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到離婚協議書開始,就感覺祁妄變了一個人。

以往他總是淡淡的,在她麵前總一副無悲無喜的樣子。

可近來三番兩次捉弄調戲她的,也是他。

那個他在天上人間的包廂裏睡錯了的男人。

轎車緩緩開動,池願無心觀看街邊風景,冷聲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外勤。

如果今天的外勤是陪祁妄,那她賺這份錢和妓女有什麽區別?

隻憤怒片刻,池願便迅速冷靜了下來。

反正她找他要錢的時候,再下賤的事也做過了,出個外勤而已,又算什麽?

隻是現在,她不想再做那麽沒有尊嚴的事了。

“明天就是爺爺的生日宴了,帶你選禮服,明天別給我丟臉。”

似是終於被她問得不耐煩了,祁妄冷冷回應:“我沒記錯的話,從和我結婚起,你就沒買過新禮服了。”

“……”

池願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其實自從她醉酒睡錯人後,連宴會都很少參加了,怕的就是被有心之人下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參加宴會,也是去熟人的場,但也不會在陌生的環境中喝酒。

很多時候都是熟人在算計,防不勝防。

“之前的款式雖然是幾年前的,但也不算過時,可以將就著穿。”

祁老爺子的生日宴……她還真的一點參加的心情都沒有,更別說挑禮服了。

“嗬!”

祁妄猛地踩下油門。

現在不算車輛高峰期,路上的車不多,車速快些其實沒什麽。

可看著飛速後退的景象,池願的心還是不免提起。

好在一路暢通無阻,直到接近一個紅綠燈時,眼看綠燈要趕不上了。

祁妄猛地一腳刹車踩到底,停在了斑馬線前。

黃燈剛好結束。

“開那麽快幹嘛?!趕著去投胎?!”

池願拍著胸口大口喘息,安全帶扯著她的胸口,甚至在她肩頭劃出了一道深紅。

可還不等她抬頭,身前便覆上一陣陰影。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在她震驚的目光下壓下凶狠的吻。

不帶一絲柔情意味,似乎純粹是為了發泄。

池願想推開,爽完迅速被扣住壓在身體兩側,隻能被迫承受。

她不懂。

既然已經心有所屬,這樣的親吻有什麽意義?純粹的身體觸碰就能如此吸引他嗎?

沒有愛的性,池願隻覺得惡心。

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想狠狠咬破男人的嘴唇,這樣就能把自己解救出來。

可偏生此刻,祁妄放開了她,稍稍整理西裝,麵無表情地拉下手刹,繼續開車前行,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池願幾乎是被甩到了車門處,好在不疼,隻是嘴唇有些麻麻的。

剛才祁妄那股勁,像是要將她徹底撕碎。

“你突然發什麽瘋?有需求去找葉苒苒,難道她還滿足不了你?”

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總算開口了。

“你對苒苒有什麽誤解?她隻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祁妄並非故意停頓,隻是在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和葉苒苒的關係,但絕不是池願以為的那樣。

可偏就是他這一瞬的停頓,讓池願更是確定了心中猜測。

他就是欲蓋彌彰!

“朋友?女朋友也是朋友,你對她那麽特殊,沒有人不知道你們的關係!”

所有的不滿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機會,之前猶豫多次也無法說出口的話,在這一刻盡數說出了口。

“你把她安排在身邊做助理,對她車接車送,還任她在我麵前炫耀你們的關係,連接我回家都是因為她的住處就在附近,祁妄,既然不喜歡我,要和我離婚,既然你已經心有所屬,為什麽要引導我和你做親密的事?我不是你的玩物!”

祁妄眉頭擰成了川字,厲聲嗬斥:“夠了!我在開車,你先給我閉嘴!”

池願硬生生住了口,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男人沒有解釋,卻完美地讓她閉嘴了。

很好。

她完全沒有挑禮服的心情。

池願始終低著頭,自然沒看見男人變化的神情,和他時不時卡項後視鏡的目光。

轎車停在了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

祁妄給車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你應該清楚我的身份,我在孤兒院待過很長的時間,苒苒是我在孤兒院的親人,所以我才會護著她,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

男人突如其來的解釋讓池願愣了片刻,神色有些鬆動,卻並不明顯。

他解釋的語氣有些生硬,卻不難看出他的認真。

即便如此,池願也不想在他麵前低頭。

“你們的過去我沒興趣。”

她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卻發現車門竟然還是被鎖著的。

“開門!”池願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卻挑起嘴角:“沒興趣,那你那麽激動做什麽?激動到讓我以為……”

他將人拉向自己,在她耳邊低語:“你很在意我。”

車內空間逼仄,可扇人一巴掌還是夠的。

池願忍不住紅了眼眶:“玩弄我有意思嗎?”

不僅是被看輕的屈辱,更有被說破的不知所措。

在意又怎樣?也隻有那麽一點點罷了。

“開門,下車!”

祁妄捂著左側半張臉,另一隻手抽紙按在了她的臉頰上。

“自己擦幹淨,免得讓別人看見了以為我欺負你。”

“啪嗒”一聲,是車門的鎖被打開的聲音。

池願狠狠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都逼出來一把擦掉才下車。

祁妄繞過車頭自然牽住她的手,池願依舊極其不自然。

“你沒必要……”

“閉嘴,同樣的話我不想解釋第二次。”

男人的強勢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所謂的解釋,他不也沒解釋清楚嗎?

在離婚冷靜期提出讓她補上夫妻義務,實在太怪了。

她看不懂祁妄,也看不懂自己。

“你以前的禮服款式過時,一般的宴會可以穿,但爺爺的生日宴上,你應該知道我們會麵臨什麽,我不希望你在禮儀上被人挑刺。”

這麽一說,池願才不再反駁。

祁妄在祁家並不好過,她一直知道的。

如今他憑自己的努力,事業有所成就,祁老爺子的生日宴上針對他的人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