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最終是一個人離開了白傾城的房間。

她帶回來的不算好消息,因此談起來時,也無法帶給兩人好心情。

下樓時,池願盡量平複心情,大門卻突然打開,白清和到家了。

見到池願,他明顯也愣了一下。

“願願?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白清和激動不已,可他的笑容中有顯而易見的疲憊。

“嗯,我不是在這兒嗎?不用反複確認。”

池願下樓後沒繼續坐在沙發處,她隻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加油。”

她目前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白氏的產業還得由白清和扛起。

“傾城都和你說了吧。”白清和自嘲一笑:“正式接管白氏後,我才發現我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他的眼睛裏依然藏著些情意。

畢竟喜歡了那麽多年,哪是一天兩天可以放下的?

“是啊,一切都不晚。”

離開白家老宅時,白清和主動提出:“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回去……恐怕很危險,外界關於你們的言論,我已經看到了,反響並不好,你們不準備再做詳細解釋嗎?”

池願回答十分果斷:“清者自清,我不想陷入自證陷阱。”

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的清白,可總有人會找到可以質疑的地方,既然如此,何必針對每一項質疑進行回應?有些質疑本就無理。

“會有偏激的人找你們麻煩。”白清和堅持道:“我送你吧,起碼他們看到我,不會想把白氏卷進來。”

可那些人真的不會把白氏卷進來嗎?

池願無奈搖頭:“如果他們因此把白氏卷進來了,你又該如何?你還想惹白叔叔生氣嗎?”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拒絕。

如今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在明知白清和對自己有情的情況下,依然不拒絕他的幫助,那就是她不對。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許對你而言,你隻是想送我回家而已,於我而言,我們之間隻是普通朋友關係,你也知道眼下局勢於我不利,你不該蹚這趟渾水,我更不該在明知會連累你的情況下接受你的幫助。”

“再見。”

池願說的一連串的話,白清和一句都沒反駁。

他不是不敢反駁,也不是無法反駁,隻是單純地尊重她的決定。

“嗯,下次見。”

池願離開後,白老爺子才從樓上下來。

“這丫頭,又變了不少,你看看你,還是沒長進。”

白老爺子笑著搖頭:“難怪人家沒選擇你。”

此時的白老爺子和剛才對池願不滿的那個判若兩人。

他並沒有真的生氣,但架子還是要擺的,池願不算完全丟下項目,但這一點,他無法認同池願。

“她現在看起來已經比我成熟了。”

這一年經曆了太多,經曆無論好壞,在未來都是她生命中的寶藏。

“你也沒看她經曆了什麽,池氏差點沒了,因這種經曆而開始的蛻變,我倒不喜歡你和傾城經曆,苦難不應該被美化。”

池家的司機直接送池願回了池家,在家門口,祁妄也剛好到家,兩人一同走入別墅。

祁妄說,許沁妍已經把權力還給了祁妄,在這兩個月裏,她除掉了沈寧霜,以及祁氏內大部分阻礙她行動的人。

可祁妄臉色看上去並不好,許沁妍幫他解決了麻煩,他應該高興才是。

“你也覺得我應該感謝她嗎?”祁妄眉頭逐漸擰緊:“拔掉已經腐爛的根自然是好事,但一次性拔掉太多,你覺得這棵植物還能活下去嗎?”

必然需要一段時間恢複。

這不能說是許念琪的錯,也許隻是二人打理公司的理念不同。

“可你的確已經對她表示感謝了。”池願突然捧著男人的臉反複揉搓:“不管了,她和陳言弈,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了,我玩不過他們。”

感覺自己被賣了還在幫他們數錢。

祁妄輕捏她的鼻尖:“以後你想接觸也沒機會了,許沁妍誌不在此,她的目標可是全球首富。”

男人說得輕飄飄的,顯然不覺得她能成功。

“那就拭目以待了,她如果真的能成功,我還挺佩服她的。”

有誌向是好事,池願就沒她那麽遠大的誌向。

能打理好池氏,陪在家人身邊,已經很不容易了。

“池氏目前的情況稍微有些複雜,大概一周以後,我需要你來一趟祁氏。”

她下意識要拒絕:“我?我不用了吧。”

男人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忘了,你手裏握著祁氏最大股權,走正常流程的話,你必須到場。”

池願忍不住開玩笑:“我能把股權轉回你手上嗎?放在我手裏就是浪費。”

真正做決定的不還是祁妄麽?

“我拒絕接收,還是你拿著吧。”

可除了祁妄,她也不會想給其他人。

在前往祁氏開會前,池願想去見祁燁一次。

此事祁妄一直沒提,池願再三猶豫,還是說出了她的疑慮。

“祁燁一直住在那家醫院,沒關係嗎?”

那家醫院也算是專門為犯人治療的定點醫院,祁燁說是終身無法下床,但萬一呢?

且回國後,他們幾乎沒聽任何人提起過他們。

祁妄笑容瞬間消失:“你不提,我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

“……”

好像提到了不該提的的內容。

“他隻是被終身監禁,隻要活著,總會有出來的一天,不時刻盯著還真說不好。”

但祁妄真的已經忘了仇人的存在嗎?

不,準確來說,他的仇人是祁夫人和祁老夫人,祁燁是他到對手。

“你說得對,我的確該去問候一下了。”

回國後的祁妄不是沒想過去探監,他出行不便,祁氏的工作又有很多,他抽不開身。

人在忙起來的時候會有輕重緩急,祁燁便被他放在了嘴不重要的那一方。

兩人提前約好去探監,到達醫院後卻沒見到祁燁的身影。

他既然終身無法下床,又能去哪兒?

一番調查下來,兩人才發現醫院的問題。

祁燁身體狀況本就不好,時間長了連護工照顧也沒有一開始那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