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車賊竟然偷到了刑警的頭上,誰會如此大膽……經過刑警們的立案排查,由此拉開了塞外盜車第一案偵破戰役的序幕。專案組曆盡千辛萬苦,輾轉於遼寧、吉林、北京、內蒙古等地,曆時三個多月,終於將10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捉拿歸案,將被盜的29輛贓車悉數繳回,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東北某市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二大隊副隊長秦奇的藍色“桑塔納”轎車丟了。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大隊長王英傑的時候,王英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他戲謔地說:“別開玩笑,誰敢偷警察的汽車……膽兒肥!”

秦奇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騙你。晚上下班後,我把車停在樓下了。今天早晨起來,我發現車沒了。”

王英傑一捋頭發,罵道:“真他媽的膽兒肥。”他拍了拍秦奇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也許是誰和你開玩笑呢!”

送走了秦奇,王英傑自己都覺得剛才的安慰過於牽強。聯想起這一段時間的汽車報失案,他感覺到一個特大案件正邁著沉重的腳步,伴著沉重的呼吸向他走來。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在心裏默默地說道:“我準備好了,你放馬過來吧!”

它真的來了。

案情的轉機出現在9月15日,偵查員陸昊查獲一條重要線索:市內無業人員馮平經常私借機動車牌照往返於東北某市和盤錦之間,形跡十分可疑。陸昊得知這一消息後,馬上向王英傑做了匯報。王英傑當機立斷,命陸昊和李威化裝貼靠偵查。

在一個擁有近百萬人口的城市內,要想找一個居無定所的無業人員無疑於大海撈針一樣。陸昊和李威的偵查工作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就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9月17日的上午,有一個朋友給陸昊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裏說想借用一下陸昊的警車牌照。

陸昊緊繃的心弦再一次被拉緊,他感到了自己呼吸的急促。他竭力使自己鎮靜下來,問:“你借牌照幹什麽用……”

朋友回答道:“其實不是我用。有個朋友想出手一輛車,他說有公安牌照在路上能安全點。”

陸昊忙問:“能告訴我,你的朋友叫啥名嗎……”

“馮平。”

陸昊的心為之一振,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向身邊的李威做了個手勢,李威會意地笑了。此刻,所有的語言都成了多餘的贅物,做了這麽多年的搭檔,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足以詮釋這裏深刻的奧妙了。

陸昊爽快地說:“你安排時間吧。”

月20日的下午14時許,馮平終於出現在陸昊和李威等待的視線中。

他乘坐一輛紅色的“夏利”出租車在市內轉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這才挾著一個紙袋下了車,鬼鬼祟祟地鑽進了一住宅樓內。工夫不大,馮平從樓洞裏走了出來。

他警覺地四下看了看,自鳴得意地點著一支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

陸昊和李威沒有讓他的幻想延續更長的時間,他們從暗處閃電般的出現在他的麵前,沒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按倒在地。剛才還自命不凡的馮平頃刻間變成了一攤爛泥。

陸昊和李威把他拉到僻靜處就地進行突審,幾個回合下來,馮平哆哆嗦嗦地供認道:“我隻是給朋友送東西的,別的事兒我可啥也沒幹呀!”

陸昊問:“你沒幹啥別的事兒,借汽車牌照幹啥……”馮平說:“有個朋友想賣車。”

“賣車為啥要借牌照……他的車是哪兒來的……”

“可能是偷的吧!”

“他叫啥名字……”

“王樹林。是盤錦人,現在住他姨家。”

“他姨家住在哪裏……”

“石油六廠家屬住宅小區。”

陸昊深知事關重大,他忙用電話把這裏的情況及時向王英傑做了匯報。聽完情況匯報後,王英傑高興地說:

“幹得好,哥們兒!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做馮平的工作,爭取把他拉過來,這對以後的偵破工作十分重要。我馬上向領導匯報,有事兒咱們隨時聯係。”

放下電話,王英傑將案件進展情況向支隊長李玉林做了詳細的匯報。李玉林對此極為重視,他馬上向市局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高宏建做了詳盡的匯報。高副局長當即指示二大隊立即成立專案組,全力偵破此案。

兩分鍾後,由王英傑任組長的專案組正式成立了。

專案組成立後,製定了三條偵破方案:一是繼續監控王樹林的住宅,以擴大線索;二是加大審訊力度,摸清該團夥組織構成及犯罪事實;三是抓住戰機,適時起贓。

與此同時,陸昊又打來電話,告訴王英傑一個好消息,馮平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政策的感召下,供述了自1997年以來,先後為王樹林在北京、盤錦和東北某市市內銷售多輛贓車的犯罪事實,同時,他還供認:“王樹林還有一輛車藏匿在安居工程小區附近的南大壩的一間平房裏,正待價而估,今晚有人來看車。”

下午3點多鍾,二大隊12名偵查員喬裝改扮,分四組,把王樹林家團團圍住。

王英傑把手機交給馮平,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立功贖罪的機會到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馮平信誓旦旦地說:“讓我做什麽你盡管吩咐吧!”

王英傑沉吟片刻說:“往王樹林家打電話,看看他在不在家……”

馮平用顫抖的手接過手機,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王英傑,王英傑信任地點點頭,馮平這才撥通了王樹林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正是王樹林本人。馮平說:“大哥,我是馮平,你在家呢……”

王樹林沒好氣兒地說:“你小子有啥事兒……”

馮平說:“有個朋友托我買輛車,不知大哥手頭兒有沒有現貨……”

王樹林想了想說:“這幾天風聲緊,讓他再等兩天吧。”

馮平收了線,對王英傑說:“他在家呢!”

王英傑率領王福貴、陸昊、李威等人來到王樹林家門口,他有節奏地敲了敲房門,裏邊有人問:“誰呀……”

王英傑沉著地回答道:“我是修下水道的,樓上的下水道堵了,讓我過來看看你家漏沒漏水。”

門剛開了一道縫兒,王英傑就率先衝了進去,在北屋坐著兩男一女,牆壁上供著一尊佛像,幾炷香正冒著嫋嫋的輕煙,將粗糙的佛像點綴得非常朦朧。

王英傑他們的忽然闖進,讓屋裏的人目瞪口呆。很快,有個人站起身,氣勢洶洶地問:“你們是幹什麽的……

怎麽說闖就闖進來了!”

