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確實不普通,池願意識到這一點時並不早。
“你想表達什麽?”她平靜問:“想讓我丈夫繼續為你做事嗎?你們安全局應該有專門的人為你辦事吧,何必牽連我們這些無關的人?”
老高卻對祁妄道:“今天跟你商量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加入安全局,你為我們做事,同樣的,安全局也會給你和你的家人最高級別的保護。”
“……”
池願當即停下腳步,震驚不已:“你……你怎麽敢?你們就這麽缺人嗎?”
再如何也不該盯上祁妄!
“我說過了,祁妄不是普通人,他完全符合要求,否則我不會邀請他。”老高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一般人可還達不到我們的要求,如果你願意的話,再努努力,和你的丈夫一起執行任務,這樣你們就不會分離了。”
祁妄沉聲打斷:“夠了!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明確了,你們的事與我無關,回國之後,澄清的事你答應我了的。”
雙方的氛圍有些低沉,老高也止住了步伐:“你不提我還忘了,祁妄,我記得你在你的國家,對旁人進行了非法監禁吧,要澄清這件事可不簡單。”
人沒死還好說,何況祁妄的身份擺在那裏,此時更不好糊弄過去。
“我沒殺人,而且你已經調查出結果了,直接公開凶手吧。”
祁妄與他平視:“你的威脅對我沒用,安全局內的機密我可以保密,也可以直接公開,鬧到媒體麵前,我們誰都不好看。”
老高沒再繼續勸說。
他原本隻是想開個玩笑,奈何這一家子總是容易認真。
“我真要針對你,你也拿我沒辦法。”老高輕輕搖頭:“之後沒你的事了,修複數據的事也不會那麽快開始,河源山提交了設備換新到申請,上頭批準了,我們需要花時間采購保密性極強的設備,池願,你暫時可以回家。”
居然答應了!
池願略微驚訝,聽河源山的描述,她還以為批準的概率微乎其微。
“工作幾個月後開始?”
老高依然搖頭:“那就不清楚了,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修複所有數據,可上頭的決定也隨時都在變,也許幾個月過後,數據就不需要修複了,那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來到車前,老高問:“我送你們回去?”
池願立刻拒絕:“謝謝,我們可以自己回去。”
讓老高送他們回去……他們受不起。
祁妄已經叫好了車。
回到酒店,池願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出聲。
祁妄也不打擾,隻是坐在她身旁,雙手圈住她的腰肢。
“咱們今天好像又和死神失之交臂了。”
如果卡爾不在,定時炸彈會爆炸嗎?
那些未發生的事依然令人後怕。
“不重要,我們現在活下來了,馬上就可以離開。”
男人嘴唇擦過她的肩頭,下意識想要吻上她的側臉,女人心情不佳,他終是將人打橫抱起。
“今日事今日畢,該休息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池願環住男人的脖頸,在他懷中輕輕點頭。
次日,池願把葉婧給她的藥劑交給了祁妄。
“這種藥我不會用,先給卡爾看看吧,不過說來也奇怪,咱們來這都過了半個月了,算上我在船上的時間,副作用好像一直沒發作。”
太奇怪了。
接觸到卡爾這群人……算她倒黴。
“對了,司真真呢?卡爾人都過來了,司真真不會還在聖迪斯島上吧?”
把她一個人丟在島上,卡爾完全做的出來這種事。
祁妄簡單解釋:“據說葉錚兄弟陪她去找她父親了。”
這件事祁妄一直沒有任何頭緒。
從他得知司霖失蹤的消息開始,在申城的這段時間,他時不時會留意與司霖有關的線索。
他原先經營了一家酒莊,祁妄便會查查當地與酒有關的行業,但都一無所獲。
這個人好像從這個世界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
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聲歎息,池願搖頭:“膽子不小,就這樣跟兩人認識沒多久的男人走了,還聯係不上她。”
祁妄卻道:“這個你放心,卡爾告訴我了他們三人的聯係方式,有空我們就可以聯係他們,隻要他們不失聯。”
將司真真的號碼告訴池願,男人便出門了。
池願在手機上反複輸入那串號碼,思考現在打電話是否合適。
呼出電話後,對麵倒是接的很快。
“真真?”
對麵笑著應聲:“是我。”
池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你嚇死我了,走得也太突然了些,你……”
本想責怪她為什麽如此魯莽,責問的話到底也沒說出口。
“我現在很安全,放心吧,我聽卡爾教授說了,我父親的這件事隻怕不簡單,而且長時間杳無音訊,他也沒留下任何線索,卡爾教授說,他也許已經不再人世了。”
池願喉嚨哽咽得厲害。
“不管怎麽樣,我是他女兒,總得繼續找找吧,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葉錚他們都是不錯的人,有他們在,我很安全。”
“總比我回國……回到那個人身邊要好。”
最後一句話司真真說得很輕,也許她正對著手機說話,池願才得以聽見。
陳瑾軒……不知他現在是什麽心情?他真的愛司真真嗎?
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我們再過不久就會回國,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消息,我們可以幫你問問。”
司真真明白她指的是陳瑾軒。
“嗯……我覺得沒必要,愛不愛的,其實沒那麽重要,我現在很好,也不需要他了。”
曾經的司真真會把陳瑾軒當做救命稻草,那時她活在對陳瑾年的愧疚當中,便輕易陷入了陳瑾軒為她編製的陷阱中。
可人不會一直活在過去,也不會永遠沒有長進,司真真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樣……那就好。”
池願其實不太讚成她遠離京城,四處漂泊的感覺一定不好。
可她和自己不同,她的父親不在了,而自己的父親……還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