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許家的允許之後,許韞去了裴家拜訪裴父裴母。

許韞沒經驗,隻能從拂司庫裏調出來一些自己設計的珠寶送給裴母,而送給裴父的禮物是一幅許舜遠的字畫。都珍貴萬分。

正式見麵之後,一切好像都悄悄落定,沒有什麽糟糕的事情發生,許韞每天都會和裴觀見麵,每一天都很充實。

“要騎馬嗎?”

裴觀發出了邀請。

許久沒有去草場上馳騁一番,許韞立刻就答應下來。

S市最大的馬場是裴氏名下的,裏麵圈養著裴觀的馬駒。

“你的馬是什麽樣子的?”許韞換上裝備,興致勃勃地跟在裴觀身後。

裴觀握著許韞的手,“阿哈爾捷金馬。”

不等許韞問出心中的疑惑,裴觀就細細解釋道:“早年間,土庫曼斯坦發生一場地震,我爸捐了三千萬,救援結束後,送了些禮過來,其中就有汗血寶馬。”

“因為裴氏和土庫曼斯坦交易密切,那段時間又在和英國一家企業爭奪油氣的交易,所以才捐了三千萬。”

裴觀捏了捏許韞的臉,“不過他現在已經很老了,估計不能載著人跑了,容易受驚。”

“我想去看看。”許韞有點興奮,畢竟汗血寶馬是馬中貴族,她有幸在國外見過,但確實汗血寶馬在世界上的數量少之又少。

走到了馬廄,裴觀牽著許韞走到了一匹皮毛雪白的馬駒前。

“他叫別塵。”裴觀介紹道,“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爸把他送給我了。”

別塵即便已經垂垂老矣,可眼底還是閃著精光,裴觀拿起精飼料放在馬槽裏,伸手撫了撫別塵脖頸上的順滑的毛。

別塵比裴觀高大得多,許韞站在別塵麵前更顯得滑稽。

許韞想起了自己那隻白色的馬駒,“裴叔叔,我們好有緣分。”

裴觀扭過頭,笑了笑。

“你的馬叫別塵,我的馬叫止水。”許韞驚詫道。

裴觀挑眉:“止水別塵?”

“雲煙高邈,止水別塵。”

兩人相視一笑。

裴觀為許韞挑選了一匹性格溫順的馬駒,兩人各牽著一匹馬,走進了草場。

“可以嗎?”裴觀站在許韞旁邊,想要攙扶著她上馬。

許韞:“別小瞧我,我從五歲就開始學馬術了。”

“真厲害。”裴觀彎腰,輕輕吻了一下許韞的鼻尖,“注意一點哦。我先看你跑兩圈,沒問題了我再上馬。

許韞見狀,不再猶豫,利落地上馬,牽著韁繩,坐於馬上高高地俯瞰裴觀,揚起嘴唇明眸展開,“看好咯!”

話落,許韞夾著馬腹,馬兒長鳴一聲,蹬腿向前跑。

裴觀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馬背上沉浮的影子,許韞白皙的臉蛋在日光下顯得愈發純淨,一絲不苟的模樣怪可愛的。

見許韞和馬駒漸漸熟悉,裴觀也上馬,逐著許韞的背影去。

天地廣闊,雲煙高邈,無垠的草場上有兩道馳騁的身影,緊緊相隨,向著更遠的地方去。

/

許韞這幾天疲倦。

許久沒有騎馬,在那天和裴觀在馬場縱橫之後,許韞的大腿根劇痛無比,走路都顫顫巍巍。

江夜觀察許韞兩天了,終於忍不住提醒,“要不,讓裴觀節製點?”

紙上的線稿頓時一亂,許韞猛然抬頭:“你說什麽?”

江夜搖頭,唉聲歎氣,“你看你這兩天走路姿勢那個別扭。”

“……”許韞和江夜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對視良久,許韞的臉漲紅,半天憋不出幾個字,最後說:“出去。”

江夜洋洋得意地出去。

徒留許韞渾身火熱地坐在原地,頭埋進臂彎裏,心髒狂跳。

江夜在說什麽……她和裴叔叔還沒有到那一步……

那一步……

許韞愈往下想,臉蛋愈發滾燙。

不等她走到那一步,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許韞連忙回過神,接聽電話。

“今晚上一起吃飯嗎?”裴觀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韞的臉更紅了,她囁嚅著點頭道:“嗯……你來接我。”

“好,今天工作忙嗎?”

“還好了,我在畫漫畫,我們畫室和悅聽文學合作了,很多小說都要漫改。我感覺工作室人手不夠,最近準備招新。”

裴觀:“突然想起來,裴氏和S大有合作,你要是需要,可以從今年的畢業生裏挑一挑。”

S大的美術係還是在國內頂尖的。

裴觀六點的時候來接許韞,畫室裏的人都走光了。許韞作為新一代的年輕人,上班要求一點都不嚴格,沒有規定的上下班時間,隻要當天任務完成,什麽時候都能走。

不過比較辛苦的是培訓班的老師,還是得按時按點的來,好在許韞安排了兩撥人手,一天倒。

畫室靜悄悄的,裴觀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許韞埋著頭在辦公桌前畫畫。

聽到開門聲,許韞擱下鉛筆,“你來啦?”

“嗯。”裴觀點了點頭。

許韞前幾天換成了紅發,傍晚的落日淺淺落在她的身上,襯得人雪白。

“我看看,在畫什麽。”裴觀走過來,拿過了許韞手裏的畫。

許韞瞪大了眼睛:“別!”

可裴觀已經看見了。

潦草的線稿,卻不難看出,是一男一女在接吻。

裴觀挑眉,笑著看許韞:“在畫這個?”

許韞難為情地撇過腦袋:“小說劇情就是這樣。”

她指了指電腦屏幕上一段不可描述的文字。

裴觀放下畫紙,伸出寬闊的手掌,揉了揉許韞的腦袋,順勢彎下了腰。

兩人四目相對,眸光交錯的一瞬間燃起大火來,許韞的臉通紅,裴觀隻是漫不經心地,手指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

他沒停留,往下捏住了許韞的瘦瘦的下巴,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

“這樣?”

裴觀試探性地深入。

“還是這樣?”

許韞低聲不語,雙手無力地推搡著裴觀。

“怎麽不說話了,幼幼?”

吻得狠了些,許韞便整個靠在椅子上,裴觀幾乎整個人都覆蓋上來。

彼此之間的呼吸都被剝奪,許韞滿頭大汗,瀕臨邊緣的窒息感來臨,僅靠著裴觀施舍的點點氧氣存活。

許韞目眩神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