王英傑走到他的跟前,鎮定自若地說:“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理直氣壯地說:“老子叫王樹林,怎麽樣……”

王英傑二話沒說,立刻撲了上去,一下子把王樹林壓在身下。將他生擒活捉。

屋裏的一男一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目瞪口呆,他們不住地叨念著誰也聽不懂的梵語。經過對他們的突審了解到:這一男一女原來是王樹林信佛妻子的佛友,今天是來王家串門兒的,不巧王妻逛街不在家,他們是邊念佛,邊等候她的歸來。沒想到目睹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有了他們的解釋,屋裏香煙繚繞也就不足為怪了。佛光普照,但從不保佑罪惡,自古如此。

王英傑把兩位佛友安頓好,馬上著手對王樹林家進行搜查,不大工夫就從他家搜出多個機動車牌照、多把螺絲刀、機動車鑰匙和點火開關。種種跡象表明,王樹林是盜竊機動車的重大嫌疑犯。

為了贏得戰機,王英傑決定將王樹林帶到附近的六廠公安處,對他進行突審。不料,曾被公安機關打擊、具有豐富的反偵查經驗的王樹林“鋼口”極硬,近一個小時的突審,毫無結果。對於這個結果,王英傑早有心理準備。

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罪犯越是嘴硬,就越離末日不遠了。這和雪萊著名的詩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一樣蘊含著同樣深刻的含義。他轉身離開了審訊室,不明真相的王樹林竟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幹笑兩聲。

王英傑來到走廊,秦奇關切地問:“頭兒,又遇到硬骨頭了吧……”

王英傑笑笑說:“你忘了,我最愛啃硬骨頭了。”他把幾位愛將叫到身邊,說:“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分兵三路,第一路由秦奇率領,到南大壩找車;第二路由劉喜山率領,留守在王樹林家;第三路由我率領,繼續審訊王樹林,爭取今晚把他拿下。大家聽懂了嗎……”

“懂了!”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王英傑拍拍他們的肩膀,說:“那還不馬上行動!”

陸昊邊往外走邊說:“頭兒,諸葛亮當年也不過如此吧……”

王英傑被他的話逗樂了,他叫住秦奇說:“夥計,如果屋裏藏著的是你的車,可別忘了請大家吃飯!”

秦奇做了個“OK”的手勢,大聲說:“沒問題,我請大家吃冷麵。”

當晚19時,秦奇等人按馮平指定的地點,在南大壩西邊的一個僻靜處找到了那間平房。快接近房門時,秦奇的心狂跳不止,他覺得整個夜晚都能聽到他快速的心跳聲。他多麽希望裏邊放著的就是他心愛的坐騎呀!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手電筒,借著昏黃的光亮,他看見裏邊停放的正是自己丟失數天的藍色“桑塔納”轎車。

一種老友重逢的喜悅之情竟讓他鼻子一酸,熱淚立刻模糊了他的雙眼。瞬間產生的衝動使他揀起一塊大石頭就要砸門,可是,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抑製了自己魯莽。他把大石頭遠遠地拋進了荒草中。然後,和薑楠一起隱蔽在一堆亂石後麵。

分鍾後,四道雪亮的燈光一前一後的向這邊搖晃而來。秦奇看見五個人影在燈光的搖曳中,圍著平房來回地轉悠著,對他的坐騎品頭論足。為首的一個“禿頂”以主人自居,頤指氣使地指手畫腳。黑暗中,秦奇看明白了,“禿頂”是賣主兒,而另四個人是買主兒。就在眾人不停地討價還價中,秦奇和薑楠神兵天將般的出現在他們跟前。

秦奇大聲喝道:“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禿頂”大驚失色,他見秦奇他們隻有兩個人,就蠱惑人心地叫道:“他們是冒充警察的搶劫犯。兄弟們和他們拚了!”

四個不明真相的人在“禿頂”的煸動下,立刻將秦奇和薑楠團團圍住。秦奇萬般無奈拔出槍來,喝道:“誰敢胡來……”

五個人當場被鎮住了,在原地和秦奇他們僵持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就連吹在他們身上的風也變得僵硬無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紅色的警燈把寂寞的夜空塗抹得十分燦爛。旋即,一輛警車開到了近前,教導員賀長友帶著高雲峰等人前來支援。

原來,秦奇他們走後,王英傑怕他們身單力孤,不能應付這裏的事態發展情況,就派賀教導員他們趕來支援。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

“禿頂”見大勢已去,滿臉堆笑地說:“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不是。東北某市的兄弟們,我是省公安廳的,到你們這兒來是執行一項重要任務的。剛才全是誤會,對不起了。”

他邊說,邊拉過離他最近的偵查員彭宏旭說:“我這裏有14500元活動經費,你拿過去,給弟兄們分了。瞧把你們基層警察辛苦的。”說罷,就想溜之大吉,彭宏旭二話沒說,大步上前,把一副鋥亮的手銬銬在了“禿頂”剛才還不停揮舞的手臂上。

“禿頂”名叫李國峰,又名宋長明、白樹鑫。遼寧省盤錦市大窪縣人。和王樹林相比,“禿頂”可就“老實”

多了。在人贓並獲的事實麵前,他不得不低下了禿頭。不僅供認了此次為王樹林銷贓的經過。還供認了兩輛贓車的下落。

王英傑又來到審訊室,這一次他胸有成竹。他對皮笑肉不笑的王樹林說:“跟你提個人,看你認識不認識……”

王樹林眨著狡猾的眼睛問:“那就得看我的記性了。

不過我的記性最近不太好。”

王英傑問:“你認識李國峰嗎……”

王樹林搖搖頭說:“不認識。”

“他還叫宋長明、白樹鑫。”

王樹林說:“宋江宋公明的名字我倒是聽說過。”

