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氣候確實比冰島暖和得多。
今天,白鵝影視與青山畫室合作的動漫第一集正式在上映,許韞登官博轉發了微博。同樣的,《閃耀的歌舞者》最後一期在三天後開始,許韞收到了邀請,前往擔任百人評審團。
陳延也拿到了邀請函,在得知許韞要前往參加時,裴觀把陳延的邀請函強占了。
反正都是裴氏的,誰和誰去都差不多。
“嬌嬌他們要從捷克回來啦!”許韞坐在餐桌前,撐著下巴看裴觀認真地切著鵝肝。
裴觀略微抬眼,“我最近太忙了,去冰島也沒能多陪你一會兒,等過段時間,你想去哪兒玩嗎?”
許韞麵前,是裴觀切好的鵝肝,她撅了撅嘴,說:“我也不知道,你要是忙的話,咱們的計劃可以推遲一些。去冰島回來已經抽光我所有的精力啦!”
“好,這段時間你先修整一下。”裴觀點了點頭,“你覺得,格陵蘭島怎麽樣?”
“格陵蘭島?!”許韞興奮起來。
世界上最大的島嶼,一年中可以觀測到極光的時間將近六個月!
裴觀說:“對,格陵蘭島,你不是說在冰島沒看到嗎?我們這次去看。任何時候,隻要你覺得可以,我們就出發,先飛去蒙特利爾,再坐遊輪去格陵蘭島。”
許韞暢想起來:“好啊!那我們年末的時候去吧!”
年末的話,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了吧。
離開了餐廳,外頭天色很黑,有點冷。
許韞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長裙,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可還是沒裴觀高。
“裴叔叔,道格拉斯先生在籌備畫展嗎?”
近日,許韞在網絡上看到了一些關於道格拉斯的新聞。自從戴安娜去世之後,這位天才幾乎銷聲匿跡,最近才漸漸露頭。
“聽他提起了。”裴觀圈住許韞的肩膀,摟在懷裏。
“戴安娜的離世,對他打擊很大,這次的畫展,是想要把早年的畫展覽出來,估計他很快就會聯係你。”
許韞的腦子裏突然浮現了一幅畫麵。
湛藍色的夜空星光遍布,山巔之上一些絢麗的綠色極光迸現,暈染了整片夜空,讓人目眩神馳,忍不住驚歎連連。
是那幅畫。
那一幅意指道格拉斯的愛情的話。
這幅畫,現在還擺在許韞的家裏珍藏著。
許韞說:“如果道格拉斯先生要收回去,我自然是願意還給他的。”
來吃飯時,是鄭緒載著二人來的,回去時,許韞提議乘公交。
“怎麽會突然想起乘公交?”裴觀投進去幾張零錢,是方才從街邊的超市裏兌換的。
夜間的公交車也空****的,多數人都選擇了地鐵出行,因此偌大的車廂裏也隻是三兩人。
許韞拉著裴觀走到最後麵的位置坐下。
“小時候,嬌嬌和既子我們三個偷跑出來玩,都是乘公交。”許韞數著裴觀的手指,和他回憶起從前,“好久都沒有這麽舒服的感覺了。”
裴觀從小到大,乘公交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麽新奇的感覺,他覺得罕有。
“幼幼,把手伸過來。”裴觀笑了笑。
許韞抬起手,放在裴觀麵前,“哼哼~大畫家的手都是很好看的!怎麽樣~”
裴觀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屬環,套在許韞的手指上。
金屬環,是在超市買的可樂上的拉環,可樂被許韞炫了幾口,就扔進了垃圾桶,她實在沒來得及注意裴觀什麽時候留下了這個無用的拉環。
可是看著,許韞又覺得別有深意。拉環正巧卡在中指半截處,在光潔的手上也不違和,反而還因為公交車上黃暈的光而隱約閃爍著。
許韞收回了手,臉紅了。
“你這不能算求婚哦。”許韞扭捏著,撲進裴觀懷裏,“這個拉環可騙不走我。”
裴觀猛笑起來,胸腔劇烈振動,抱著許韞,細嗅她的發絲,解釋道:“我隻是突然想起來,你和我說過的,那種偶像劇裏的情節。”
——人窮誌不窮的男主和貌美如花的女主並排坐在公交車上,男主角突然拿出拉環向女主求婚,女主熱淚盈眶的同意。
“怎麽會真的拿易拉罐拉環和你求婚?”裴觀捧起許韞的臉頰,親了親,“先讓你提前適應一下,不然真的求婚的時候,說不出話來怎麽辦?”
許韞勾住裴觀的脖頸,往他臉頰上點了兩下,惡趣味地齜牙,露出凶狠麵目,活像一位可愛的小女巫。
“我才不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呢,倒是你,你到時候說話都不利索。”
裴觀也傲嬌地揚起下巴,學著許韞的模樣,“我才不會說話不利索呢!”
這表情在裴觀臉上出現太過詭異,許韞止不住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這是什麽表情,好奇怪,又好可愛!”
裴觀捏了捏許韞的臉,“學你呢!”
車到站,許韞和裴觀立於九月,對望。
“去我家?近點兒。”裴觀說。
許韞沉默良久,牽起裴觀的手,攥緊。
“好。”
許韞不是沒有來過裴觀的家。
之前都是禮貌性地,休息一會兒,天還沒黑就走。
今天卻趁著夜色沉沉來了。
有鬼。
裴觀的公寓,位於二環內一片安靜的小區,夜裏靜悄悄的,輸入密碼,推門進去,隻聞得見暖和的空氣。客廳裏陳設簡單,不過偶爾多了些新奇的玩意兒,是許韞的傑作。
“客房裏有新的睡衣,我去給你拿,你先去洗漱。我待會兒要回書房,處理點要緊的事情。”
半路上,突然接到鄭緒的電話,裴觀焦灼不安的。
許韞點點頭,接過裴觀遞過來的礦泉水,有點不自然地說:“那你先忙吧。”
書房裏。
裴觀打開電腦,點開鄭緒發來的文件,是幾組照片。
新鮮的。
是方才在公交車上,歡笑的裴觀和許韞,以及,並排走進小區的照片。
裴觀蹙眉:“有確定是報社的人還是狗仔嗎?”
鄭緒搖頭,沉重說:“一張一千萬。”
攏共十二張,一億兩千萬。
是個龐大的數字。
“怎麽會想到拿這樣的照片?”裴觀思索。
難道他們會以為,對裴觀來說,這很不堪嗎?
並不會。
他隻在乎許韞的想法。
“多久時間?”
“今天淩晨六點之前,錢沒到賬上,就爆出來。”
裴觀低頭看表,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