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刻池願還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一狀況意味著什麽。
“你怎麽過來了？”
一見到他，池願就想起了手機上他給自己發的信息，心中瞬間升起一團小火苗。
男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黑：“你說呢？”
語氣中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好像她做了多大的錯事一樣。
“我怎麽知道？自池氏出事，你再也沒踏進過這裏，誰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過來？”
池願心中悶得厲害，下意識抽過手腕，手腕處的暖意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短暫的心虛過後，池願迅速冷靜。
隻是扶了一下而已，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有什麽可心虛的？
祁妄卻是冷笑：“我要是不過來，你們兩個打算在這裏進行到哪一步？”
“一天一夜沒回家，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想做什麽？”
池願也被他給說懵了。
怎麽自己在他嘴裏成了罪大惡極之人？
“我在工作啊，上午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急著處理，而且我哪裏沒回你消息了？”
祁妄直接拿過她的手機，當著她的麵打開鎖屏，調出了聊天界麵。
“這就是你所說的，回了消息？”
池願拿過來看了看，發現祁妄竟然在兩個小時之前給她發了消息。
“怎麽樣了？”
“……”
這算哪門子消息？他以為是工作匯報嗎？
“這個時間我在休息，沒看見。”
而且她的手機開了消息免打擾，聽不到電話聲也正常。
“休息？”
祁妄又掃了一眼河源山，臉色更加難看。
“要休息昨晚怎麽不回家睡？偏要在辦公室？”
直到現在池願才察覺出他話裏的不對勁。
“休息一下而已，你也要計較那麽多？”池願深深皺眉，一臉古怪地看著他：“你想哪兒去了？”
“哈哈哈！祁總，你這是吃醋了嗎？”
河源山偏偏在此刻大笑出聲，池願預感更加不祥。
“上班的時候誰還沒趴在桌上睡過？這辦公室裏又沒有床，還能怎麽休息？”
他滿眼戲謔地看著祁妄：“昨晚為什麽不回去休息，我們本打算今早完工，可以早些發布的，在公司通宵，這種事不是很常見？”
“閉嘴！”
祁妄當即要拉著她走：“跟我回去！”
池願反應過來，不停掙紮：“不行！我今晚不能晦氣回去！我得守著電腦，成果不能再泄露了！”
這個理由讓祁妄無法反駁。
他依然拽著女人的手腕，卻沒再強行拉她離開。
祁妄緩緩回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你要在這裏守一晚上？”
語氣淡淡，夾雜著幾不可聞的難以置信。
“當然！我們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成果，絕不能再被竊取！”池願滿臉堅定，哪怕此刻她麵色憔悴，眼眶周圍一片烏黑，祁妄竟覺得此刻的她……很美。
和他以前見到的池願都不一樣。
“留下來，可以，但我還有一個問題。”祁妄鬆開她倚靠門邊：“你們昨晚也一直在辦公室裏，那搜索引擎是怎麽泄露的？”
“隻要守在辦公室，就能保證不泄密了嗎？”
池願不緊不慢地解釋：“昨天東西交上來後，我和H要做最終排查，某些研究員大概覺得沒問題，直接泄密了，而排查工作，我們才剛做完，在你來之前沒多久。”
祁妄聽著，隻是輕輕蹙眉。
“我明白了，今晚我也留下。”
啊？
池願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聽見男人如驚雷一般的話。
“你留下做什麽？這裏又沒有床給你睡。”她下意識回絕：“而且你明天還得工作，耽擱了你自己的工作可別怪我。”
祁妄今晚要是留下來……她不敢想象今晚得有多“熱鬧”。
“誰說我留下來一定要睡覺？”祁妄直接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你做你們的工作，我做我的。”
莫名其妙。
池願回到工位上，悶哼一聲：“隨你。”
折騰一天，她還沒來得及吃飯，這男人過來問都不問，隻知道質問。
越想越氣，池願打開手機，想找人吐槽，河源山的消息直接彈了出來。
“看不出來，他還挺在意你的。”
池願抬頭，看見了河源山正低頭促狹地笑著。
“在意我？你確定嗎？他一點也不尊重我！”
河源山卻說：“男人就這德行，你多擔待一下。”
很好，他的兩句話讓她更生氣了。
池願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
“去哪兒？”
祁妄頭都沒抬，目光盯著手機，似乎在處理什麽。
“吃飯，一整天都沒吃，快餓死了！”
池願懷著一肚子氣離開，按下電梯時又覺得有點虧。
氣著自己有什麽好處？那兩個男人跟沒事人似的。
在池願離開後，辦公室內陷入冰點。
河源山嚐試增強研發部的安防係統，嘴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在意他就說出來，再嘴硬下去，說不定她就和別人跑了。”
似乎隻是隨口說說，可聽在祁妄耳朵裏這句話便多了一層意思。
“河教授以前是願願的老師？”
這一句話可把河源山嚇得不輕。
“別給我扣帽子，我和願願甚至不在一所學校，更談不上什麽師生關係。”
他當然知道祁妄在想什麽。
誤會他和池願曖昧就算了，再加上一個師生關係，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算是也不要緊吧。”祁妄語氣始終淡淡的：“願願是我的妻子，河教授你永遠隻能是她的老師。”
“……”
怎麽聽都覺得別扭。
河源山輕哼一聲：“你繼續嘴硬吧，有些話還是直接說出來好，你暗中幫助她那麽多，她不一定都知道。”
“與你無關。”
祁妄隨後也離開了辦公室。
河源山打開窗戶，忽然覺得這辦公室裏舒服了很多，沒那麽壓抑了。
池願隻打算在樓下的便利店簡單吃些東西。
她沒什麽胃口，如果不是為了工作，她大概想直接睡覺。
簡單吃了些飯團，池願提著兩杯咖啡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正好看見了祁妄。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上樓。
祁妄看著她拎著的咖啡麵露不悅：“你就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