王英傑的思路沒受他的幹擾,他步步緊逼地說:“他有個外號叫‘禿頭’。”

王樹林一怔,他的驚慌沒有逃過王英傑敏銳的眼睛,他說:“他可認識你,就在今天晚上,他還為你偷的一輛車銷贓呢!可惜,他的運氣不好,被我們當場抓住了。”

王樹林垂下了頭,看來不說是不行了。他眨了幾下幹澀的眼睛,說:“既然他都承認了,我也沒啥可說的了。

我偷過6輛吉普車。”他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王英傑一眼,煞有介事地長歎一聲,說:“還是你們警察厲害呀!我咋的也沒逃過你們的眼睛。”

王英傑輕蔑地一笑,說:“你心裏是咋想的,我一清二楚。咱們退一步說,即使你不徹底坦白,我們也可以根據馮平和李國峰的旁證對你進行起訴,但到那時……對你的判罰就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了。我說得這麽通俗,不知你聽懂沒聽懂……”

王樹林此時的心情極為矛盾,經常和公安機關打交道的他,在權衡利弊後,習慣性地喊道:“政府,我願意坦白!”隨即,他又交待了1997年末、2001年2月、2001年4月三起盜車案。同時供認了另外兩名同案犯李國峰(‘禿頂’男,51歲,盤錦市大窪縣東風鎮人)、崔玉林(男,49歲,家住東北某市,曾因傷害罪被判刑8年)王英傑預感到他交待的數起盜車案與他實際的盜車次數相差甚遠,但這足以證明他已經扼住了這起盜車大案的脈搏了。

聽完他的交待後,王英傑心平氣和地說:“有些事情時間長了,也許會忘記。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一想,給自己的今後留一點餘地。”

走出審訊室的王英傑經過縝密的思索,他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他接通了遠在沈陽的崔玉林的電話,說:“我是王樹林的朋友,樹林讓我給你打電話,我手頭有一輛‘桑塔納’2000型,你能不能出手……”

狡猾的崔玉林沉吟了片刻問:“老王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王英傑忙說:“他家有點事兒。”

崔玉林生硬地說:“讓他給我打電話。”就撂了電話。

王英傑馬上意識到崔玉林會往王樹林家打電話,他馬上撥打,可惜電話占線。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他撥通了留守在王樹林家的偵查員劉喜山的手機,詢問那裏的情況。

劉喜山小聲地說:“王樹林有個朋友從沈陽打來電話,問他在不在家。”

王英傑的心一緊,他忙問:“誰接的電話……”

劉喜山說:“王妻的佛友。我事先告訴他們,如果有人問起王樹林的下落,就說他的父親病重住院,他在醫院陪護。”

王英傑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他問:“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劉喜山過了一會兒回答:“電話撂了,佛友配合得非常好。崔玉林信以為真了。”

“幹得好,哥們兒!”王英傑覺得這句最普通的稱乎,最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放下電話,王英傑找來馮平,對他說:“現在有件事還得需要你的配合,也是你再立新功的好機會。”

馮平毫不猶豫地說:“有啥事兒隊長盡管吩咐。”

王英傑認真地說:“給崔玉林打電話,告訴他:你朋友手頭有一輛‘桑塔納’2000型急於出手。王樹林在醫院陪護生病的父親不方便聯係,讓你全權代理。問他要不要……”

馮平把王英傑剛才說過的話默想了一遍,然後,撥通了崔玉林的電話。崔玉林以前和馮平打過交道,所以,他對馮平的話深信不疑。信以為真的崔玉林對馮平說:“你先等等,我看看有沒有下家兒。過一會兒再給你打電話。”

放下電話,馮平長出了一口氣,對身邊的王英傑說:

“他說過一會兒給我打電話。”

事不宜遲,王英傑馬上讓教導員賀長友挑選精幹人員組成追捕小組,隨時準備出發。

工夫不大,崔玉林打來了電話,告訴馮平有人要車。

讓他把車帶到沈陽交易。馮平用征詢的目光看了王英傑一眼,王英傑點點頭,表示可以。馮平說:“你在哪兒等我……”崔玉林謹慎地說:“鐵西廣場。”

晚上21時許,教導員賀長友率領陸昊、李威、薑楠、劉喜山等人開著隊裏僅有的一輛“沙漠風暴”車連夜直撲沈陽,抓捕崔玉林。“釣魚”用的“桑塔納”2000型轎車開在它的前邊。同行的還有市電視台的一個攝製組。

汽車行駛在筆直寬闊的高速公路上,兩側的華燈給公路染上了出眾的色彩。一個小時後,崔玉林打來電話,問馮平到什麽地方了……馮平說就快到了。隔了十分鍾,崔玉林又打來電話,詢問馮平的具體位置。就這樣,每隔幾分鍾,崔玉林都要打個電話,問問詳細位置。大家都知道他為人狡猾、做事謹慎,對他的這種舉動沒往深裏想。汽車繼續向沈陽行駛。出高速路口時,賀教導員讓大家下車方便一下,好輕裝上陣。休息片刻,所有人員上車,向沈陽市內進發。

誰知,這時崔玉林又打來了電話,他焦急地對馮平說:“夥計,你車後有輛警車,好像還有電視台的記者。

你被盯上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以後咱們再聯係。”說完,崔玉林撂了電話。馮平再打,對方已經關機了。

馮平忙通過電話,把這一變故告訴了賀教導員,賀長友仔細分析了一下情況後,決定做兩手準備,一是按原計劃行動,到鐵西廣場,等待崔玉林的出現,以不變應萬變;二是請示王英傑下步的行動計劃,好敵變我變。

王英傑接到電話後,緊皺眉頭,思前想後,最後,他說:“留一部分人繼續和崔玉林聯係,其他人撤回。”

原來,狡猾多端的崔玉林邊詢問馮平的詳細地置,邊打車到了高速公路路口。他親眼看見馮平說的“桑塔納”

型轎車的後邊還跟著一輛警車。躲在暗處的崔玉林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兒。他不敢久留,給馮平打了個報急電話,就逃之夭夭了。

