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工具。”

為首的人直接拿過炸藥,看清倒計時後嗬斥道:“拿個屁!還剩不到一分鍾,直接拆!”

池願手心全是汗。

逃不了,隻希望拆彈可以順利。

女學生全身抖得不像樣子,嘴裏呢喃著:“我不知道……炸藥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我身上?我隻是想找到我的男朋友而已。”

“我們明明很相愛,感情非常好,可到底發生了什麽?這種事情怎麽會降臨在我們身上?”

池願當下無法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拆彈的事她幫不上忙,便隻能先看緊了女學生,不能讓她跑了。

不過看她顫抖的模樣,也跑不了。

鐵柵欄內有人跑出來,池願看見了老高和祁妄,還有卡爾。

“你最好說到做到。”祁妄咬牙說道。

卡爾一言不發拿過炸藥,拿過小剪刀精確剪斷了線路。

不知他剪斷了哪一根,總之倒計時停止了。

“這種把戲我見多了,一個定時炸彈,還難不住我。”

卡爾將炸彈舉起,對準太陽看了看:“說不定還是我的老熟人做的,祁妄,你趕緊帶著你妻子回國吧,剩下的事徹底與你們無關了。”

池願有些疑惑。

怎麽感覺卡爾不是被抓過來的,更像是過來幫忙的?

眼下他的確幫忙解決了一件性命攸關的大事。

老高當即不悅道:“我還沒發話呢,你說什麽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卡爾好似滿不在乎的樣子:“身份怎麽了?現在不是照樣需要我幫忙?沒有我,現在你們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池願:“……”

才半個月不見,卡爾怎麽像變了性格一樣?

他之前好像沒那麽討打。

“你……我忽然覺得還是關著你比較安心,你這種人就不該被放出來。”老高冷哼一聲:“你自己曾經做過多少害人的事?別告訴我你忘了,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卡爾笑容緩緩消失:“我讓他們遠離這裏,沒錯吧?你把他們牽扯進來,你做得就對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池願立刻站在兩人中間:“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在這裏爭,趕緊問問女學生發生了什麽。”

她一出聲,大家才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蹲在地上大哭的女學生。

老高收斂鋒利的氣息:“到底怎麽回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這地方不是普通人該來的,你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有嫌疑。”

女學生聞言,全身顫抖得更厲害。

“我……我聽不懂,我不知道什麽嫌疑,我隻是想來找我的男朋友而已。”

池願輕聲說:“我來問吧,你嚇到她了。”

老高冷著臉站到一旁。

“別擔心,如果你與那些事無關,那就實話實說,你的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去了什麽地方?具體失聯是哪一天?”

叫她來這裏找人,她的男朋友該不會與森博士有關係吧?

女學生胡亂擦了擦鼻子:“他……他是生物實驗室的研究員,上個月接了一個保密項目,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他隻是告訴我,項目結束後可以拿很多錢,算了一筆賬,夠我們兩個人花一輩子。”

問到這裏,池願心中大致明了。

都說富貴險中求,能一次性拿那麽多錢的項目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說名字,說不定我認識。”祁妄沉聲開口:“如果你男朋友確實是參與了那個項目,我一定見過他。”

……

當晚池願一直在實驗室內的休息室裏坐著,這裏什麽都有,她待在這裏不會無聊,可她的心情卻無比沉重。

兩場爆炸中死去的無辜之人又有多少?葉婧想殺了森博士,可她怎麽也不該牽連這些無辜的人。

她不停歎氣,直到太陽落山,連休息室裏也變得有些冷。

夏天已經過去了,申城的冬天似乎要來得更早。

“一進門就聽見你在歎氣,別人的事,你還是別太放在心上。”

門被推開,池願立刻回頭,趕忙起身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今天被嚇到了?”男人撫摸她的後腦勺:“下次還是不該讓你過來,這半個月裏,類似的事情發生太多了,光我們查出來的死亡之人的身份……多數與森博士本身無關。”

也就是說,大多數都是無辜的人,他們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難怪要解決森博士那麽難,拿普通人包裝,根本找不到證據。”

池願貪婪的吸收著男人的氣息:“我隻是有些難過。”

別人的事情……她也做不到漠視。

“難過很正常,說明你的心還沒有麻木。”祁妄隻是柔聲安撫:“這樣很好,安全局裏的人對此事大多已經司空見慣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改變不了,隻能盡量去避免。”

可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池願隻能收緊雙臂,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也許卡爾說得對,這種事情不可以把他們牽扯進來,他們解決不了,見了隻會讓自己更加難過。

“你這樣……我都在想你還要不要繼續修複數據庫這份工作了,也許你會看到更多殘酷的東西,那些數據恐怕連安全局的人都沒見過。”

池願果斷悶聲道:“當然要繼續,正是因為我沒見過,我才更要多看看。”

有時候麻木了也好,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兩人一直抱著,祁妄也沒有出聲催促,知道實驗室要關門了,池願才放開雙臂。

他們離開實驗室時,卡爾不在,池願隻是望了望,老高就知道她在找什麽。

“別看了,我讓人把他關起來了,他和他的女兒都是危險分子,都應該嚴加看管。”

池願不知該說些什麽,眼下的結局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他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她指了指祁妄:“他的任務也該結束了吧。”

老高沒有馬上回答,也就意味著,他還想留祁妄一段時間。

“可以放過他嗎?”

池願的發問讓老高笑了:“說實話,你的丈夫還挺適合辦這些事的,一個普通的商人怎麽可能認識卡爾?再說了,祁妄可一點也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