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念念前幾個月大的日子裏,池願知道自己缺席了很多時間,但今後……她再也不會了。

夫妻二人抱著孩子回了屬於他們的臥室。

說是夫妻房,其實這裏原本是池願的臥室,房間的裝飾依然有著少女的風格。

進入房間後,池願坐下還沒多久,念念逐漸止住了哭聲。

她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澈透亮,直勾勾地盯著抱著她的女人。

“一直盯著我幹什麽?你不會真忘了我吧?”池願忍不住點點她的嘴唇:“嗯?能聽懂我說話嗎?”

念念眨眨眼,然後露出了笑容。

“笑了,那我就當你認識我了,念念,我是你的媽咪,以後不許不認我。”

當晚一家三口睡在同一張**。

池願記得小雨說過,念念總會在半夜三更醒來,為此他們還為起夜做了準備。

不過她再睜眼,天已經大亮,昨晚小丫頭半夜竟然沒有醒嗎?

池願稍稍翻身,念念睡得正香,男人靠在床頭。

她稍稍抬眸,恰好撞入了男人幽深的視線中。

他一直盯著自己。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池願臉頰越來越燙:“幹嘛一直盯著我?”

他一直這樣盯著嗎?盯了多長時間了?

“沒多久。”

男人緊緊摟著她,避開了他們中間的念念:“就這樣看著你,很幸福。”

其實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祁妄原本計劃今天去祁氏看看情況,可一醒來看到身邊的妻子女兒,竟然頭一次想翹班。

他今天不去也可以,他回國的事還沒公開,還有安全局答應他的事也不知有沒有執行。

祁妄醒來後已經查看過一遍手機了,暫時沒有出現關於他殺人一事的澄清。

一天不澄清,他隻要出現在公眾視野裏,就會被人指著鼻子罵。

兩人又在**墨跡了一會兒,念念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她睡得很沉,但其實睡得不算多。

兩人悄悄收拾好自己,便離開了臥室。

祁妄直接換上了一身西裝,一看就是要出門辦事的樣子。

“今天就去祁氏?”她當即皺起眉頭:“對了,助理的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我知道。”男人毫不意外:“我把所有事情托付給許沁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了,隻要我離開,他被開除是遲早的事。”

祁妄幾乎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我現在隻有一件事比較麻煩。”他擰緊眉頭:“劉明宇的死到底什麽時候澄清。”

池願其實還在擔心一個問題。

就算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人不是祁妄殺的,大家會相信嗎?

祁妄已經消失在眾人視野裏兩個多月了,這段時間沒有任何其他風聲,突然爆出關於祁妄的消息,就是說他無罪。

而劉明宇姑且算是個普通打工人,與祁妄相比,他處在弱勢一方,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同情。

“真正的凶手是誰?”

池願想起自己一直沒有問:“他的死……”

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那些事情已經與我們無關了,劉明宇也是被無辜牽連的,殺了他的人,是葉苒苒。”

池願:“……”

如果真的是葉苒苒的話,那在此之前不讓她開口,又是為什麽?

凶手真的是葉苒苒嗎?

不過當時葉苒苒和劉明宇被關在一起,除了祁妄,嫌疑最大的也隻有葉苒苒了。

如果要洗掉祁妄的嫌疑,那就隻能把罪名往葉苒苒身上引。

在此之前,葉苒苒已經做過不少壞事了,所有罪名累加起來,就算不足以判處死刑,至少也是個無期。

已經犯了那麽多罪,不在乎再多一個。

是這樣嗎?

池願在心裏琢磨著,可還有一個問題。

“葉苒苒她人呢?已經抓到了?”

老高一直沒提起她,直到回國後,這個人由祁妄提起。

她甚至是祁妄的青梅竹馬。

要洗清自身的嫌疑,就要把罪名推給與自己一同長大的人,哪怕那個人本就罪大惡極。

這樣……真的可以嗎?

“聽老高的意思是,我回國後,葉苒苒也會被送回來。”

祁妄斟酌解釋:“她是被森博士救走的,但是後來我在實驗基地裏沒見到她,老高派人去找,在一個很……黑暗的地方被找到了。”

這個黑暗,一定不是指物理意義上的黑暗。

“具體情況……等我們見到她本人就知道了。”

池願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公司,但祁妄直接拒絕,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池願隻能先待在家裏。

正好她可以了解一下近期京城的情況。

吃完早餐,池願來到自己的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因為太久沒開機,電腦運行緩慢,倒是不方便她查找信息。

池願決定先聯係陳瑾軒。

電話撥出後就被接通了,手機對麵傳來一陣又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池願還當他要說什麽,便一直沒出聲。

大概過了兩分鍾,池願等不下去了,開口問:“你怎麽了?得哮喘了?”

喘得不太正常。

“……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陳瑾軒嗓子有些啞:“你突然出現,我還以為我見鬼了,兩個月不來電話的人,突然毫無征兆地打電話了,是你你不震驚?”

池願更是無語:“那你別喘啊,還以為你在辦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呢。”

“……”

對麵是長久的沉默。

“回來了就好。”

簡單五個字,池願忽然開不起玩笑了。

“陳瑾軒,我的事先不談,你對司真真做了什麽?”

她不願意回來,是對陳瑾軒失望頭頂了吧。

對麵呼吸一窒:“你知道她去哪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想起之前陳瑾軒一些發言,抽願就來氣:“你看不起我也就算了,我也不在乎你的看法,但是真真,她是個很溫柔的女生,你對她做了什麽?”

才會讓她寧可放棄國內的一切,也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電話溝通總還是沒那麽直接,如果此刻的池願看見了男人的神情,一定不會再質問下棋。

“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對麵傳來一陣嘈雜聲,仿佛是手機砸落在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