一個完美的計劃就這樣被罪犯識破了。沈陽追捕失利的消息像陰影一樣籠罩在專案組每個人的心上,誰也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日淩晨2點,剛剛偵破特大投毒案回來的李玉林支隊長匆匆趕回刑偵隊。他聽完王英傑的案情匯報後,對手下的愛將說:“大家千萬別灰心,咱們手裏有線,還怕風箏跑了……重要的是信心。隻要大家有信心,再陪他玩兒一次又如何……”

眾人都笑了,笑過之後,李玉林忽生一計,他說:

“為什麽不讓李國峰見見王樹林呢……一來可以打消他的僥幸心理,二來也能起到震懾他的作用。”大家一致認為:

案情發展到現在,這不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審訊室的門再一次打開了,王樹林睜開通紅的雙眼,他沒看見審訊他的警察,卻看見了一臉沮喪的李國峰。睡意從他的臉上逃得無影無蹤,他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他。

老友相見,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你都說了……”王樹林試探地問。

李國峰心事忡忡地點點頭。

王樹林心中尚存的一點希望瞬間熄滅了,一縷青煙將他最後的心理防線衝撞得七零八落。他耷拉著頭,歎了口氣說:“告訴王隊長,我想見他。”

王英傑推門進來,他平靜地說:“聽說你的記憶恢複了……”

王樹林絕望地仰天長歎一聲,所問非所答地說:“你們還沒吃飯吧……”

王英傑回答道:“是的。”王樹林拍拍自己幹癟的肚子,說:“你們安心去吃飯吧,順便也給我弄點。我餓壞了。告訴你,你能立大功了。”

淩晨5點,專案組第三次提審王樹林,麵對警方的窮追猛打和掌握的確鑿證據,眼見大勢已去的王樹林終於供出了為馮平、李國峰、魯軍(魯老五)、崔玉林提供贓車的犯罪事實。同時,將盜車的時間、地點、車型、顏色全部提供給警方。為了驗證他供述的真偽,專案組成員對近期丟車案件進行了核對,竟無一件差錯。警方不得不為王樹林驚人的記憶力而慨歎。

至此,橫跨內蒙古、遼寧、河北、北京等地,盜車29輛、價值200多萬元的全國特大盜車案終於浮出了水麵。

專案組的成員很快就從沈陽抓捕失利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他們很快就投入到追繳贓車、抓捕魯軍的工作中了。

為了振奮士氣,王英傑隊長決定:追繳工作先從離東北某市最近的盤錦市人手。

月21日,剛剛小憩一會兒的王英傑率人趕到了盤錦市。他們得到了盤錦警方的大力配合,在大窪縣某工廠一個姓劉的男子手中起回了一輛“桑塔納”2000型轎車;又在高升采油場一姓王的手中起回了一輛紅色的普通型“桑塔納”轎車。

盤錦追繳初戰告捷,極大地鼓舞了專案組成員的鬥誌。9月22日,又有好消息傳來,留守在沈陽的馮平終於和遠在內蒙古的魯軍取得了聯係,得知魯軍已經回到錫林郭勒西烏旗的家中。

王英傑急忙命令留守在沈陽的陸昊、李威等人火速趕回東北某市和專案組會合。準備前往錫林郭勒西烏旗抓捕魯軍。

兩個多小時後,陸昊他們風塵仆仆地趕回了東北某市。

從東北某市到錫林郭勒西烏旗需要長途跋涉750多公裏,他們不僅需要克服人生地不熟、路途坎坷等實際困難,還要克服異地抓人難等意想不到的具體困難。隊伍臨出發前,李玉林支隊長把自己心愛的“沙漠風暴”汽車開到了專案組,供他們使用。他對即將出征的愛將們說:

“聽說魯老五在當地非常有名氣,深諳黑白兩道。是個不好對付的人,你們此次去,要多加小心。等你們凱旋歸來後,我給你們請功。”說完,他把兩支最先進的微型衝鋒槍交給王英傑,叮囑道:“路上多加小心。”

隊員們上車的時候,他在每個人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大家知道,那是組織上對他們無比的信任和深深的重托呀!

月23日清晨,王英傑率王福貴、陸昊、馮平等6人驅車奔向錫林郭勒西烏旗。汽車駛出遼寧境內不久,魯軍給馮平打來電話,說他今天要去呼和浩特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看車的事情要等他開完會以後再商量。當馮平把這一突然的變故告訴車裏人的時候,大家的熱情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點,遺憾之聲充斥了整個車廂。

陸昊不解地說:“是不是魯老五嗅到什麽了……”

王英傑深思熟慮地說:“不像,如果他真的聽到了什麽風聲,那麽他就不會把他到呼和浩特開會的事情告訴馮平。”

王福貴擺弄著手中的微型衝鋒槍,生氣地說:“那咱們不是白來了嗎……”

王英傑笑道:“你怕沒活兒幹……前邊不遠就是北京了,不是有一輛贓車在中關村嗎……咱們何不來個摟草打兔子,誰也別閑著。”

王福貴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頭兒,你可真黑呀!”

王英傑有意裝做沒聽見,他明知故問地說:“你再說一遍……”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頭兒,你可真黑呀!”

一陣開心的笑聲把寂寞的征途渲染得生機勃勃。

中午時分,“沙漠風暴”開進北京。初秋的北京,天高雲淡,輕風習習,花團錦簇。申奧成功的喜悅還沒有完全從這個城市的臉上褪去,大街小巷五彩繽紛的標語好像還在向人們述說著那段令人喜極而泣的申辦曆程。祖國的日新月異,更增添了車裏所有人心中那分神聖的使命感。

他們深深地知道:社會的長治久安是多麽的重要啊!

王英傑一行來到買贓人潘某的公司門前,發現公司附近有7家超市,和一家大機關隻有l0米的距離。如果潘某稍有反抗,後果將不堪設想。探明情況後,王英傑臨時改變了行動計劃,決定調虎離山。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馮平帶著探長劉喜山、偵查員李威急三火四地找到了正在收拾東西的潘某。三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讓潘某大吃一驚。

馮平按王英傑事先安排的話說:“潘總,北京的路實在是太難走了,我們被罰了幾次也沒能找到京沈高速公路的路口,再這麽繞下去,天亮也出不了北京城。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把我們送到高速路口吧!”

