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病房籠罩著綠色微光。那是醫療器材的燈源。背景傳來自動呼吸器活塞的聲響,它連接的另一頭是病**那個女孩的氣管。
黛安娜·德爾高蒂歐。
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從下巴流淌而下。頭發側分,讓她看起來像是個早熟的孩子。她的雙眼雖然是睜開的,但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走廊另一頭傳來兩名護士走過來的聲響,她們正在閑聊,其中一個和男友出了問題。
“我告訴他,我不管他以前是不是固定與朋友在周四見麵,現在他有了我,我就是第一位的。”
“他什麽反應?”另一名護士的反應顯然是覺得有趣。
“一開始的時候有點兒不爽,但最後還是讓步了。”
她們手握堆滿床單、導管以及插管的推車進入病房,現在必須進行為病患潔身的例常工作,其中一個打開了電燈開關。
“她已經醒了。”另一名護士發現那女孩睜開了雙眼。
不過,拿“醒”這個詞形容黛安娜,恐怕不是很貼切,因為她處於植物人昏迷狀態。出於對她家人的尊重,媒體絕口不提這件事,而且他們也不想惹惱以為女孩存活是某種奇跡的那一大群人。
兩名護士提到她的也隻有這一句話而已,隨後她們又開始聊自己的生活。
“所以嘍,就跟我剛剛講的一樣,我發現無論自己要爭取什麽,一定得用這種態度對付他。”
她們一邊聊天,一邊為黛安娜更衣擦洗,又幫她安裝新的呼吸器插管,然後在手寫板上麵勾記所有事項。為了更換床單,她們讓女孩暫坐輪椅,其中一名護士順便把手寫板和筆放在女孩的大腿上頭,因為她們也不知道要擱在哪裏是好。
大功告成,她們又把女孩移到病**。
這兩名護士準備要推著推車離開病房,兩人又開始嘰嘰呱呱地聊自己的私生活。
“等一等,”其中一個說道,“我忘了拿手寫板。”
她回頭,從輪椅上拿起手寫板,隨便瞄了一下,卻逼得她必須凝神細看,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望著黛安娜,那女孩躺在**,一如往常,動也不動,而且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她又盯著自己麵前的手寫板,無法置信。
手寫板所夾的那張紙上出現了字跡,筆觸稚拙抖晃,隻有一個詞: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