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池願本以為自己還會得到一頓數落,白老爺子卻突然起身上樓了,連白傾城都被震驚到了。

“走。”

白傾城拉著池願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別管我爸,最近我哥的幾個項目出了問題,他正有氣沒處撒呢,不是你的錯。”

白氏出問題了?這一點她父親沒告訴她。

“什麽情況?白大哥的項目出事了和我……”

兩者間有什麽關係嗎?

白傾城小聲解釋:“我哥他太相信下麵的人了,沒能時刻盯著,項目才出了問題,我爸最初把工作交給他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親手把關,但我哥還是……”

池願一時無話可說。

如果要保證項目完全不出差錯的話,的確應該時刻跟進,凡不是經自己手的事必須盯著,而且項目這種需要多人完成的工作,本就需要更加謹慎。

“這也不全是白大哥的錯。”

和項目成員也有關係,而她在池氏任職期間,是整頓過池氏整體的,不知道白清和是怎麽打理公司的。

白傾城歎了口氣:“已經過去了,我哥也算栽了一個大跟頭,這件事夠他長記性了,下次看他還敢不敢隨便相信別人。”

說著,她自顧自轉移了話題。

“願願,你趕緊跟我說說,河源山她到底怎麽回事?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如今白傾城好像變回了最初那個天真的她,可池願知道,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傾城,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希望他回來嗎?”池願難得在他們的感情問題上如此認真:“假設他回來,你還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於白傾城而言,這是兩個致命問題,她曾經不想回答,或是回答不上來,現在更不想回答。

“我……不知道。”白傾城給了一個很模糊的回答:“我希望他能出現在我麵前,我們三個人還像以前一樣,這樣不好嗎?”

感情太複雜了,哪怕隻是經曆了這短短的一段婚姻,她已經嚐到了其中的苦頭,至於甜蜜的一部分有沒有嚐到……白傾城自己也不知道。

河源山突然消失時,她的確消沉了一段時間,那種感覺就是難過嗎?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失戀?

白傾城至今也無法確定。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希望河源山可以再一次出現在她麵前,至於關係如何,她不敢再想了。

“你……傾城,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了,你的意思是……你還想和他繼續做普通朋友?”

他們三人像以前那樣……可是已經回不去了。

尤其她與河源的隨時可能會被安全局叫去辦事。

“當然,我也不需要他天天圍著我轉,我也不想圍著他轉,就那樣做普通朋友,不是剛好嗎?”

池願回想自己對河源山說過的話,忽然想給自己一巴掌。

還好……河源山沒和她一起回來,否則豈不是要遭受第二次打擊?

“所以願願,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白傾城語氣有些著急:“他到底去哪兒了?”

既然不打算和他在一起,知道他在下落做什麽?他為什麽離開……難道她不知道原因嗎?

池願差一點就問出了心裏這番話,可在朋友麵前,她總會把話說的更委婉。

“傾城,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你嗎?”池願說的十分認真:“我覺得你不知道結果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白傾城更是不解:“為什麽?你竟然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在幫他瞞著去向嗎?”

一連三個問題,白傾城眼眶瞬間紅了。

“我隻是想知道他去哪了而已,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瞞著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當是我求求你了,你告訴我行嗎?”

見狀,池願內心更加難受。

兩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都不想看到他們難過。

“傾城,你真的想知道嗎?哪怕這個結果不是你希望的那樣。”

池願聲音又沉了幾分:“目前從你的描述看來,你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空氣靜默了幾秒鍾。

“說吧,我現在還有什麽承受不了的?”白傾城咧嘴一笑:“最壞的結果我都想過了,他不要我了,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了,更甚至……他死了。”

“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麽過來的嗎?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夢到他對我說……都是你的錯,我們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他有沒有想過……我原本不想和他在一起,我隻是想和他做朋友。”

池願心裏更是難受,她最終放棄了隱瞞。

這兩個人的事,她不想再摻和下去了。

“河源山讓我幫他帶一句話給你,他說對不起,為他突然消失一事。”

白傾城猛的抬起頭,按住她的雙肩:“什麽?對不起?我才不要他的道歉,我要讓他回來,回來我身邊……”

最後五個字仿佛才是白傾城最真實的想法。

她想讓他回來……可是河源山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池願輕聲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到底怎麽處理的,可從我的感覺來看,你是喜歡他的,隻是你還沒意識到,他就已經走了。”

“喜歡……”

白傾城呢喃著,兩個字被她反複咀嚼:“到底什麽是喜歡?願願,你和祁妄在一起那麽長時間,可以跟我描述出來嗎,我不懂。”

池願無法再回答她,隻能張開雙臂抱緊,無聲安撫。

不需要再說下去了,其實答案白傾城心裏已經清楚了。

直到她不再流淚,池願才再次出聲:“他說……以後可能會回國,如果你們還有緣分的話,他會嚐試再回到你身邊。”

如今白傾城能做的,隻有等待。

好在如今的白傾城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天真的小女生了,她迅速擦幹眼淚,扯起一抹笑容:“好,我明白了,我想我可以等。”

可是等他回來,然後呢?她想和他發展什麽樣的關係?

不著急,她還有很長時間去思考,理清楚這一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