潘某心中雖然犯疑,但還是勉強答應了。

點30分,潘某帶著小舅子和未婚妻,親自駕駛“超人”轎車把劉喜山等三人送到了京沈高速公路路口。

王英傑早已在那裏布好了天羅地網,潘某一下車,就被一擁而上的隊員們按在了地上。

潘某的小舅子和他的未婚妻不明真相,見潘某被一群人按在地上,高呼:“綁架了!救命啊!”

王英傑怕夜長夢多,忙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驚悸未定的兩人說:“我們是警察,潘某涉嫌買賣贓車,我們押他回去調查,希望你們能予以合作。”

兩人無話可說,隻好乖乖地上車,和潘某一起來到了東北某市。

午夜12時,潘某等三人隨著辦案人員來到了東北某市。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的東北某市之行竟是這種尷尬的方式。

經過一番耐心細致的工作,潘某終於承認了自己購買贓車的事實。並連夜給北京的哥哥打電話,讓他把購買的贓車送到東北某市。

月24日上午,潘某的哥哥把一輛綠色的“捷達”

轎車送回了東北某市。

當天上午,專案組將又一買贓人王躍抓獲。據他交待:經他手賣出兩輛轎車,都在義縣。根據這一線索,專案組來不及休息,直取義縣,在義縣糧庫,成功地起回了兩輛被盜的“桑塔納”轎車。

追贓工作的節節勝利,並沒有讓王英傑淡忘魯軍這個“銷贓王”。這位深諳黑白兩道的“著名人物”,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結。

月25日,王英傑向市局遞交了抓捕魯軍的計劃,並得到了局領導的批準。

月26日清晨,王英傑率劉喜山、王福貴、陸昊、李威、陳洪博攜馮平等人第二次奔赴錫林郭勒西烏旗捉拿魯軍。

晚上11點多鍾,專案組抵達錫林郭勒西烏旗。馮平也與魯軍取得了聯係。告訴他汽車已經運到了錫林郭勒西烏旗,希望他能過來看看車況。魯軍推說時間太晚了,改天再說。可又總覺得心裏癢癢的,將要結束通話的時候,他又追問了一句:“你帶來的是什麽車……”

馮平忙說:“這回我給五哥帶來的是輛好車,‘沙漠風暴’。”

魯軍在電話裏“噢”了一聲,就收了線。

馮平把情況原原本本地向王英傑做了匯報,王英傑暗想,從這兩次來錫林郭勒西烏旗的情況來看,魯軍對馮平已經不太熱情了,明顯有擺脫他的跡象。如果馮平這條線要是保不住了,抓捕魯軍的難度將會大大增加。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他讓馮平再給魯軍打個電話,馮平撥了幾次,對方已經關機了。

王英傑想了想,說:“往他家打。”

馮平又撥通了魯軍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魯軍的妻子,某機關的幹部,她不耐煩地搪塞道:“老五不在家,以後少往家裏來電話。”

他妻子冷漠的態度,使王英傑堅信了自己的判斷。他不想說出自己的判斷,怕傷了同誌們的熱情和鬥誌。他看了看車裏的戰友,說:“天不早了,咱們也休息吧。我看這樣,福貴、李威帶馮平住賓館,其他的人和我一起住大車店。一是吸取沈陽的經驗教訓,二來可以節約點經費。”

大車店的條件極為簡陋,辛苦一天的隊員們躺下就睡著了,此起彼伏的鼾聲,把他們的勞頓釋放得淋漓盡致。

第二天上午心存不甘的王英傑命馮平再和魯軍聯係,這次魯軍很快就接了電話,他在電話裏告訴馮平:他現在在錫林浩特辦事兒,沒時間見他。馮平堅持讓魯軍過來看看車,不然,在朋友麵前太沒有麵子了。魯軍想了一下,應允中午在盟裏請他們吃飯。本著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的原則,專案組被魯軍牽著鼻子又來到了錫林浩特。

中午11點30分,專案組匆匆趕到了錫林浩特。

馮平再打魯軍的手機,得到的回答總是“此用戶已經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內。”聽著電話裏女服務員機械的話語,陸昊氣憤地說:“他媽的,他又耍了我們!”

陸昊一帶頭兒,憤怒之聲立刻彌漫了整個車廂。王英傑急忙製止了大家的發泄,他對馮平說:“你好好想一想,還有什麽渠道可以找到他。”

馮平認真地想了想說:“聽說他盟裏有個鐵哥們兒,問問他……”

王英傑如獲至寶地說:“對,問問他知道不知道魯老五的去處。”

馮平很快就和魯軍的朋友取得了聯係,朋友告訴他,魯老五的手機剛才在和朋友聚會的時候丟了。原來如此!

難怪打了半天電話都無法接通呢。

馮平忙問:“我找五哥有點急事,在哪兒能找到他呢……”

朋友為難地說:“他那麽神通廣大,難找。”

車裏一陣沉默。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王英傑的身上。

王英傑覺得身體像燃燒一樣難受。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他撥通了支隊長李玉林的電話,李玉林聽完情況匯報,權衡利弊後,建議道:“英傑,你們不要追得過緊。我還是那句老話:咱們手裏有線,還怕風箏飛跑了……”

日淩晨,專案組第二次錫林郭勒西烏旗一行再次殺羽而歸。

月1日清晨,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藍天和白雲被它的光芒照耀得燦爛無比。今天,是共和國第52個生日。王英傑帶著自己的愛將們特意舉行了一個簡單而莊嚴的儀式,他們向電視裏飄揚的五星紅旗莊嚴地敬禮。他們的表情雖然平靜而又凝重,心中卻暗暗發誓:

