不甚在意的樣子,應該是沒事。

“鄧雲鶴怎麽還沒到。”

兩人站在公司樓底下,和鄧雲鶴約好這個時間在這等,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

許諾將懷裏的箱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機給鄧雲鶴打了個電話。

鄧雲鶴接的很快。

隻聽他欲哭無淚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不是兄弟不給力,是堵得實在太厲害。從家門口就開始堵,過去半個小時了我這還沒開出去十米呢。”

“……”

“怎麽樣?”

見許諾結束通話,趙雅萱湊上來問。

“叫個網約車吧。”

許諾掛掉電話。

她讓鄧雲鶴回家了。

堵車總不能讓人白白浪費時間。

“啊。”趙雅萱鼓著臉,不太同意這個決策,“我聽說最近網約車不安全。”

“我陪你一起走。”

許諾這邊已經把約車頁麵調出來了,這時一輛車緩緩開過來,停在兩人麵前。

許諾和趙雅萱都抬起頭。

看到車型時,許諾就對車裏的人是誰有了譜。

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探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剛好露出他那張俊秀卻難掩疲憊的臉,印證了許諾的猜想。

“需要幫忙嗎。”

林穆然看著兩人,露出他慣常的笑容。

“總裁?!”

趙雅萱險些咬到舌頭。

林穆然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趙雅萱立馬捂住嘴,回頭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同事注意。

“謝謝,我們叫個順風車就可以了。”許諾很少麻煩人,於是謝絕。

“總裁跟我們不順路吧。”趙雅萱也捂著嘴小聲說。

“不知道順不順路,但我剛好有時間。”

林穆然看著許諾。

許諾總覺得他那雙一貫溫和的眼睛裏有幾分希冀。又轉過臉看趙雅萱,見趙雅萱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許諾:……

“就當是感謝那天的晚飯。”

林穆然尋到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許諾沉默了一下。

“謝謝。”

“不客氣。”

林穆然笑回。

晚飯是怎麽回事!

趙雅萱感覺自己嗅到了一絲奸情的氣息。

莫非緋聞也全不是空穴來風?

許諾讓開身,想讓趙雅萱坐在副駕駛。誰知趙雅萱卻忽然福至心靈,說什麽都要坐後排,而且還用箱子袋子把身邊的空地占了個滿滿當當。

許諾隻好坐進副駕。

趙雅萱透過前排後視鏡看到林穆然給了自己一個欣賞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有前途了。

要是自己這樣有眼力價的不平步青雲,都說不過去!

“去這個地方。”

許諾從手機地圖搜到趙雅萱家,然後開啟導航模式,架在林穆然方便看的位置。

“好。”

林穆然等許諾係好安全帶,才穩穩地啟動了車子。

·

路上,氣氛有些凝滯。

三人各懷心思。

趙雅萱一向話多,但總裁坐鎮,她不敢開口,隻能低頭瘋狂戳手機。短短幾分鍾,一票好友都知道了她在總裁車上,並瘋狂向她索要這位聲名在外的林總裁正麵近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