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池願的心情有短暫的沉重,但很快,祁妄帶來了兩個讓她興奮不已的消息。

“三天後,我們可以回家了。”

池願剛接下電話便聽到這麽一句,當即捂著嘴,眼淚差點落下。

終於……經曆了那麽多,終於可以回家了。

“藥劑我已經拿給卡爾看過了,他說現在的你已經不需要了,之前在你身上用的特效藥逐漸起效,抵消了另一種藥物的副作用。”

池願一開始沒太明白,經過男人的解釋,她聽懂了個大概。

特效藥起效果需要時間,如今兩個月過去了,效果已經充分發揮,她身上的其他副作用自然就消失了。

“不過,以防萬一,這管藥我會帶著,他讓我回國帶你去找陳言弈檢查。”

男人語氣忽然深邃了些:“那個人是誰?”

池願淡笑:“這個嘛……等回國之後,讓許沁妍跟你解釋吧。”

祁妄明顯是吃醋了,她要是解釋的太清楚,男人指不定心裏想些什麽呢,直接把鍋甩給許沁妍更省事。

飛機起飛的前一天晚上,夫妻二人坐在書桌前,手機停留在和母親的聊天框界麵。

“兩個月一直沒聯係,突然打電話我還有點不敢。”

不敢麵對母親,更擔心電話一接通,她會忍不住哭得泣不成聲。

“我來吧。”祁妄拿過手機:“我打就好,我和母親說,你已經睡著了。”

池願又把手機奪了過來。

“算了,一起打吧。”

對麵的人不是旁人,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池願打的是視頻電話,算上時差,對麵應該正是大中午。

電話呼出後,對麵竟然沒有回應,池願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視頻電話無人接聽。

她正要打第二次,對方便打了過來,池願立刻接聽。

看到視頻裏的女人,池願立刻紅了眼。

“願願,真的是你。”溫玉容聲音哽咽:“你終於來電話了。”

“對不起……”

池願捂著嘴唇,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不停的重複道歉的話語,男人隻能抱著她,無聲安慰。

“別哭啊,你們都沒事,應該開心才對。”溫玉容撐出一絲笑容:“我和你爸都很好,不用擔心,你的事情我聽陳瑾軒說過了,他叫我們別擔心,我們的女兒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你可以安全回來……”

這一場電話池願沒怎麽說話,眼淚一直掉個不停,祁妄一邊安撫著,同時也回答溫玉容一些問題。

當然,他隱瞞了池願受副作用折磨的信息,沒有母親聽到這些不會擔心,相信池願也不願意告知。

“明天的飛機,那你們後天就可以到家了,太好了,終於可以回來了。”

池願狠狠擦幹眼淚:“媽,公司那邊都還好嗎?”

話都讓祁妄說完了,她光顧著哭,也太沒麵子了。

溫玉容依然是笑著的:“都挺好的,具體的得等你們回來再詳說。”

當晚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通話也持續了兩個時,其中有一個半小時雙方在互相安慰。

池願幾乎是哭著睡過去的。

和祁妄重逢之後,她還是頭一次哭得這麽用力。

兩人的飛機是次日中午起飛,他們趕到機場的時候,河源山已經在入口處等著了。

“你來做什麽?要跟我們一起回國嗎?”

河源山沒帶行李,看著不像要和他們一起回去的樣子。

“怎麽可能?我現在還不能回國,研究院和大學這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

河源山輕歎一聲:“金鬱文和沈淩就那麽死了,他們的學生還沒畢業呢,這下好了,全部都丟給我一個人管,我哪有空回國?”

聽上去很慘的樣子,池願“噗嗤”一聲:“難道不好嗎?多帶幾個學生,工資也多,而且我看你也挺樂意帶學生的。”

“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河源山直接翻了個白眼:“到底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很樂意帶學生?帶一兩個學生就夠了,他們兩個人的學生加起來怎麽也有七八個,讓我一個人帶,想累死我嗎?”

祁妄輕咳一聲:“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起飛,盡快吧。”

河源山笑容逐漸消失:“主要是關於傾城的事,我想了想,還是跟你親口說一聲。”

提起白傾城,池願對河源山依然心存不滿。

他們之間的感情本可以不用那麽複雜。

“嗯,你說。”池願垂眸:“不中聽的話就算了,我不想聽,她也一樣。”

河源山輕輕搖頭:“我沒什麽可解釋的,我走得突然,這一點是我對不起她,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去看她的。”

池願等待片刻,見他沒繼續說,疑惑道:“這就沒了?”

“沒了,也沒什麽可說的。”

河源山自嘲一笑:“解釋的話,我之前不都告訴你了嗎?告不告訴他是你的事,我不想為自己辯解,至於愛不愛的……傾城自己心裏清楚,我沒必要強調。”

池願深吸一口氣,胸口堵的厲害:“你真是……氣死我了。”

有時候她恨不得幫兩人把話說開了,可她始終是個局外人。

池願並不完全理解。

白傾城與河源山的性格……他們的戀愛不該是現在這個結果。

一切都是從白老爺子生病就開始變了。

“願願,該安檢了。”祁妄小聲提醒,卻是看向河源山:“再有想說的,等我們回國之後你再說。”

河源山當即轉身,揮了揮手:“沒什麽可說的,你們快走吧。”

兩人上了飛機時,距離飛機起飛隻剩下不到十分鍾。

池願望著窗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目標。

她想讓池氏在海外上市,想在這裏建立一個隻屬於自己的研究所,她不是沒有遠大目標,不是不思進取,這經曆了一些事情後發現……她更喜歡平靜的生活。

“阿妄你說,我還要不要考慮建立自己的研究所?”她半開玩笑道:“一年前誇下的海口,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祁妄溫柔一笑:“隻要你想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