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道謝,池願也沒耽擱,第二天便叫上白傾城一起上街挑禮物。
好在會所遇上調休,她不用特意再去請一次假。
“想好買什麽類型的禮物了嗎?”
兩人挽著手臂在商場閑逛,白傾城一直念個不停:“咱們就這麽瞎逛也不是個事兒。”
“那當然……沒想好。”池願輕輕搖頭,無奈道:“所以啊,還得請我的白大小姐幫我多參謀參謀。”
她不僅沒想好送什麽,還沒想好該怎麽說。
向祁妄道謝,先不管他接不接受了,別反羞辱她一頓就謝天謝地了。
從池家出事開始,那張嘴就沒說出過她能聽的話。
白傾城暗自翻了個白眼:“祁妄現在發達了,想要什麽沒有?估計也不缺,要不然你就投其所好,送些他喜歡的?”
祁妄喜歡什麽……池願也不知道,以前也從來沒問過,也很少關注。
回過頭看才發現,她對他似乎虧欠不少。
現在無論怎麽做,怎麽討好,都像是在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找補。
池願再度深深歎息,嘴邊泛起苦澀的笑:“多看看吧,碰到合適的就都買了,禮物總是不嫌多的。”
白傾城微微沉了臉色,卻是欲言又止。
這些年她在國外,池願的事她多少是知道些的。
既然不喜歡,把事情說清楚,幹脆一點一拍兩散就行。
現在池家出事,祁妄又何必做這些落井下石的行為?
“願願,我是你的朋友,或許我的話有失偏頗,可我覺得,你沒必要太給祁妄臉了,他既然在這件事上幫了你,你給予正常程度的謝禮,就夠了。”
池願張了張嘴,終隻是點頭,輕聲應道:“好,我明白的。”
並不是想給祁妄好臉,隻是過去所謂愧疚是真,池家未來或許還需要他的幫助,或是擔心他會對付池家,也是真。
懷著複雜的心情,池願走進了一家服裝店。
店內有各式各樣的服裝,視線掃過一排排的西裝,目光最終落在了領帶區。
池願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些,有服務員上前介紹。
“小姐是給男朋友挑領帶的嗎?昨天才剛到了新款,有興趣可以看看。”
新款領帶……腦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祁妄係領帶的場景。
以往兩人例公行事後的早晨,她偶爾需要替祁妄整理衣著,便知道他的領帶樣式。
其實沒多少,總是那一款黑色。
池願微笑點頭:“好,有幾款?都拿給我看看吧。”
……
挑禮物的過程比她想象得要順利很多。
兩人離開商場時,還不到午飯時間。
“我開車送你過去吧,免得祁妄又欺負你。”白傾城提議,同時看著她提的小禮盒,忍不住嘀咕:“禮物挑好了,怎麽感覺你還挺開心的?願願,你現在的樣子,和向男朋友道歉的女生沒什麽區別。”
池願回神,下意識撫過嘴角:“是嗎?”
嘴角似真有一點上揚……
“但他已經向我發出了離婚協議了,我們終究是要離婚的。”
說話時,池願目光有些放空,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腦中不由自主地響起了父親的話,與耳邊的詢問同頻。
“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池願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放心吧,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還分得清,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
他幫了自己那麽多次,有好感也是正常的。
“最好是這樣。”白傾城麵露憂色:“我擔心你,現在情況本就對你不利,你再喜歡他,受傷的隻會是你自己。”
池願摒棄混亂思緒,很快回到現實,感受到來自朋友的關切,心裏暖暖的。
“謝謝你,傾城,還好有你在。”
她最終拒絕了白傾城的陪同,道謝這種事,她一個人就行。
池願打車去了祁氏,到達時,剛好是午飯時間。
走進大門,迎麵遇上葉苒苒。
她本想無視,可對方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池小姐,見著我怎麽不打招呼?你是來找阿妄的吧。”
葉苒苒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眼中的得意在看見她手裏的東西時淡了些。
“這是什麽?送給阿妄的?”她伸手就要搶奪,池願迅速後退,將禮品袋放到背後:“你什麽意思?”
“看看而已,池小姐那麽緊張做什麽?”葉苒苒輕哼一聲:“我可是阿妄身邊最親近的人,池小姐送給他的禮物,我為什麽不能看?”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深深刺痛了她的耳膜。
她似乎也沒想和祁妄再發展些什麽,隻是來道謝,為曾經的虧欠道歉。
可為什麽心那麽疼?窒息感越發明顯。
池願不是不知道這些反應意味著什麽。
人總要被逼到極致時才會幡然醒悟。
如果眼下她內心的反應是真實的,她寧可沒有意識到。
“我送給祁總的東西,那便是他的私人物品,未經允許,就算是葉小姐你,也沒有資格看。”
池願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聲音可以這樣寒冷。
“請讓開。”
她不想把精力花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可葉苒苒的存在,似乎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池小姐,別太自信,認清現實吧。”葉苒苒撩起長發,原先被遮住的脖頸此刻得以重見天日,自然也包括肌膚上的紅痕。
“我知道你是好意,感謝阿妄放棄了競拍,你的感激,我想阿妄是明白的,可你覺得他會收下你的禮物嗎?”
葉苒苒垂眸,搖了搖頭,語氣充滿憐憫:“他都想和你離婚了,說明他很厭惡你,你不懂嗎?”
池願眼底劃過寒意,想繞開葉苒苒走入大樓。
“池願,別做夢了,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吧……啊!”
葉苒苒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眼底迅速蓄滿了淚水。
“祁妄不在,戲可以少點。”池願揉了揉掌心:“打你我都嫌髒,可你實在太能惡心人了。”
池願心中也有些後悔。
但不是後悔動手,而是後悔今天為什麽跑這一趟。
自取其辱麽?
來都來了,本想著怎麽也得見祁妄一麵,葉苒苒說得再天花亂墜,也隻是她的一麵之詞。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