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產業遍及世界,自然收到了foce的邀請函。
在許家的應允下,裴觀乘坐飛機前往B市,回憶起這兩個月的分離,仿佛是分別數年之久。
手掌心裏的玉佩滾燙不已,像裴觀的心髒一樣。
落地後,裴觀並沒有主動聯係許韞,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拍賣會的到來。
許韞並不知情裴觀來到B市的事情,許家也沒人告訴她,於是她暫且放下了心底的憂傷,一心一意地投入到拍賣會的準備事情上。
在許韞的邀請下,赫斯珀以及之前在法國的朋友,都來到華夏,參加這次foce的拍賣會。
foce總部的頂尖設計師也紛紛到來,這次的拍賣會,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
這天。
許韞穿著一身純黑的,幹淨利落的小短裙,原本金色的頭發染成了酒紅色,襯得膚色雪白。
許韞和諸多設計師在二樓玉欄邊,看著人群逐漸擁入富麗堂皇的殿堂裏。
法妮和拍賣師在台下主持。
二樓也逐漸上來了許多資產過億的富豪,找到他們自己的隔間入座。許韞生怕被別人看見自己,於是走進了自己的隔間。
拍賣的議程,在隔間裏有專門的屏幕顯示,首先出場的是些限量的珠寶,都是身負盛名的設計師之作。
許韞設計的《縱火》不是壓軸之作,也擺在了後些出場,算得上是萬眾矚目了。
外邊傳來拍賣師的聲音,許韞低頭翻看著手冊,神遊天外。
foce這次才是真正打通了華夏的市場,國內首檔歌舞劇形式綜藝《閃耀的歌舞者》由foce冠名投資,舞台上精美的珠寶和大部分裝飾,都來自foce。
法妮給foce取了個中文名——拂司。
這次會麵,法妮與許韞商談,是否要把亞洲區執行官的職位托付給許韞。
許韞第一次猶豫。
在自己和裴觀的戀情敗露時,許韞忽然明白一件事情,她不能再做蝸居城堡裏的乖乖女了。
於是許韞說,她會考慮。
轉而申請了法蘭西公學院留學,就讀經濟學。申請信還未發送出去,許韞在等。
她在等裴觀。
如果今年等不來裴觀,她毅然決然地前往法國留學,等到學成歸來,接手許家,那時候……
許韞低頭撫著手中的對戒。
五年都等過來了,再多兩年,也沒關係的。
隻要是裴觀。
/
裴觀今天穿了一身西裝,頭發向上梳起,整個人顯得很有精神氣。深藍色的西裝襯托得人身材飽滿,胸前別著一顆寶石藍的玫瑰胸針。
或許是,很少能夠見到打扮得如此鄭重的裴觀,在入場時,媒體舉著攝像機對著裴觀“哢哢”一陣拍。
foce給裴觀遞的邀請函是SVIP級別的,畢竟裴家在華夏那是絕對的名門,招攬這樣的賓客,自然要以最上乘的待遇。
裴觀迎著攝像機的燈光進了會場,在男侍的帶領下,來到了自己的隔間,與裴觀同坐的是周秉、陳延、塗寒和沈知星。
幾大名門同聚一堂,法妮在結束了短暫的發言後,前來會晤。
“bonjour.”
法妮掀開簾子,帶著微笑,用好聽的法語打招呼。
裴觀和沈知星聽得懂,抬起頭來。
“我是拂司…的…理事。”法妮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道,“我叫法妮。”
裴觀伸出手與法妮交握,淡笑著回答:“你好,我是裴觀。”
沈知星麵帶笑意:“你好。”
得知法妮的身份,其餘幾人也紛紛伸出手,“久仰大名。”
法妮笑眯眯地看著裴觀,問道:“你認識,Christ嗎?”
裴觀蹙眉:“這位Christ是?”
“許、韞。”法妮艱難地說出許韞的名字來。
空氣凝結了一下。
房裏的人目光交匯,最後落在裴觀身上。
裴觀道:“當然。”
法妮審視地打量裴觀,從容地和裴觀對上視線,就在裴觀滿頭疑惑的時候,法妮展顏笑了。
“果然是你。”
/
許韞在隔間裏無聊地翻動著手機,她無數次地輸入了一串數字,盯著它失神,卻沒有撥通。
直到男侍端著銀色的盤子走了進來,許韞才堪堪回神。
“許小姐,您的作品【縱火】已經被八號以一百七十二萬的價格拍走。”
許韞抬頭:“一百七十二萬?”
男侍放下一盤點心和一份文件袋,點頭應是。
匪夷所思。
許韞根本想象不到,【縱火】居然能夠被拍到這麽高的價格,一開始,許韞預測在三十萬以內,萬萬沒想到……
她隻是一個新生的珠寶設計師啊。
許韞倍感驚奇,將實時更新的監控調到十分鍾以前……
“接下來出場的作品,是拂司最年輕的、最富有天才創造力的珠寶設計師,慕裴之作。”拍賣師渲染道。
拂司的拍賣會,是不同於一般的拍賣會的,任何一件作品上場前,都會播放一段音頻或者視頻,為這件作品做短暫的介紹。
?縱火】這件作品的視頻是法妮挑選的,選取於兩人跨國的視頻通話。
法妮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屏幕上,一角的另一個人被模糊了。
對話如下。
“你、”法妮堅定地看著許韞,用中文說,“你的思想,像煙花一樣。”
慕裴用法語說:“感謝他的饋贈。”
法妮嗯哼了一聲。
慕裴又道:“贈我日日夜夜輾轉反側的痛苦和夢魘。”
這是許韞的聲音。
裴觀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即便這位慕裴說的法文是那麽的流利正宗。他握緊手中的玉佩,拿過一旁的操作器,準備拍賣。
慕裴…慕裴…慕裴…
裴觀的呼吸像是被一陣又一陣襲來的潮水浸沒,壓抑內心許久的思念即將隨著潮水**漾。
所以在拍賣師說“開始拍賣,起價十萬”時,裴觀第一個按下操作器,聲音傳到外麵。
“二十萬。”
頃刻間,所有目光都匯聚在簾子背後的裴觀身上。就連陳延幾人也驚詫道:“你什麽時候喜歡這樣的小物件了?”
裴觀抿著唇,焦灼的視線穿透過密密的珠簾。
如果慕裴是許韞,那麽他的幼幼,一定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