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她想,祁妄大概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可她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天真熱忱。
建立研究所,聽上去隻需要技術人員和資金,可真落實起來也不容易。
“雖然更希望你能輕鬆些,可以不用給自己那麽大壓力,但你想做的事,我都會盡力去支持。”
池願微笑著在男人懷中閉上眼。
有他這一句話就夠了,祁妄言出必行,這一點她從來不需要質疑。
飛機飛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落地時天空依然是亮堂的,兩人在飛機上睡得還不錯,離開機場時也並不覺得累。
溫玉容已經派人在機場出口等著了,池願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等待他們的人。
小雨也在其中。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吧。”
小雨情不自禁地給她一個擁抱:“夫人老爺和念念都很想你,連我都等不及想要趕緊回家了。”
池願隻是微笑。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她眼眶中的淚水。
京城,久違了。
車上,夫妻二人一言不發,池願看著窗外的風景,祁妄則看著自己的妻子,小雨則嘀咕這段時間京城各種大大小小的事。
“池氏一切都好,池總把您出國的事情瞞的很好,現在大家估計還當你失蹤了,杳無音信,大家對池氏倒是沒什麽意見。”
“自從你離開後,念念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也不知是降溫還是別的原因,晚上也總愛哭,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和夫人把她照顧的很好。”
“還有祁氏,那就比較複雜了,還是得祁總過去看了再說吧。”
聽到最後一句話,池願看向身旁的男人:“要不然你現在打個電話給許沁妍?你回國了,她知道嗎?”
現在想來,許沁妍還是無法讓她完全放心,當初她的各種行為就異常詭異,哪怕她可以自圓其說,也無法完全說服池願。
不知道祁妄是怎麽想的。
“不著急,也許她已經知道我回來了,該做什麽她心裏清楚。”
男人臉色沉了沉:“不過聽了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後,我也忍不住開始懷疑她的動機。”
以前祁妄基本沒懷疑過許沁妍,她是他的學姐,他們認識多年,合作過,互相扶持過,信任無需多言。
可從池願的描述來看……那簡直不像許沁妍本人,像被其他人附身了一樣。
這回該輪到池願意外了:“什麽?你居然也會懷疑,我以為你對她深信不疑。”
敢把許沁妍當做底牌,可見他的信任。
“原本是這樣的。”祁妄緩緩解釋:“之前我們的感情最差的時候,她也從未在我麵前如果你的任何不好,來往主要在工作上,所以我以為把所有事情跟她交代清楚,你可以在她的幫助下打理好祁氏,而且……祁氏本來就是你的,她隻起到一個輔助作用。”
可事實壓根就不是那麽回事!到底是誰在輔佐誰?又是誰先隱瞞了一切?
“我倒是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許沁妍沒有對祁氏動心思,隻是按照祁妄的交代安心打理公司。
到達池家大宅,祁妄的手機並沒有接收到來自許沁妍的任何消息,此時就暫且被擱置在一旁。
溫玉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池願一下車就被緊緊抱住。
“你這孩子!真是不怕你爸媽擔心,膽子太大了,如果不是陳瑾軒親口對我說,我根本無法相信那是你做的。”
池願隻能緊緊回抱:“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回來了,以後不會再離開了。”
今天池父也沒去上班,一聽女兒回家了,直接把所有的工作丟給助理,在家等著女兒回來。
“看上去都瘦了,這兩個月在外麵經曆了什麽?待會兒可以跟我說說嗎?”
池願訕訕一笑:“要不然還是別了吧,聽了你們肯定會擔心的。”
就算要說,她也不會全說實話。
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最好永遠爛在心裏,池願不想告訴任何人。
“哦?我的女兒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連爸媽都不能說。”池父當即打趣:“那我更好奇了,趕緊進來,我們一家人好好聊聊。”
池願的心始終懸著,生怕父母追問她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同時也在思考怎麽搪塞。
結果聊著聊著就到了吃飯時間,父親也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詢問國外發生的事。
難不成隻是說說而且?
飯後,池願心中實在不安,試探問:“爸,我們這兩個月的經曆,您不問了嗎?”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她會想辦法解釋的,總比從其他地方知道要好。
池父先是一愣,隨後無奈搖頭:“你擺明了不想說,我何必追著問?你要是真想告訴我,不需要我問,你也會說的。”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句話,池願眼眶又開始酸脹了。
其實父母還是擔心她的,隻是不想讓她看見他們擔憂的模樣。
子女遠行,父母哪有不擔心的?更何況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連個電話都沒有。
“對不起……”
各種解釋都顯得蒼白,她隻能說得出一句“對不起”。
溫玉容當即安撫:“哎,好好的道什麽歉?你又沒做錯什麽,都過去了,之前的事情不許再提。”
飯後自然該回屋休息,池願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偏偏這個時候小雨抱著念念離開了臥室。
“小姐,念念醒了,快來抱抱她。”
久違地聽到女兒的名字,池願心中竟生出一絲陌生感。
她呆愣著接過繈褓,念念比她離開時又胖了些。
“你不是說她總生病嗎?感覺還胖了不少。”
小雨噗嗤一笑:“又長大兩個月,當然會胖,小姐您這話說的,不過生病就要吃藥,我也有點擔心是不是抗生素用多了,但陳醫生說沒問題……應該就是單純的胖了。”
念念落到池願懷裏就開始哇哇大哭。
“臭丫頭,這才多久?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小雨戳了戳她的小肉臉:“不許哭了。”
池願隻是輕聲哄著,動作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