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了太多事,連祁老爺子都生日她都沒在意。

想想前段時間他們倆還在協議離婚,這會兒竟還能準備參加祁老爺子的生日宴。

想想今天中午的事,池願很想奚落幾句,可聽電話對麵似乎有些吵。

池願不確定地問:“你回老宅了?”

隻怕是祁家人那邊發話了,他才會恰好在飯點通知到她吧。

他們兩人的關係不好,祁池兩家人都清楚得很。

“嗯。”祁妄淡淡應聲:“吃飯吧,先不說了。”

像是在完成任務。

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池願直接將手機留在臥室,自己回到餐廳。

“怎麽臉色不太好?沒事吧?”溫玉容端了幾杯果汁過來:“誰的電話?”

“工作的事,提醒我明天上班,沒大事。”

池願隨口應付著,搖了搖頭,又坐回了位置。

看著父母和朋友發自內心的笑,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所受的委屈也值了。

自池家出事,這還是第一次見父母笑得如此開心。

飯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兄妹二人得趕在九點前到家。

池願送他們到院外。

“傾城,你先上車,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願願說。”白清和催促著,白傾城眨了眨眼睛,促狹點頭:“我懂我懂,哥你加油。”

池願有些茫然,小聲問:“傾城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問題不大。”白清和神情忽然嚴肅許多:“倒是你,跟我說實話,你給祁妄送的禮物,他是不是沒收?”

“白大哥,你比以前強勢太多了,從前你可不會逼問我那麽多。”池願無奈歎氣:“也不算他沒收吧,我扔了,他不配。”

不等白清和回話,她緊接著問:“不說他了,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她挑給白清和的是一個限量款的名牌掛件。

“你送的我都喜歡。”

白清和毫不猶豫地應下,下意識抬頭摸了摸她的頭頂:“不論如何,我不希望看到你委屈自己,照顧好自己。”

轎車遠去,池願卻感覺眼眶越發酸脹。

分明眼睛沒進沙子啊。

回臥室後,手機顯示了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祁妄發來的消息。

“爺爺暫時還不知道離婚的事,生日宴上,你知道該怎麽做。”

池願握緊手機,最終決定已讀不回。

還是那麽令人火大。

第二天,池願又恢複了在會所的工作。

她趁著休息時間向經理提起過辭職的事,經理麵露驚訝:“你才入職不到一個月,確定要離職?”

“我確定。”池願並未避諱:“我來這裏工作的原因,經理您也清楚,現在我的危機解除了部分,可我總不能一直在這裏打工,往長遠了看,不過是杯水車薪。”

經理麵露難色:“你離職的事,我做不了主,之後我找時間問問上頭。”

他上頭不就是祁妄嗎?

還得改天問?

池願沒再追問,經曆說到底也隻是個打工的,他會攤上事,也是因她四年前在這裏犯下的錯。

接下來的工作似乎與之前沒什麽不同,隻有在下班時,祁妄不再像以前那樣每晚都來接她了。

池願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失落的,可她卻也在慶幸,否則她也不知該如何麵對他了。

隻是即將離婚的夫妻罷了。

可在祁老爺子的生日宴前一天,經理通知她放一天假。

當時她已經到會所了。

“今天還沒輪到我調休吧。”池願隱約猜到了些許:“說起來,辭職的事有消息了嗎?”

“祁總給你的假,算外勤,辭職的事祁總暫時沒有回複。”

池願還沒來得及多問,有突然有人出現在她身後,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走。”

池願被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拉她走的人是祁妄。

她當即掙紮起來:“別碰我!”

隻要想到這隻手牽過葉苒苒,她就惡心到反胃。

手中卻傳來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拽得更緊了些。

“你想讓所有人看著我們吵架?”

池願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一樣:“你什麽時候開始在乎陌生人的目光了?我在會所上班,也不見你覺得丟臉。”

“快放開我!”

總之,她不想被他牽著走,在沒說清楚前,她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啊!”

一聲驚呼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池願攀著男人的肩膀,才剛抬起頭,祁妄那一章冷峻的麵容便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你幹什麽?!”

她小幅度掙紮著,腦袋卻一直試圖向後靠。

約是後靠,男人便越是湊過來。

“幹什麽?”祁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抱我自己的妻子,有問題?”

“你!”

這話池願還真沒法兒反駁。

“你別忘了,我們遲早要離婚的。”

話音一落,男人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好像她說了什麽很令他生氣的話。

“可現在還沒離,那我就可以對你做任何夫妻之間的事。”

周圍人還看著,可這男人竟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而且站在會所門口……搞得好像她去會所點男模被丈夫抓包了一樣。

“就不能先放我下來?”

祁妄又朝他湊近了些,再近一點,嘴唇便可以貼上她的……

“可你不聽話。”

好像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在外人麵前貼得那麽近,那麽親密。

池願忽然呆住了。

男人身上傳來好聞的雪鬆香氣。

其實她很久之前就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很令人安心,隻是從未說出口而已。

愣神間,池願忘記了掙紮。

祁妄似乎很滿意她安靜的樣子,趁她神遊時在她嘴角迅速落下一吻。

轉瞬即逝,快得讓池願覺得,剛才的吻隻是她的錯覺。

“就這樣,聽話些,否則我不介意向所有人證明,你是我的妻子。”

池願還不想被人那麽多人觀摩,自是不再掙紮。

她隻是不明白。

“可是祁妄,證明我是你的妻子,有很多種方式,不是非得……”接吻。

池願猶豫片刻,還是問:“而且你不是討厭我嗎?既然要離婚,就沒必要做這種互相喜歡的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吧。”

男人惡劣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你欠我四年的夫妻義務,我隻是索要了一點利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