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結果就成了……祁燁的檔案早已被壓在了最裏側,連他的電子版檔案也已經被丟進了回收站。

祁妄因此大發雷霆。

醫院畢竟不是警方,偶爾疏於管理,更何況是對一個終身監禁且病殃殃的犯人?

可偏就這一次疏忽,祁燁被成功轉移了出去,時間是在一個月前,這讓兩人十分震驚。

無論是祁氏還是池氏,甚至盯著醫院的人都沒能發現。

“葉苒苒把人救走了。”池願盯著監控錄像:“這看起來不像她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事,一定有餓在背後幫助她。”

會是誰?難道也是森博士嗎?祁燁當時的情況已經形同一個廢人了,把他救出來的意義在哪兒?

如果是森博士的話,祁燁的價值也隻在於實驗了。

“快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祁妄渾身被冰冷包裹著,忽然提出:“讓我見葉苒苒。”

葉苒苒還沒有被宣判,現在他們要見她還不算太難。

池願還記得直播裏葉苒苒嚇人的模樣,短短幾個月,她經曆了什麽?

愛和嫉妒就這樣毀了一個人。

如果葉苒苒早些放手,她和祁妄依然可以做朋友。

現在說什麽都完了。

兩人來到葉苒苒的房間門前,她正蹲在房間角落,隻是看著,她全身上下隻剩皮包骨,格外可怖。

她這幅樣子……還能從她嘴裏問出些什麽嗎?

祁妄直接敲響鐵門:“葉苒苒。”

隻是三個字就讓葉苒苒猛地抬頭,不顧一切地撲在鐵門前,不斷搖晃:“阿妄,你來接我回家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我想回家,回我們之前的孤兒院,隻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你隻是我一個人的。”

看上去已經神誌不清了。

池願沒有出聲,此刻祁妄說話或許可以事半功倍。

“你看清楚了,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男人的嚴厲並沒有讓葉苒苒更清醒,她癡癡地望著欄杆外的男人:“你來看我了,你還是在意我的,什麽時候可以帶我走?那些人好可怕,他們抽我的血,還想挖我的腎,我不願意他們就把我當妓女,我做了很多事都是被逼的。”

太久不見,池願對葉苒苒竟然也生不出太多恨意,見她如此落魄,竟還覺得她有些可憐。

但隻是一瞬。

在監獄裏待著,才是葉苒苒最終的結局。

“那些人是誰?森博士的人嗎?”

祁妄始終麵不改色,似乎並未動容。

他每一句話都隻是為了達成目的。

“那些人……我不知道,但森博士的確在做稀有血型的相關實驗,我就是實驗體之一。”

葉苒苒對祁妄說的每句話都很清晰,她看上去又不像一個精神失常的人。

也許她的精神失常是故意的,隻對特定人展現。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在平淡的語氣,隻要是祁妄的聲音,都能讓葉苒苒無比興奮。

“我可以都告訴你,也隻給你一個人說,她不許聽!”

葉苒苒指著池願,像小女孩一樣撒嬌:“你讓她走。”

池願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絕對是裝的,讓祁妄一個人留在這裏,是想耍花招?

“那算了,我們走。”

男人的舉動讓池願無比驚訝,她都已經做好了暫時避開的準備。

“你不問了?”池願回頭一看,葉苒苒眼裏滿是惡毒,無比清醒,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瘋癲的樣子?

“沒意義。”

簡單的三個字,讓葉苒苒自以為能威脅祁妄的把柄瞬間失去了它的作用。

哪怕是單獨和他說句話也好,彌留之際也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兩人離開後,葉苒苒頹然跌坐在地,咯咯一笑,隨後逐漸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祁妄,這輩子如果沒遇見你該多好……”

真的好嗎?

如果沒遇見祁妄,她會被孤兒院直接送去某些非法機構被“拆解”,恐怕活不到今天。

她的人生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悲劇,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就因為她是特殊血型,所以生下來被當做旁人的“養料”?

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葉苒苒不會反思自己,如果她放棄了祁妄,這輩子或許可以平安度過。

祁妄離開後直接要求調取監控,查找祁燁的下落。

讓他意外的是,似乎所有葉苒苒經過的關鍵區域的監控都被清理了,有的攝像頭甚至直接關閉。

池願想辦法恢複了些,依然無法確定最終地點。

警方帶著收下來可疑地點踩點,最終確定了一棟居民樓的地下室。

據附近住戶說,最近地下室的腐臭味越來越濃重,可樓下敲門也沒人應,大家都不願意蹚渾水,便沒管。

警員把門撬開後,所有人被地下室內的景象震驚了。

隻是一個不到三十平米到地下室,卻裝配了醫療器械和計算機。

床邊吊瓶裏的營養液早已流幹,**的屍體已經腐爛,麵部長蛆,已經看不清其原本的模樣了,通過他的輪廓還勉強能變認出,這人是祁燁。

沒有人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經曆了什麽。

哪怕他臨死的時候很痛苦,池願心中掀不起絲毫波瀾。

祁燁做過的事……死幾次都不為過。

“那個地方有那麽多儀器設備,隻憑葉苒苒一個人肯定做不到,安排她這麽做的人是森博士嗎?森博士的手下恐怕沒有全部死在那場爆炸裏。”

回家路上,司機開著車,夫妻二人在車後座坐著,中間升起擋板。

池願趴在男人的大腿上,手指不停戳著他的腹部。

“總有漏網之魚,但剩下我們無法查找,一切交給有關部門吧。”

池願點頭,手指一路向下。

她忽然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玩夠了嗎?知道自己的手在往哪兒放嗎?”

池願抬頭,滿眼無辜:“那你說說,我幹什麽了?不就是想戳戳你的腹肌嗎?我又沒幹什麽。”

再更進一步……她也不敢啊!

男人眼眸驟然變得深邃。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車內擋板升起,他完全可以現在動手,讓她知道……點火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