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覺得祁妄說這些是為了開導她。
“不用你提醒。”
池願當即打開昨晚準備好的通告，打算快速瀏覽後進行發布。
頭頂卻傳來男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怎麽了？”
池願莫名忐忑：“有哪裏不對嗎？”
發布後正常就該解釋的吧。
祁妄搖了搖頭：“你想想看，你的搜索引擎剛發布，緊跟著一篇澄清通稿，如果你是用戶，你會怎麽想？”
她是用戶……池願簡單設想一翻：“既然涉嫌抄襲專利，解釋是肯定的，可一般大家不會過於相信，網上的內容又有多少是真的？”
“連你自己都知道不可信，為什麽還要著急發布通稿解釋？急於證明反而像自亂陣腳。”
祁妄說的也有道理，她早就考慮過了。
“難道我應該什麽都不做嗎？”池願擰緊眉頭：“他們話說得太難聽了，這樣下去一定會對池氏營收造成不利影響。”
“就算有不利影響，短短十天半個月已達成的合作無法取消，還在走流程或者打算談合作的因此事不信任池氏，這樣的人也沒必要合作，你們還能有什麽損失？”
祁妄三言兩語便說服了她。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做？”池願點擊頁麵跳轉回通告頁麵，熱度還在增加，討論與轉發越來越多。
“晚些說要召開產品發布會，抄襲的謠言自然會在發布會上做解釋。”祁妄迅速給出了恰當的解決辦法：“既給了回應，又不會顯得欲蓋彌彰，還能給你留有足夠的時間思考如何解釋。”
其實每一步都很簡單，池願並非不知道，可她卻沒能在第一時間想到。
然而她與祁妄的差距遠不止於此。
“我明白了。”
關閉頁麵，池願正打算就發布情況寫一篇報告。
祁妄卻緩緩彎下身子，下巴幾乎搭在了她的肩膀處。
他好像在笑，麵龐短暫地蹭過她的，又迅速分離。
連蜻蜓點水一碰都算不上。
“準備怎麽謝我？”
謝？
池願身體微微向前挪了挪，男人也隨著她移動。
“池氏給祁總的回饋不會少。”
雖然她知道，祁妄說的不是金錢，很可能是像之前那樣……
可池願不想再被他羞辱了。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手臂繞過她的肩膀勾過她的下巴，再湊近些便能吻上。
靠得如此近，如何能控製不斷加速的心跳？
池願閉上眼睛，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難不成你還要讓我去天上人間做服務員？祁妄，你還要羞辱我到什麽時候？”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不是單純的羞辱，而是在讓她以為他對自己有好感後，再狠狠粉碎，卻又繼續做出讓她誤會的行為。
“我很好玩嗎？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繼續招惹我？”
以前是她招惹了他沒錯，可他對她的羞辱還不夠償還嗎？
男人輕而易舉地阻止了她的撤離。
“天上人間，那裏不適合你了，既然你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我，那就先欠著吧。”
此時兩人的姿勢……依舊是男人俯視著她。
他的低頭像是對她的恩賜。
“我們是夫妻，我對你做的一切隻是出於義務，你非要說我招惹你，那仔細算起來，當年先招惹我的人是你，我們扯平了。”
死心吧，池願，他不可能喜歡你的。
把這場夫妻關係當做一場交易，等池氏脫離風險了，再想辦法離婚。
不要再對他抱有任何期望。
呼吸漸漸急促，聲音也帶著顫意。
“祁妄，我知道，現在是你對我有恩，可不代表你能借著幫助肆無忌憚地打壓我，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一切我都可以補償，但請別把傷害我當做對你的補償。”
池願是閉著眼說出這番話的。
她不敢睜開眼，擔心一睜眼，看到男人嘲弄的神色，有些話便說不出口了。
玻璃門被敲響，池願險些被嚇到。
祁妄倒是淡定地直起身子，依然站在她身後。
河源山也在這陣敲門聲中悠悠轉醒。
“進來吧。”
敲門聲很急促，顯然是有急事。
衝進來的人是研發部經理。
“不好了大小姐，已經有記者守在樓下，詢問專利抄襲的事。”
池願狠狠蹙眉：“這麽快？”
“那些記者逮著一個員工就問個不停，安保那邊已經在處理了，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集團名聲也不好。”
池願來到落地窗前看了看。
她打開窗戶朝下探頭，能看見黑色製服的人在公司大門前圍成半圈，目的就是阻止記者靠近。
“未經允許隨意抓人盤問本就不合適，還能上升到公司名聲了？”池願譏諷道：“那群記者背後沒人指使，我可不信，別以為我查不出！”
她完全可以用技術解決。
隻是搜索引擎是從研發部內部泄露出去，那個人的技術恐怕也有些水準，她查起來得費些力。
“願願，那些小嘍囉不值得你費時間，記者的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擾亂正常的工作秩序本就是他們不對。”
河源山隱晦地說著：“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經理在場，有些話他不好直接說出口，池願揮了揮手：“大家都正常工作，剩下的事我們會處理好。”
部門有內鬼，經理也無法完全排除嫌疑。
“明白了。”經理依然一臉愁容：“還有一件事，董事長叫您過去一趟。”
池願倒是不意外。
出了那麽大的事，父親當然得問清楚情況。
待經理走後，祁妄才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聽他話裏的意思是派人驅逐記者。
“誰讓那些記者來的，我會查，你們隻管好好想想該如何證明清白，抄襲專利不是小事，你們輸了意味著什麽，不需要我多解釋。”
祁妄拉著她走出辦公室。
“你帶我去哪兒？”
池願本還想與河源山交代一些事。
“去見你爸。”
“……”
似乎自從池氏出事，祁妄便再沒見過她父母。
現在竟然主動和她一起去。
進入電梯，池願才道：“出事那麽久，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見我爸。”
祁妄卻說：“因為沒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