不抓住魯老五,決不罷休。

這時,門開了,市公安局局長朱良、副局長高宏建親自來到刑警隊,向沒放假的專案組成員表示慰問,並親自和他們一起研究分析了案情,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全體成員形成了共識:隻能智取,不宜強攻,魯老五必須秘捕。偵破方案製定後,朱良鼓勵大家說:“大家雖然很辛苦,但魯老五還沒抓到,特大盜車案就不算結案,大家要發揚連續作戰的精神,爭取早日偵破此案。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

案件的取證、贓車的收繳工作是整個案件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最複雜、難度最大的係統工程。在這項係統工程中,還有一個重要環節,那就是指揮員的正確決策和機智靈活的辦案策略。它往往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有了明確的抓捕方案,就像航船有了正確的方向。專案組又製定了一個周密細致的抓捕計劃,準備第三次進軍錫林郭勒西烏旗,秘捕“銷贓王”魯軍。

月5日,馮平總算與千裏之外的魯軍接通了電話。

一聽到馮平的聲音,魯軍假惺惺地埋怨道:“你上次怎麽不辭而別了……弄得我在朋友麵前好沒麵子。”

魯軍的反客為主,讓馮平沒有想到。他忙解釋道:

“要不是五哥的手機丟了,一時聯係不上,我不早就吃上五哥為我準備的午餐了嗎……”

魯軍被人捅到了痛處,隻好把話拉回來,說:“又找我有什麽事兒……”

馮平說:“上次我去錫林郭勒西烏旗賣車,有人向我訂了兩輛“桑塔納”轎車,我已經搞到了一輛,現在,我們這兒風聲很緊,我準備把車先給他送過去。”

魯軍想了一會兒說:“我看這樣吧,我7號要去呼和浩特建設廳辦事,你來找我吧。到時候我讓我親戚接你們,他開一輛綠色的三菱大吉普車。”

魯軍離開老巢正是秘捕他的最好時機。可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一信息猶如一針興奮劑,使專案組的隊員們的心緒為之一振。

月7日9時許,王英傑率專案組直撲呼和浩特。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教訓,王英傑決定這次采取“主動出擊,先發製人”的策略。所以,晚上10點30分他們抵達呼和浩特後,來不及休整,就馬不停蹄地按事先的分工,每人手持一張魯軍的照片,在自治區政府附近魯軍可能入住的12家高檔賓館進行逐家的查尋,令人失望的是,他們查到第二天淩晨3點多鍾也沒能查到魯軍的下落。

狐狸再狡猾也逃不過好獵人的槍口。王英傑忽然想起昨天魯軍在電話裏曾經說過他的親戚開一輛綠色的三菱大吉普,如果,他來呼和浩特開會,一定乘坐的就是這輛車。他的判斷得到了大家的認同,經曆過失望打擊的隊員們再次興奮起來。他們把汽車開到自治區政府惟一的一個停車場裏潛伏下來。

一天一夜不曾合眼,此時正是犯困的時候。王英傑實在是挺不住了,他抓過一瓶礦泉水,把冰涼的水澆在頭上,冰涼的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流淌下來,一直流進他的全身。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好爽啊!”

隊員們紛紛效仿,王英傑打趣道:“咱們這叫浴車,回去後,我就申請國家專利。”

所有的礦泉水都澆到了頭上,可大家還是饑困難忍。

沒辦法,他們隻好采用最古老的止困方法,掐自己的大腿。他們愣是把困魔驅趕得無影無蹤。數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不曾離開自治區政府大門一下。

時至中午,魯軍還是蹤影皆無。

王英傑看了看手表,說:“我們犯了守株待兔的毛病,為什麽不去裏邊問問情況……也許答案就在那裏。”

李威再次被委以重任。

工夫不大,李威從大樓裏跑了出來,他氣喘籲籲地說:“這是一個短會,會議昨天早就開完了,與會者都已經撤了。據一位知情者說:魯軍已經回錫林郭勒西烏旗了。”

王英傑急令陸昊調轉車頭,直奔錫林郭勒西烏旗。與此同時,他和正在向這邊支援的副隊長秦奇聯係,讓他們也馬上趕到錫林郭勒西烏旗。

月8日晚上21時許,大隊人馬開進了錫林郭勒西烏旗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下車一打聽,才知道,魯軍已經搬家一年多了。麵對這一意外消息,王英傑靈機一動,他招手叫住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司機問:“先生,你們要去哪裏……”

王英傑說:“我們去魯軍家。”

司機一怔,他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王英傑忽然覺得自己說錯了,他忙改口說:“就是魯老五家。”

司機笑了,說:“他家我知道。”

出租車拐彎抹角轉了幾圈,最後,把他們送到了三幢雕梁畫棟的小洋樓前,司機說:“他就住在這裏,但是哪棟樓我就不清楚了。”

王英傑交了車錢,說:“我們一打聽就知道了,謝謝你,師傅。”

王英傑站在高處,觀看了一下這三幢小洋樓,發現隻有一家有車庫。他斷定:這就是魯軍的家。他繞到小洋樓後邊,用手電筒往車庫裏一照,他看見了那輛綠色的三菱大吉普。這個他們尋找、等待一天的龐然大物竟靜靜地躲在這裏。車在,魯軍必在無疑。王英傑和隨後開車趕到的秦奇他們一起,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淩晨3點多鍾的時候,忽然天降大雨,雨點在車頂叩擊出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盡管車前的雨刷器在拚命地擺動,但不遠處的小洋樓還是越發的朦朧起來。外邊風雨交加,車內的溫度也驟然降了下來。為了保持安靜,他們誰也沒敢打開車內的暖風係統。

為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消除一下疲勞,王英傑強打精神說:“我給你們講一個十等男人的段子,好嗎……”

一聽隊長有段子要講,車裏的人立刻來了興趣,他們紛紛湊了過來,催促他快點講。王英傑不緊不慢地講起了段子……

大家都被他的段子逗樂了,笑過之後,陸昊忽然天真地問了一句:“我們警察是幾等男人呀……”

他的問題把人們都問愣了,過了好一會兒,王英傑才擲地有聲地說:“我們警察是頂天立地的特等男人。”

天亮的時候,車窗上已經結上了厚厚的霜,但每扇車窗上都有一個小孔,離遠看形狀怪怪的。像空洞的眼睛。那是隊員們為了便於觀察對麵小洋樓的動靜,用體溫焐出的瞭望口啊!他們從這裏能夠清楚地看到對麵的一切。

月9日早晨7時許,先是鐵門“吱呀”的一聲響,然後,就看見一個大個子從鐵門裏走了出來,經馮平辨認,此人正是魯軍。

魯軍先打開了鐵門,然後發動了汽車,他把汽車倒出來後,下車關門。就在這時,陸昊從後麵叫了聲:“五哥!”

