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池願醒來的時候,男人依然不在床邊,不過她這次已經不像昨晚那樣慌亂了。

她如以往每一個日常一般,洗漱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沙發上已經不見河源山的身影,倒是廚房傳來灶台的工作聲。

池願推開廚房的門,男人剛好將三明治出鍋。

“醒了,先吃早餐吧。”

黃油香溢滿整個廚房,池願感覺自己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吃一頓安心尋常的早飯了。

“H呢?這就走了?”

算下來他也沒睡多久,這就急著有事要忙。

“研究院那邊正在調查,有事傳喚他,他當然得過去。”

池願咬下一口三明治,試探問:“那你呢?你不也是被安排在森博士那邊的人嗎?他們不傳喚你?”

這樣的話,他們可以早些回國嗎?

但顯然池願想得太天真了。

“遲早的事,還沒輪到我罷了。”

祁妄語氣平淡,好似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不過當地的警力可能無法直接傳喚我,怎麽也得等到國際安全局的人過來了再說。”

池願撐著下巴,凝視眼前的男人。

他還是她熟悉的模樣,似乎從初見開始到現在就沒怎麽變過,在她印象中,祁妄一直十分成熟,與祁燁裝出來的溫柔不同,他的成熟帶著些冷。

以前讓她害怕,現在令她安心。

“我的丈夫竟然成了國際安全局的人了,我到底錯過了什麽?”

他一直在向前走,而她好像始終在原地踏步。

追隨著他來到大洋彼岸,好像還是什麽都沒能幫上。

男人無奈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想什麽呢?你隻是錯過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沒什麽可惜的。”

池願隻是笑笑,將剩下的三明治吃完,然後又將牛奶喝下。

今天的早晨會一直平靜嗎?

這個想法才冒出來沒多久,祁妄便接到了傳喚電話。

本以為他這次又要單獨行動,池願已經在琢磨怎麽說服他了。

男人掛斷電話,對她說:“安全局那邊傳喚了,我們一起去吧。”

池願無比驚訝:“這次你願意帶我一起了?”

這可不像祁妄。

諸如此類的大事,哪一次祁妄不是避開她,讓她藏著他早已建好的溫室裏。

“當然,我也想讓你與我同行。”祁妄耐心解釋:“而且這次的情況和之前有些不同,安全局的人指明了要見你,我想河源山也有引薦你。”

引薦?池願沒有完全聽明白,但多少能猜到,安全局的人隻怕有事要讓她去做。

一時間她有些不敢相信。

河源山會引薦她,那必然是處理些技術上的難題,安全局的人為什麽會找上她?比她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懷著疑惑,池願跟著男人一同前往。

他們的目的地不是研究院,也不是森博士的基地,而是布列斯頓大學的實驗室。

再次回到這裏,池願難免恍惚。

當初來到這裏,她和金鬱文有過一段姑且還算不錯的來往,可現在……她人還活著麽?

立刻馬上有人給了她答案。

“研究院和實驗基地那邊無人生還,從目前殘存的監控錄像來看,你說的要找的那幾個人都死在第二場爆炸中了。”

一名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緩緩說著:“金鬱文,沈淩,甚至他們的家人都沒能幸免。”

河源山麵上並沒有笑容,顯然他並不開心,對手不在了,他理應高興才是。

“如果不是我走得早,我也是其中一員。”河源山半開玩笑著說:“我也算是參與了實驗的人,為他們的實驗提供技術支持,你們看上去好像不懷疑我。”

男人隻是輕笑:“你遊離在實驗外,我一直都知道,不會懷疑你。”

河源山:“……”

他的目光落在了祁妄身上,眼中逐漸閃現出不可置信,隨即跑到他身前,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啊,你居然……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他們的人!”

能讓河源山意外成這樣,看樣子祁妄藏得很好。

“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祁妄移開他的手:“否則你以為我那麽無聊和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接觸?”

“不是沒可能啊。”河源山說著,又自顧自地笑了:“我……我沒話說,真的,祁妄,你小子真行,不但被森博士這個老妖婆盯上了,國際安全局的人也盯上你,你小子真有那麽厲害嗎?我以前怎麽看不出來?”

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池願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她很想插幾句話,可似乎沒有她插嘴的餘地。

河源山放肆大笑一陣後,這才來到池願麵前,拍了怕她的肩膀。

似乎隻有兄弟之間才會這麽做,池願沒有阻止,但有一隻手卻抓住了河源山。

“先把你的手拿開,要說話可以好好說話。”

河源山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而對黑色製服男人說:“老高,這就是我向你推薦的人,池願,她在計算機這方便很有天賦,如果你想尋找能信得過的人,她絕對合適。”

池願頭頂飄過問號。

所以她和安全局的人又能有什麽關係?

那個被叫做老高的人這才打量起她。

男人眼神鋒利,與商人不同,他的眼神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隻有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才會露出這種眼神。

“我聽說過你,研究院之前一個立項,主要負責人就是你,但是之後沒了你的消息,我還覺得挺可惜的。”

提起研究院,池願也是一驚:“您知道那個項目?”

老高眼裏透著欣賞:“當然知道,研究院是什麽地方?能在那裏立項的項目都不一般,一年也就那麽幾個可以被列為重點,你的點子還挺新奇的,當時你沒繼續,我還覺得挺可惜,不過現在……都一樣了。”

這怎麽能一樣?

聽了接下來的話,池願才明白他的意思。

“研究院裏存放的所有數據都被毀了,那些成果如果找不回來也太可惜了,所以我希望有人可以將研究院之前的數據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