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瑋的老婆經常的生病,而他也不能說完全不管,隔三差五也會寄個幾百塊,一千來塊,但是他的家裏的負擔實在是太重了,他的母親一直都有病,家裏為了結婚蓋房子欠了十幾萬,那段時間大概是壓力大吧,結果就接觸了網賭,又欠了幾萬塊,所以他那個人整段時間都頹廢了。

陸之瑋的朋友說自己生怕他有些想不開的,天天都在留心他,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忽然好像一下子變得很有錢,我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口徑,

而我也沒想到這個陸之瑋竟然瞞得這麽緊,自己的這個曾經最好朋友都沒有告訴,我們就直接驅車回到警局,那片地方已經沒有了調查的必要。

不過等我們回去之後,就發現其他片區的也都回來了,而他們也都帶回來了一點關於陸之瑋的消息,其中也包含著陸之瑋現在的住所。而我也把我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消息這麽一整合,我們就知道了事情的大致脈絡。

其實我覺得他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工地小工,當然是沒有什麽價值,但是南方人來這邊會不自覺的抱團,那麽那些人是不是也和他同出於同一片地域,所以在某種機緣巧合下接觸到了一起。”

我聽完頓時皺了皺眉頭,如果按照這麽說,我還能說他背地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然後由他們牽線搭橋,搭上了這條大魚,這些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

這次的談話也沒有談出什麽所以然,除了把陸之瑋之前的過往都扒了出來,其他的消息是一點都沒有,不久之後我們守株待兔竟然抓住了陸之瑋,但是他當時的情況不太好,就是被人毆打,奄奄一息,我們詢問得知他沒有帶夠錢,吃霸王餐吃多了被打了一頓。

經過了幾天的休整,陸之瑋好了許多,所以我就打算去醫院看一看陸之瑋本人,我和醫生在說話的時候,本來已經睡著了,陸之瑋這時候也蘇醒了過來。

我能感受得到他注視我的視線,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陸之瑋的旁邊,笑著對他說道:

“怎麽樣啊?待在醫院裏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是不是日子過得還不錯啊?”

而陸之瑋隻是看了我一眼,隨後就扭過了頭,看那個樣子是不想和我說話,我笑了笑,也沒有在意他的態度。

則是開始說起他曾經的事情,包括他在工地當小工和那個人交好,還有他家庭的一係列的事情,最後就說到了他報複的事兒。雖然他沒有轉過頭來,但是我能從他的側臉看到他已經鐵青的臉色。

我把他的過往都查的是一清二楚,甚至還知道他一個辦了酒席沒領證的老婆,我說到這兒的時候,陸之瑋登時轉過頭瞪大的眼睛看著我。而他的嘴唇在不斷的蠕動著,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我則是冷冷的看著他說隻要知道在這片土地上,隻要我們想就可以把他的祖宗三代都扒出來,他等我們一切的一切都查出來,再把他緝拿歸案嗎?主動的投案自首,還能減輕犯罪情節。

正以為我以為他的內心會產生動搖的時候,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認識到了他的決心。他說那筆錢是他家裏給他的,有什麽問題嗎,而我聽到這兒都快要笑了。

我調查過了,他家裏裏的80老母常年生病,甚至你結婚的媳婦兒也都是疾病纏身,更別說家裏為了給陸之瑋娶媳婦兒,借了十幾萬蓋房,而且把他們現在的房子賣了,那麽一家人住哪裏去?

而我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陸之瑋臉色頓時變得灰暗了下來,他沒有再為自己狡辯,他的錢到底是哪裏來的,背後的犯罪集團到底是什麽勢力,這個是我們急需要找到的線索。

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那些人其實想讓陸之瑋在逃跑的時候,就直接死在路,看似是吃霸王餐被毆打,我告訴他這些人為了殺人滅口,很有可能會再次的來到醫院,為的就是徹底的終結他陸之瑋的性命。

而這個不太聰明的人,也許還在幻想他們會過來救他,或者說自己一力扛下所有的罪責,那些人會將豐厚的報酬給予他的家人,但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一切都隻是他一個人的幻想罷了。

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覺,我知道也許很快就會有一場惡戰即將到來,這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而這些人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當初的時候也不知道竟然一樁聯合外室殺妻案竟然會牽扯到一個犯罪集團,我隱約覺得這個集團不簡單,甚至我覺得這可能是我所遭遇的最困難的案子,而且我腦中一直在提醒我想起什麽,就是想不起來。

而當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就又來到了醫院裏,然後就看到了,正努力瞪大一雙眼睛的王爽,他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是十分的疲憊。

而旁邊的實習生正呼呼大睡著,我進來的時候實習生驚了一大跳,但說幾遍,放鬆了下來。

“淩隊,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看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樣子,有些心疼的說這不是想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實習生聽完笑了笑,也沒有過多的矯情,直接把放在一塊兒的瑜伽墊鋪開,直接和衣而臥。

而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心疼的歎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他受這麽大的罪,但是我現在手裏的實習生不多。

而我這時候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陸之瑋的旁邊。陸之瑋現在也在睡夢之中,不過他好像是做了什麽噩夢,眉頭緊緊的皺著,嘴裏還時不時發出囈語的聲音。

看得出來,他在夢裏應該處於一個很緊急的狀態,而我這時候也剛好想要看看他,經過一晚上態度有沒有鬆動,所以隻有直接搖晃他的肩膀,把他搖醒了。

在他剛醒來的時候,眼神分外迷茫的朝周圍望了望,然後就將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臉上,然後我就看到他一臉複雜難言的神色,而我則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