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我……我隻是想和池姐姐好好說幾句話而已,可是……”

葉苒苒瞬間的改變讓池願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她抬頭便在大門裏側看見了祁妄。

男人一身筆直的西裝,裹挾著冷風走來,眉眼間如結了一層冰霜。

而那樣冰冷的神情,是看著自己的。

池願已經給自己預判了死刑。

祁妄不會信她的。

“怎麽回事?”

她看見自己的丈夫扶起葉苒苒,輕柔地替她拍去衣著上的灰塵,拿出紙巾遞到她手中:“別哭,慢慢說。”

葉苒苒抽泣著,肩頭一抖一抖的,看著令人無比心疼。

“我看池姐姐來了,想和她好好說說話,但是她說……”

“我說,她不配留在你身邊。”池願大喝一聲,張揚一笑:“我說,祁妄不會看上你的,除非他眼瞎。”

她提著禮品袋原地轉了一圈,隨即將其扔進了離她最近的垃圾桶。

“這就是我對她說的話,祁妄,你可別聽錯了。”

池願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又指了指葉苒苒:“她的臉,就是我打的,自己不要臉,讓我扇兩巴掌也沒關係吧。”

說完,她轉身走了,完全沒想看男人的表情。

沒必要向不信任自己的人解釋,她的精力有限,應該放在更要緊的事上。

這一整天的內心翻湧,就放是喂了狗!

“阿妄,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池願走後,葉苒苒低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知道池姐姐誤會了我,我剛才應該積極向她解釋的。”

祁妄從出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他望著池願離開的方向,哪怕她的身影消失,也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還有二十分鍾上班,你先去午休吧。”

末了,他又補充:“這件事不怪你,我會處理好的。”

葉苒苒點頭,悄悄瞟了他一眼。

神色淡漠,無悲無喜,卻也少了些以往獨屬於她的溫柔。

“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注意休息。”

轉身過後,滿是淚痕的麵上隱現猙獰之色。

他沒生氣,沒對那個女人生氣……分明她都被打了!

祁妄在門口站了很久。

這附近入駐的公司不算很多,加上午休時間,附近很安靜。

池願走得很快,沒有任何留戀,顯然不屑再向他解釋任何。

視線移動到了垃圾桶上。

今天垃圾很快被堆滿了,禮品袋就在最上方,幾乎是被狠狠砸在了上方,可不難看出包裝的精致。

祁妄走到垃圾桶旁,好看幹淨的手指伸進了禮品袋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盒。

他自然能看出來,這種盒子是用來裝領帶的。

……

池願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家,直接將自己鎖房間裏了。

“願願,怎麽生氣了?是不是祁妄欺負你了?”

溫玉容站在門邊不停敲門,擔憂詢問:“他要是欺負你,大不了我們另想辦法,我和你爸都不想你受氣。”

池願趴在**,好半天才緩過來,翻了個身。

不願受氣也受了多次了。

從嫁給他開始就在受氣,不是受他的氣,也在受祁家那群人的氣。

“媽,不用擔心,我一個人靜靜就好了。”

她單手遮住了半張臉,大腦有短暫的迷茫。

父母嘴上說著可以另想辦法,當時不也隻有祁妄這一根救命稻草了嗎?

今天麵對葉苒苒,她其實可以更冷靜的。

單純從商人的角度,生氣動手實在太糟糕了。

祁妄應該對她失望透頂了吧。

這樣也好,也省得她再對她抱有希望,那不該存在的感情最好就此打住。

趁一切還來得及收場。

平複了心情,池願聯係了白清和。

“之前答應了你,要請你來我家做客的,今晚有空嗎?正好一起聊聊。”

白清和一口答應了。

“對了願願,地皮的產權已經在進行登記了,手續走完後,我會找機會轉回你們手裏。”

地皮成交價不算太高,祁妄給她的資金還有剩餘。

不過這恐怕也多虧了祁妄沒有參與競拍,否則會到什麽程度,還真不敢想。

這樣一想,心中又多了些許內疚感。

分明剛才還決心要和他劃清界限。

“不著急的,白大哥辦事,我很放心。”

隨後池願離開臥室,告訴父母白清和今晚要來做客的消息。

現在去訂酒桌也來不及了,他們打算親自下廚。

池願則去給白清和挑了一件小禮物。

比起祁妄,給白清和準備禮物就輕鬆得多。

並非不用心,隻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像與祁妄那樣劍拔弩張,心底自然沒那麽大的負擔。

池願到家時,白清和已經到了,他還叫上了白傾城。

兄妹倆一起來做客,池願是有些震驚的。

她沒想到如今白老爺子還願意放人。

“放心吧,父親他知道我們來池家,其實不談生意,我們兩家還是好朋友。”

這話大概也隻有白傾城可以如此輕鬆地說出口了。

現場誰也沒給她潑涼水。

兄妹倆回國,父母問了他們很多,池願便在一旁聽著,嘴角逐漸上揚。

忽然,白傾城看向她:“願願,你給祁妄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嗎?”

“他要是敢不收,我找機會替你好好教訓他!”

池願臉色差點掛不住。

她目光閃了閃,點頭笑道:“他收下了,隻是喜不喜歡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是挑了一上午,他敢不喜歡!”

白清和察覺出了異樣,岔開了話題:“伯父伯母,如果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父親有他的難處,但是我名下有自己的產業,多少能幫上一點忙。”

池父笑著點頭:“你還願意跟願願來往,我們就很知足了。”

幫助什麽的……他們到底是不願意欠白家的人情。

手機震動聲突兀地響起,池願恍然回神,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顯示的來電人是祁妄。

“我去接個電話。”

她莫名不想讓家人朋友聽到她和祁妄的對話,大概是不想讓那副被羞辱的模樣被親近的人看見吧。

他們會擔心的。

池願回了臥室接電話。

“什麽事?”

祁妄非必要不聯係她,趕在飯點直接電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下周爺爺的生日宴,你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