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碰的地方,仿佛正進行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暗示。

許是太過緊張,池願瞬間感受到一陣電流的酥麻感,連帶著心跳也快了許多。

她刻意忽略了心底的異樣,強撐鎮定道:“隻要我給得起。”

現在,不論是自己,還是池家,似乎都無法給予祁妄任何幫助了。

他會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池願猜不到,便隻能如困獸般,接受他的宣判。

“是嗎?”

手指擦過她肩頸相連的位置,繼續向又撥弄,幾乎挑開了她的肩帶。

“你!”池願雙頰立刻蔓上羞憤,連忙撤步:“祁總這是什麽意思?”

她捂著肩膀,不著痕跡地將肩帶歸位,卻莫名想到了他關心葉苒苒的場麵。

心裏分明有其他女人,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甚至進行某種……性暗示。

祁妄挑了挑眉,收回手,卻又向她走近了一步:“躲什麽?不是說,我想要的,池小姐都願意給?”

“你想要什麽?”池願麵上閃過震驚:“你不會想……”

好像也沒什麽可意外的。

否則在天上人間,他怎會提出那種要求?

“不願意嗎?”祁妄故作遺憾地直起身子:“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池小姐請回吧。”

回去?怎麽可能?

池願幾乎立刻反駁:“不是的!”

她哪有資格說願不願意?隻要能達到目的,她什麽都願意去做。

隻是……

“嗯?池小姐可不像願意的樣子。”男人又退回到座位處,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慵懶:“我不喜歡強人所難,池小姐想清楚了。”

池願搖頭,似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道:“不是不願意,隻是我不明白,你既然讓她留在你身邊了,還要我做什麽?”

葉苒苒才是他這些年放在心間上的人,哪怕和她結了婚,也會隨身帶著她的照片。

既如此,還需要自己做什麽?

祁妄若非要自己不可,她可以答應,但需他一個理由。

話音落下後,男人眸色沉了沉,似在審視,又好像隻是純粹反問。

“她?你在想什麽?”

池願愣住了,她望進男人的眼底,疑惑不似作假。

有那麽一瞬間,她還真以為是自己誤會了。

一絲嘲意溢出嘴角,池願輕笑道:“葉助理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我記得的,所以這件事,祁總不需要隱瞞我,如今她已經留在了你身邊,你又何必讓我……”

“池願,你很自以為是。”

祁妄打斷她的話,似是被氣笑了:“我和她之間怎麽相處,不是你該考慮的,現在你隻需要考慮,我們四年裏,你沒有履行的夫妻義務,該怎麽補上。”

也就是說,哪怕他真的和葉苒苒有不可言說的關係,以她如今的情況,也無法拒絕他的要求。

無力感再度席卷全身。

祁妄太懂得拿捏她此時的無力了。

掙紮過後,終是妥協了。

“你想我怎麽做?”

說到底,她還沒與祁妄正式離婚,做夫妻之間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為什麽她會覺得如此不自然?

“過來。”

祁妄朝她勾了勾手指,眼底似有什麽翻湧著。

池願走到了辦工桌前,幾乎是手掌撐著桌麵。

“不是這裏。”

男人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是這個。”

去到他的身旁會發生什麽,池願不是不知道。

一旦過去,一切都無法由她自己控製了。

可她別無選擇。

辦公桌到男人身旁的距離隻有幾步,池願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終於,兩人之間隻隔著半米不到,祁妄悠閑地靠在椅子上,下達指令。

“臉靠過來。”

他到底想幹什麽?

池願眼底閃過不甘,恰好被男人捕捉到。

“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走。”

現在掌握著主動權的人,是他。

池願隻好再湊近了些,直到**的膝蓋蹭過男人筆直的西裝褲。

她緩緩俯下身,如他所言,將臉頰湊了過去。

至於要湊近到什麽程度,她不知道,祁妄沒說,她便隻能不停靠近。

池願定了定神,盡量控製住自己的視線別亂瞟。

意外撞入男人漆黑的瞳孔,其中映著她的身影,好像他眼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忽然,大掌捏住她的下巴,固定住,無法前進亦無法後退。

分明是她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為什麽依然如同被蔑視的那個。

“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祁妄就著她的下巴,將人再拉近了些,池願不得已扶著兩側扶手,底蓋壓在男人的腿間。

布料攜著男人的溫度,連帶著她的身體也跟著燒了起來。

“有需要要直接說出口,記得等價交換,我會給你一次機會,明白了嗎?”

說完,男人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池願不知道他想聽什麽樣的答案。

“我說出我的需求,你就會幫我了?”

怎麽也不可能。

祁妄輕笑,雙眸打量著女人的麵容,又似在觀賞她的狼狽。

“當然不可能。”

一句話似在戲耍,將她的自尊擊了個粉碎。

“我說過了,隻是給你一個機會,具體取決於你的誠意。”

隻需再靠近半寸,兩人的嘴唇就能貼到一塊兒。

“如果沒有足以等價交換的東西,表達誠意的方式隻有一個。”

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令她全身發冷。

“求我。”

仿佛一切都回到原點,她在辦公室裏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池願忍著想給這張遊刃有餘的臉一拳的衝動,咬牙道:“你到底什麽意思?說明白點,別繞彎子了。”

耍她一很有意思嗎?

祁妄忽然鬆開了她,順勢推開:“我不是說過了嗎?補上四年的夫妻義務,怎麽補,補多少,我說了算。”

說白了,還是要和他……

“還剩不到一周時間,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今晚,來瑰柏道找我。”

瑰柏道,是他們的婚房,也是祁妄結婚時,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另外,我不喜歡像例行公事一樣,完成任務,毫無性趣。”

祁妄忽然起身,單手覆上她的肩頭,卻沒有用力。

氣息吹過她的耳畔。

“池小姐記得準備些能挑起興致的花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