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再抬頭時已經到了晚上,池願看著電腦上的進度條,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絕不能用這種老舊的設備,進度太慢了,哪怕再先進的技術帶不動,與其被安全性局限,不如用更強的技術加強防護。
“你覺得呢?這種設備根本沒法兒用,研究院的數據那麽多,我們按照現在的進度整理,猴年馬月才能恢複。”
河源山不是沒提過這個問題,可他提出來後立刻被老高否定了,如果不是他好說歹說,老高恐怕都不願意去試試。
“隻能先等結果,老高已經去申請設備了,如果不行……我們親自嚐試勸勸。”
其實他本來想偷偷使用的,走審批總是會更慢些,層層審批下來,浪費時間不說,每個人角度不同,到最後恐怕也無法統一意見。
可這是安全局,偷偷實用規定外的設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那群老古板擔心什麽,他們就得用技術說服!
“麻煩,我還以為他們開明的很。”池願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景象,輕聲呢喃:“今晚祁妄不會回來了嗎?”
她其實原本還抱有希望的,也許祁妄可以快些把事情處理好,也許安全局的人不會留他那麽久。
他的妻子也在申城,晚上回放他回來的。
但是沒有,一整天都過去了,祁妄甚至連個電話都沒來。
“沒有十天天半個月他回不來的。”河源山直言:“森博士一事可不小,牽扯的何止是藥物交易販賣?實驗牽扯已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祁妄他畢竟不屬於安全局,他是個商人,安全局對他終究有所防備。”
所以在清算期間,祁妄是不可能離開安全局劃定的“安全範圍”的。
她隻能等待,但絕不是幹等,這段時間她也不能閑著。
“那我就期待他可以早些回來了。”
之後一周,河源山每天多會過來與她進行技術問題的討論,討論的問題並不局限於數據修複,還有之前沒有完成的全球大型數據庫,人工智能在其他領域的應用……
在第八天的時候,老高來了電話,表示設備申請一事有了進展,叫他過去商討。
當天河源山還沒能到達酒店,便電話知會了一聲,池願當天便空閑了下來。
說空閑其實也不算,她一個人在酒店裏也可以工作。
隻要有一台電腦,有網絡,她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不過也是在今天,她竟然接到葉婧的電話。
呼入他手機的其實是一個陌生號碼,池願接下後,聽見了葉婧的聲音。
“池小姐,最近過得還好嗎?沒有了森博士的威脅,你的日子應該過得挺舒坦的。”
她知道。
池願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這兩件事是你做的對吧!”
現在其實沒有明確的指向證據,可池願就是憑對方剛才那句話的語氣就能感覺出來……那件事一定與她有關。
“這個答案還重要嗎?反正於你們來說是好事,沒必要糾結是誰做的吧?”
葉婧咯咯笑道:“出來嗎?我們見一麵,我們好歹也相處了半個月,聊聊不過分吧?”
池願倒是想見她,可眼下情況今非昔比,祁妄特意叮囑她不要一個人出門,可現在要見她的人是葉婧。
“現在嗎?或許我們可以改天。”
她試探詢問,對麵卻發出一聲輕歎:“唉,是不是祁妄又對你說了什麽?他總不至於讓你防著我吧?還是他又在打著為你好的名義,限製你的行動?”
“池願,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現在,來見我吧,我就在你樓下。”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有些空靈,聽得池願後背一陣發涼。
才一周不見,她又經曆了什麽?
“想聊的話這樣就可以聊,我不一定非得和你見麵。”
越是想方設法讓她出來,她越是防備。
哪怕對方是葉婧,也不行,她了沒少坑自己。
“你說的對,隻是想聊天的話,我們當然可以不用見麵,但是我有東西給你,是你需要的。”
顯然,葉婧知道該用什麽引她出現。
“爆炸之前,你猜我從森博士的實驗室裏拿到了什麽?你還需要解藥嗎?”
她的話成功讓池願動搖了。
解藥……連卡爾教授還沒有頭緒,森博士已經研製出來了。
也是,她剛改進藥劑的時候,恐怕已經造出了解藥,而葉婧又能輕易進入實驗室,她本就有森博士的信任,要拿到解藥並不難。
“既然你早就拿到解藥了,為什麽今天才來找我?之前我和祁妄不是沒出來過,當時你為什麽不見我們?”
對方又歎了口氣:“那可是兩場爆炸,我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傷?我不是神仙,也是需要休息的。”
說罷,對方似乎失去了耐心,語氣驟然冷了下來:“算了,你要是不信任我就別下來了,我和你也沒什麽好說的,解藥你不需要,我直接扔了。”
池願立刻叫住了她:“你別衝動,我現在下來。”
她終究還是動搖了,倒不是怕死,葉婧拿到的藥物也未必是解藥,可她總得試試。
以及……見到葉婧,她可以知道更多消息,那些無論怎麽調查也無法查到的內容。
她所在的樓層很高,下樓也需要一些時間,電梯向下的時候,池願也在思考,葉婧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還是說她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直到電梯門打開,她思考的一切瞬間消散,葉婧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她,沒有任何遮掩。
池願差點直接問出口。
她可是炸毀了兩大建築的人,目前應該已經成為安全局緝拿的對象了。
“走吧,我們去外麵聊。”
見到池願的那一刻,葉婧原本沉著的臉瞬間變得柔和。
她不懂……為什麽葉婧在看向自己的時候,會露出柔和的神情?
說是在外麵聊,葉婧真的隻是與她一同站在酒店門口。
“給你。”
葉婧遞給她一個小瓶子:“當時情況緊急,我隻拿了這一小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