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少人注意到角落裏這一幕,可許老爺子卻認真地盯著,另一邊的徐放,握著手裏的酒杯,轉過頭去。
許韞攥緊了裴觀的衣袖,眼淚直下,連連搖頭,“我不想回去……”
裴觀的呼吸不穩,但他還是勉力分開許韞的手,握在手裏捏了捏,“乖乖的,相信我,好嗎?”
“不行的,我爺爺他不會同意的。”許韞哽咽著,低著頭,“我害怕你就這樣放棄我了。”
“不會。”裴觀從懷裏掏出許韞的平安符,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向它保證,一定不會放棄你,就像你沒有放棄喜歡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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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多麽強大的東西,許韞一點也不想知道,她隻清楚,自宴席上一別,許韞的心也跟著走了。
人像是突然病了一樣,一整日頹廢無力,不知所雲。
許舜遠看著揪心,許禹長看著心疼,高菁看著萬般無奈。
foce的拍賣會即將開始,許韞收到了邀請函,舉辦的地點在B市,離A市不遠,許韞把請柬擺開給許舜遠看,說要去B市。
許舜遠什麽不知道呢,沉默半晌,點頭應了。
踏上前往B市的飛機,許韞的靈魂突然得以呼吸,可她不敢聯係裴觀,她怕爺爺知道,她知道爺爺一旦涉及他的問題就變成了冷漠無情的人。
法妮大老遠從法國敢來,出席這次拍賣,知道了許韞的航班,她特意帶著男友,一起來到機場等許韞。
兩位漂亮的法國人站在一塊兒,格外引人注目,許韞一眼望見,邁著興奮的步子走了過去。
“法妮!好久不見!”
法妮是一位身高一米八的、眉眼深邃的純正法國女人,氣質高貴,身旁的法國男人也絕不遜色,逼近一米九的個子,正好能把法妮摟住。
“好久不見,克裏斯汀!”法妮親切地握住許韞的手,熱心地介紹道,“這是伯納德,我的男朋友。”
許韞笑著和伯納德握手。
路上,聽法妮介紹,伯納德是法國一家頂級高奢品牌的設計師,才氣逼人,兩人相戀多年。其實這些,許韞早就聽說過,隻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法妮男朋友的廬山真麵目。
拍賣會在三天後舉行,世界各大名流紛紛趕往B市,一時之間掀起巨大的波浪,網絡上的消息水漫金山。
FOCE這個品牌,才真正、廣泛地走入國人的視野。
而在許韞的提議下,法妮創建了FOCE官方微博賬號,幾天之內,漲粉數萬。許韞登錄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博,幫忙轉發了微博,不僅如此,許多國內有名的設計師和工作室也接二連三地轉發。
最引人注目的是梁恬轉發,身為FOCE品牌的代言人,她微博粉絲高達六千多萬,網絡上掀起了FOCE的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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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許家。
裴向天以及裴母,帶著裴觀登門拜訪。身後隨行的人提著一排排的高定禮盒,魚躍而入。
許舜遠危襟正坐,閉目養神,連裴向天搭話也不理睬。
旁的許禹長接下話來。
高菁和裴母坐在一塊兒,沒有參與這場對話。
“許老先生,禹長,這次登門拜訪實在冒昧,還請見諒。”裴向天道,“不過我此次來,還是裴觀百般央求,否則,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實在無顏麵對你們。”
許舜遠冷哼一聲。
許禹長為難地看了一眼許舜遠,“向天,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爸不能容忍的,說什麽都沒用。”
裴觀一直都站著,沒坐下。
“許爺爺,許叔,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是我沒做好自己份內職責,但我很明白的一點就是,我和許韞在一起,是深思熟慮過的。”
“深思熟慮?”許舜遠睜開了眼睛,“你想過後果沒有?傳出去了,外邊的人怎麽議論幼幼!”
眾口鑠金,饒是裴觀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毫無辦法。
許舜遠冷笑,“你連這些結果都沒有考慮過,怎麽說得出深思熟慮幾個字的?當初真是我看錯你了,把幼幼交給你照顧。”
“許爺爺,你所說的,我不是沒有考慮過,我知道,我以前的事情總被詬病,沒辦法擔保多麽令人信服的話…請給我一點時間證明,我不會讓幼幼受傷,我會把她保護得很好。”
裴觀第一次感受到了內心的焦灼,像是被審判一樣,許舜遠泛黃但精明銳利的眼珠一刻不停的看著他,仿佛要敲出他眼底的不真誠。
時間隨著沙漏緩慢流逝,裴觀險些站不住,可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誠懇的眼神與許舜遠對視。
裴向天幾人一言不發,仿佛感受到了這一刻有多麽心驚肉跳。
在裴觀的焦慮都躍然紙上時,高菁終於站起來了。
她和許韞六分肖像的臉龐上是心疼,走到裴觀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幼幼在B市,我同意你去找她。”
“爸,禹長,你們覺得呢?”
許舜遠沉著臉,沒說話。
許禹長點頭,“去吧,小裴。”
裴觀眼底萌生希冀,可沒有許老爺子的應允,他不敢雀躍。
高菁知道許舜遠心底的不情願和憤怒,於是開口說道:“其實幼幼和小裴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
許禹長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反倒是許舜遠猛然抬起頭看著高菁。
“這件事情,我一開始也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到幼幼第一次這麽在乎一個人,我覺得放手讓她去,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情。”高菁回想起許韞為裴觀傷神的模樣,愈發地心疼,“幼幼還年輕,這麽年輕的孩子,就應該去大膽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爸,你看不到嗎?”高菁殷切道,“幼幼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瘦了好幾圈,天天以淚洗麵。”
裴觀抿禁嘴唇,心髒抽搐。
“您要是真的疼愛幼幼,就放手吧,年輕人有自己的活法。”
許舜遠撇過腦袋,顯然不情願。可這些天許韞的模樣,他都看在眼底,尤其是何宋兩家訂婚典禮上,許韞不顧一切地跑到裴觀身邊,又悲慟萬分地回來。
“去吧,小裴。”
高菁展顏笑了,許舜遠的表情,是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