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祁妄兩次出現都很突兀。
總不會連她吃個飯都要下來盯著吧？
“吃過了，咖啡用來提神，今晚還得再扛著。”
當困到極致的時候，咖啡也不管用，反而會導致一個人進入提不起精神卻又睡不著的狀態。
祁妄朝她伸手，清晰吐出兩個字：“給我。”
“？”
池願看著手中的咖啡，不確定反問：“你要喝咖啡？”
買杯咖啡幾步路的事兒，非得要她手裏的？
“不然呢？”
男人上前勾住了手提袋，將兩杯咖啡順了過來。
“今晚困了就睡，咖啡我來解決。”
池願更是一臉懵逼。
都說了她要通宵守著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你幹嘛啊，難不成你替我守著電腦？”
祁妄卻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河教授一個人守著就夠了，你需要休息，現在再去吃點。”
池願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他好像在關心自己，卻又表現得那麽冷漠。
這個男人……也不會為自己的誤會向她道歉。
“我……池過了，也吃飽了，先回去了，咖啡給我吧，本就是我負責的項目，我本就該守著。”
池願欲縮回手，男人自然不會放開她。
“那就當陪我吃吧。”
手中傳來不容抗拒的力量，池願拒絕不了，跟上的同時心中猜測他的心思。
這好像是祁妄第一次對她說出“陪”這個字。
像他這樣的人，也會需要自己陪著嗎？
祁妄帶她去了附近的麵館，問了她好幾遍，池願始終表示自己不餓。
“今晚你可以不用留下來的。”池願想了想：“耽誤你的時間。”
“我想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男人一開口，便不自覺地氣場大開。
“一來我也需要工作，二來，讓你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一晚上，你覺得我會放心？”
池願張了張嘴。
一男一女共處一夜，聽上去確實會讓我多想，可是……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和他之間清白得很。”
想了半天的解釋，池願卻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人家想誤會，她解釋得再清楚也沒用。
“那是你覺得，你讓我怎麽想？”祁妄忽然抓過她的手，指尖一點點插入她的指縫：“我不夠信任你，更不可能信任他，你讓我怎麽放心？”
“別忘了前幾天的緋聞，才壓下去不久，要是讓人撞見你和他一晚上待在一塊兒，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說到底，祁妄是否放心與她無關，她沒有義務向他解釋清楚一切。
可輿論可以壓死人。
池願不想再讓自己與河源山處在風口浪尖。
“那隨你吧，反正你留下來耽誤的不是我的工作。”
她始終低著頭，視線剛好對著菜單，翻來覆去地看，卻毫無胃口。
兩人沒再說話，祁妄吃得很快。
離開時，祁妄的私人助理送來了電腦。
“祁總，葉小姐在公司加班。”助理注意著池願的臉色：“祁氏總部那邊送來了些材料，大致意思是想讓您投資，您是直接回絕，還是？”
在聽到“加班”二字時，祁妄臉色尤其難看。
“誰讓她來加班的？讓她回去！”
男人並未掩飾不滿：“材料收好，我會找時間看，先不用給祁氏任何回應。”
池願猜想，這大概又是葉苒苒的小心機。
祁妄沒過去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是我已經勸過了，但是葉小姐說，反正晚上閑著也沒事，想在工作上幫幫你，能讓你多休息會兒。”
看似事事為了祁妄著想，可又怎麽不是讓他難做人？
“想留下就回去，想加班去其他公司。”
祁妄頭也不回地走了，還不忘牽上她的手。
池願看著二人緊扣著的十指，心中多了一抹複雜。
這個總是敲打她的男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對她展露出占有欲。
可是占有欲不等於愛。
他對自己到底懷著什麽心思？會和她對他一樣嗎？
這種事情總不好由自己開口吧。
額頭突然撞上了男人的後背。
“在想什麽？”
祁妄轉身，可惜他一手提著電腦，一手牽著她，隻能低頭與她對望。
隻對視一瞬，池願便移開看視線。
“在想你這次怎麽不偏心葉苒苒了，她加班難道不好嗎？很多老板巴不得員工加班呢。”
她可不覺得祁妄會是體恤員工的資本家。
這人壓榨自己的時候也沒有手下留情啊。
“我和她說過了，想加班自己在家裏遠程，不需要跑到公司，出了事算她的還是算公司得責任？”
綠燈亮起，兩人走在斑馬線上。
“我是偏心她，不代表我能一次又一次地容忍。”
過了斑馬線，池願再次想起了男人提著的咖啡。
其中一杯已經在吃麵的時候喝完了，剩下一杯肯定已經涼了。
“我再重新買杯熱的吧，這杯給我。”
總不能給河源山喝放涼的吧。
“涼的怎麽了？不能喝了？”祁妄捏緊了手，沒有放她過去的意思：“兌點熱水也能加熱，讓他將就一下吧。”
對河源山的敵意太明顯，池願很難不察覺。
她靜默片刻，在等電梯時，突然跑到男人身前探了探頭。
“祁妄，你那麽針對H，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調笑的語氣，以此掩蓋底氣不足。
即便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可以當做是開玩笑。
反正祁妄嘴裏從沒說過好聽的話。
“H？我一直忘記問了，你對他的稱呼還挺親密的。”
祁妄忽而湊近，呼吸噴灑在她耳側，有些癢，但並不討厭。
“至於是不是喜歡，你覺得呢？”
池願想要一個準確回答。
“我這不是有猜測，才問你嗎？”
一來一回，始終沒有一個準確答案。
電梯門開了，祁妄迅速與她拉開距離。
兩人的手指互相勾著，可他們彼此心意不通。
“我以為你知廉恥，不用我一再提醒你。”
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祁妄冷笑著：“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喜歡一個拖我下水，還喜歡過我大哥的女人？”
可他心中真的如他說的那麽無情嗎？
“是嗎？”池願似乎沒受他的回應影響：“也許，你就是喜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