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睜開眼睛了，也正看著你，你能放開我了嗎？”
似有灼熱的呼吸從男人鼻尖噴灑而出。
祁妄竟是閉上了眼睛，自然吻下，在女人驚詫的目光中迅速放開了她。
“下樓，吃早飯。”
男人牽著她離開臥室，再沒說多餘的話。
所以呢？她把昨晚的話說了一遍後又怎樣？
他開心了？
“你昨晚……沒去找葉苒苒？”
差點忘了自己生氣的原因。
一個簡單的回答而已，祁妄應該不至於不說吧？
“嗯？”
男人回頭，棱角分明的麵龐竟浮現了疑惑之色：“找她做什麽？而且昨晚我們做了什麽，你不是記得很清楚嗎？我怎麽可能去找她？”
“……”
池願張了張嘴。
那些她自認為很合理的猜測，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對葉苒苒的看法，我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雖是疑問的口吻，卻並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
“所以你一大早生氣，還掉眼淚，就是在想這個？”
池願立刻抹了抹臉頰，淚痕早已幹涸。
剛才祁妄親她太突然，連自己什麽時候掉的眼淚都忘了。
“我醒來沒看到你，床邊還是涼的，你還有前科，不能怪我不信任你吧。”
說著，池願底氣足了些：“與其怪我不信任你，不如想想你自己做了什麽，讓我無法相信。”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奇異的光。
“我不是在怪你，但你在做什麽？因為我生氣傷心？”
她表現得太明顯了。
“不行嗎？”池願死死咬住嘴唇，突然跑著繞開他：“我就是傷心生氣了，因為你對葉苒苒太好太寬容，你對我有對它一半的好嗎？”
她甚至早飯也沒來得及吃，跑去書房取來公文包便出門了。
至於祁妄是什麽表情，她才不管呢！
該說的話她說了，不該說的她也說了，還要她怎麽樣？
出門後，池願來到轎車旁，下意識要拉開車門。
可車是被鎖著的。
她當即懊惱地蹲下，捂著臉重重歎氣。
平時都是祁妄接送她上下班，今天自然不例外。
習慣已經養成了，在她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
忽然，轎車鎖發出響聲，頭頂附上了一抹溫熱。
比男人掌心的溫度還要高。
池願抬頭，這才發現男人已經來到了她麵前。
“上車，我送你去公司。”
祁妄拿保鮮袋裝了兩個包子輕輕搭在她腦袋上：“以後這種事情直接告訴我，一個人生悶氣對你我的關係沒有任何好處。”
池願站起後接過早餐，不情不願地應聲。
上車後，她還是沒忍住。
“那你以後能不能別在晚上去找葉苒苒？”
哪怕知道他隻是把葉苒苒當親人，她也是會難過的。
“她對你的心思，你知道嗎？”池願斟酌著道：“就算不論你們之間的事，我一個人被扔在家裏，丈夫卻在別的女人家裏，誰聽了都覺得是你不對吧。”
池願沒再繼續說，腦中思索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應是不會惹男人生氣的。
她已經在考慮祁妄的感受了。
“我知道了。”
讓她意外的是，祁妄答應得很快：“她的事我會處理好，你不要誤會，這一點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就算我和你最終還是要離婚，也絕不是因為葉苒苒，哪怕和你離婚，我也不會和她結婚。”
“你記好了。”
兩人之間好像說了很多，可偏偏誰也沒捅破那層紙窗戶。
池願坐在辦公室裏總出神，河源山想和她溝通項目的事，發出去的消息無法及時回複，連叫她都得喊好幾遍。
在池願第五次走神後，河源山無奈提議：“願願，你不如請假再休息一天？項目上的事我能搞定，你不用操心。”
“……抱歉。”池願如泄氣一般：“剛才說到哪兒了？”
河源山欲言又止，終是歎息。
“願願，你告訴我，昨晚祁妄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池願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可她也沒想到祁王竟然能在她心裏占據如此多的位置。
說沒事，河源山肯定不信。
“昨晚和他聊了些私事，他沒欺負我，真的。”
池願再三保證：“感情問題，你應該能理解。”
什麽都好處理，偏偏感情是最複雜的。
如果她對祁妄沒有感情，反倒不會受他影響。
她是如此，那祁妄呢？
對她又有多在意？
“麻煩。”
河源山終是翻了個白眼：“是你不長嘴還是他不長嘴？”
“……”
河源山壓根沒給她解釋的機會，接著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又沒有多複雜，有什麽事不能說清楚？還是……你現在還喜歡祁燁？”
池願輕輕搖頭，一臉平靜：“跟祁燁沒關係，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將昨晚兩人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河源山聽完白眼都翻上天了。
“願願，我記得你喜歡祁燁的時候可沒那麽擰巴，說出那四個字有那麽難嗎？”
我喜歡你，很簡單的四個字。
池願搖頭：“現在提起來當然不難，可當著他的麵，我總會想很多，而且他說過……”
她沒有值得他喜歡的地方。
也許祁妄隻是口是心非，又或是對她有怨，故意羞辱她，可這句話卻是紮實地在她心口刺了一刀。
叫她如何敢坦誠？
河源山聽了更是無語：“回頭我找個幾乎和他談談吧，說到底，告白這種事總不能讓女生主動吧。”
當年她喜歡祁燁的時候，可不就是她主動的？
結果呢？
池願說著不介意，心裏到底是有個坎兒的。
“還有心思工作嗎？沒有的話，現在出去走走？”
池願答應了。
待著也總神遊，不如好好放鬆一下。
兩人一同離開辦公室。
“大小姐，河教授，你們去約會嗎？”
大辦公室裏突然傳來一句玩笑似的話。
這幾天兩人一直待在辦公室，甚至有過通宵，部門內早已有了八卦。
可如此明目張膽地提起，還是頭一次。
池願當即回頭，滿臉不悅：“剛才誰在說話？”
所有人指向了靠窗工位的一年輕男人。
他一臉玩味，對她的憤怒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