魯軍一回頭,早以伺機而出的隊員們一擁而上,把魯軍捆住,推進了車庫。魯軍沮喪地說:“我知道你們遲早會來的,我真的出事了。”

秦奇忙率人把三菱大吉普的牌照卸了下來,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牌照。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眾人才把魯軍押上了車。李威、陸昊押解魯軍在前,王英傑率餘者斷後,狂奔600公裏,在東北某市的轄區與副局長高宏建、大隊長李玉林會合。見到親人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濕潤了。要知道此時的王英傑和他的戰友們已經是兩天兩夜沒合一下眼,沒進一粒米了。

趁大家親熱地嘮嗑時,王英傑偷偷走進了衛生問,剛才他忽然感到腹部一陣不適,一進衛生間才知道,他尿的竟是血尿。為了不破壞這種喜悅的氣氛,王英傑強忍疼痛回到了戰友們的中間,又開始有說有笑了。

魯軍如實交待了他為王樹林賣過9輛車的經過:他是偶然認識王樹林的。在以後的交往中,他們成為了朋友。

一天,王樹林對他說,自己欠了不少外債,債主逼他還債。可是他手頭沒現錢,隻有幾輛吉普車,請求魯軍為他賣車還債。出於江湖義氣,魯軍答應了他的要求。他把王樹林開過來的吉普車賣給當地的牧民,後來,王樹林開來了一輛“桑塔納”,讓他給賣掉。細心的魯軍發現“桑塔納”汽車的方向盤處有被鋸鋸過的痕跡,他這才如夢方醒,原來,這些車都是王樹林偷來的。他覺得可能要出事,就不想和他們再聯係了。

一切都解釋通了,難怪他對馮平的態度總是帶搭不理的。

月10日,王英傑給魯軍的妻子打電話,告訴她,魯軍已經被捕。

月13日,魯軍的妻子帶著有關人員來到東北某市。

月14日,錫林郭勒西烏旗的一位官員也匆匆來到東北某市。

月15日雙方在刑警支隊就魯軍是否犯罪的問題上,進行了長時間的唇槍舌戰。雙方各抒己見,誰也不肯讓步。最後,王英傑從有關文件上找到了關於盜搶機動車罪的認定,文件規定:1、無正常手續的;2、非機動車交易市場交易的;3、發動機大架號改變的;4、明顯低於市場價格的。有了這些明文規定,那位官員也就無話可說了。他說:“考慮到魯軍是我們那裏的著名企業家,能不能從立功贖罪上給予考慮……”

王英傑問:“怎麽個立功贖罪法……”

那位官員說:“讓他把賣出去的所有汽車都追繳回來,怎麽樣……”

王英傑同意了他的建議,說:“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考慮對魯軍進行取保候審。”

月16日那位官員和魯軍的妻子一行人離開東北某市,返回了錫林郭勒西烏旗。

月18日,他從錫林郭勒西烏旗打來電話,說9輛汽車已經全部追繳完畢,讓王英傑派人取車。王英傑思前想後,說:“咱們還是選個地方交接一下的好。”

他同意了王英傑的建議,最後,兩人商量在赤峰交接。

月18日下午4時許,王英傑率秦奇等人從東北某市出發直奔赤峰。晚上7時許,他們順利抵達赤峰。路過一座橋的時候,他們看見此橋的兩側到處張燈結彩,不時還有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中盛開,整個場麵和過年一般。

司機張可好奇地問:“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王英傑打趣道:“為慶祝我們抓住魯老五唄!”

張可笑了,忽然,他驚叫一聲,原來,前邊忽然出現一個土堆,想躲是躲不開,三菱汽車斜著衝出了路基,在空中飛行了一段後,幸虧前軲轆搭在了橋的護攔杆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是有驚無險,但車裏所有的人都受了傷。陸昊的傷勢最為嚴重,他被送進了當地一家醫院,經大夫搶救,才脫離了危險。與死神擦肩而過,讓人感到後怕,晚上,誰也沒有心思吃飯,就和衣而睡了。

月19日上午,魯軍的妻子給王英傑打電話,他們相約9點見麵。

上午9時許,魯軍的妻子如約而至,她的身後是被魯軍賣出去的各式汽車。她對王英傑說:“做為同行,我很佩服你。你點下數吧!”

王英傑認真核對,不多不少,正好9輛。他說:“希望下次再見到你時,是另一種方式。”

魯軍的妻子苦笑一下,轉身走開了。她的背影流露了太多的無奈。

十一

魯軍被捉拿歸案,徹底擊潰了王樹林的心理防線。在對他的深挖工作中,他不僅交待出了另一名盜車主犯劉世,還交待了崔玉林兒子崔亮在沈陽某飯店打工的地址。

根據王樹林的交待,專案組對崔玉林在東北某市的住所和他兒子在沈陽的住處,均使用了技偵手段進行監控。

並安排專人對劉世的行蹤進行跟蹤。

月21日,陸昊從一特情那兒獲知,一直負案在逃的劉世已經從廣西北海悄悄潛回了東北某市。

月22日,陸昊又從劉世的朋友小峰那裏證實了劉世確實回到了東北某市。現與一名叫露露的三陪小姐在市安居工程某小區處姘居。根據這一線索,陸昊在某歌廳找到了露露。露露一聽說來人要找劉世,神色緊張地說:

“劉哥昨天返回了廣西北海。”

陸昊從露露的表情上分析,她的供詞一定有詐。他無意揭穿她的小把戲,穩住她,就等於穩住了劉世。

月25日,陸昊幾經周折,找到了露露的好朋友小雨。經過一番攻心戰,小雨說出了劉世和露露的下落。她說:“他們現在朝陽葉柏壽。”

同日,偵查員王福貴、李威、陸昊等人連夜趕往葉柏壽。在朝陽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在露露的家裏,將劉世抓獲。並繳獲贓車一輛。

在圍繞劉世進行工作的同時,專案組對崔玉林的監控工作始終也沒有間斷。11月1日,專案組查知崔玉林將於翌日上午返回沈陽看望兒子。隨即,專案組冒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在崔玉林兒子崔亮家的附近埋伏守候。

今晚,信息再次傳來,崔玉林馬上就到。為了萬無一失,陸昊潛伏在8樓的轉彎處。19時許,兩個男人匆匆跑上樓來,他們正在開門,守候在樓上的陸昊從樓上若無其事地走了下來,與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陸昊定眼觀瞧,歲數大的濃眉大眼,禿頂,與崔玉林的體貌特征完全吻合。心中有數的陸昊猝不及防地從後邊將崔玉林的腦袋挾在腋下,用手槍頂住他的太陽穴,高聲喝道:“別動,我是警察!”

如夢方醒的崔亮見父親被抓,縱身上前撲來。陸昊無心戀戰,他且戰且退,退到5樓的時候,醒過悶兒來的崔玉林發現隻有一名警察,一邊掙紮反抗,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兒子的名字讓他快點幫忙。就在這危急時刻,王福貴率人衝上樓來,將父子倆製服。經過兩個日夜的連續審訊,崔玉林終於供認共賣出贓車7輛。其中兩輛奧迪在鞍山;兩輛“桑塔納”2000型在盤錦;四輛“桑塔納”普通型在沈陽。

月6日,王英傑率人在沈陽皇姑區的劉某處起獲1輛藍色的桑塔納轎車。

月8日,他們又在張某處起獲1輛“桑塔納”普通型和1輛奧迪。

月13日,王英傑率人趕到了鞍山,起獲贓車

輛。

月20日,他們從盤錦起獲l輛“桑塔納”2000型贓車。

月27日,征塵未洗的王英傑率專案組成員五進錫林郭勒西烏旗,他們冒著零下23度的低溫,踏著積雪,輾轉於吉林格勒蘇木、鬆根蘇木、巴克旗蘇木、巴顏烏拉鎮等地,繳回贓車5輛。

至此,專案組經過三個月的深挖細查,曆盡千辛萬苦,終於將10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捉拿歸案,將被盜的29輛贓車悉數繳回。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殺人迷案

中房開發公司副總經理楊樹森,在自己家的樓下被幾名歹徒用刀紮死,作為一個有著雄厚實力的企業,楊樹森在公司裏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正處在事業有成的年齡上,這個年齡的男人正是躊躇滿誌,如日中天。這樣的人被殺很容易讓人們聯想到他的特殊身份,與之身份相關的財產、仇家、女人一類的凶殺,楊樹森被害的消息不脛而走,各種傳聞和猜測很快蔓延了整個城市,撲朔迷離的案件,由誰來揭開這個謎底……請讓智慧超群的刑警們給你一個正確的答案。

年11月1日上午11時,東北某市淩河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接到報案說:東北某市中房開發公司副總經理楊樹森,10月31日晚在其住宅的民和裏29號樓樓下,被幾名歹徒用刀紮傷,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於次日上午9時死亡,終年50歲。

作為東北某市中房開發公司這樣一個有著雄厚實力的單位,楊樹森在公司裏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正處在事業有成的年齡上,這個年齡的男人正是躊躇滿誌,如日中天。這樣的人被殺很容易讓人們聯想到他的特殊身份,與之身份相關的財產、仇家、女人一類的凶殺,楊樹森被害的消息不脛而走,各種傳聞和猜測很快蔓延了整個東北某市城區。

當淩河區公安分局局長趙建英、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張運昌、刑警大隊長帶著技術人員趕到案發現場進行勘查時,案發地的民和裏29號樓前搭置了靈棚,現場已經遭到破壞。技術人員並沒有放棄努力,細致地勘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最後終於在樓的東側牆堵上發現了攀爬的痕跡,並在紛亂的足跡中提取了有用的線索,經過反複論證,確認作案分子中至少有兩人穿的是旅遊鞋。在商家確認下,可以證明其中一人還穿著“阿迪達斯”旅遊鞋。

辦案人員馬上開展工作,對案發現場附近群眾進行了走訪,並對案發當日與被害人一起活動的人員逐一詢問,搞清了案發當時的基本情況。

楊樹森與朋友們聚餐後,沿著他慣常走過的路回家。

這條路並不偏僻,他的家還處於市內的中心位置。路上雖沒有白天那麽嘈雜,但還是車來人往,路旁的一些烤肉館生意正紅火,一些習慣夜生活的顧客還聚集在這些小吃部中吃著夜餐。看到楊樹森,一個認識他的老板主動地跟他打著招呼,他與老板說話時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他對老板歉意地笑笑,然後一邊走一邊接著對方的電話,在案發前,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和平靜。而就在他拐向居住樓的一分多鍾,便傳來了他的呼救聲:“來人啊,救命啊!”人們還在懵懂之間,隻見楊樹森捂著腹部,趔趔趄趄地從黑暗處走了出來,攔住了一輛正向他迎麵駛來的出租車,鑽了進去。上車後,他對司機說他被人紮了,讓司機幫助送他去醫院。司機送他去了就近的小醫院,大夫認為他傷勢過重,做了簡單的處理,馬上將他轉院去了條件優越的市中心醫院,但為時已晚,在經過醫生們的全力搶救下,他還是失去了生命。

月1日下午5時,淩河區公安分局召開了“10·31”

案件討論會,與會人員對殺人動機和特點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充分發表了個人的意見。有人懷疑這是一起雇用殺手的報複案件,但絕大多數人則認為這種假設難以站住腳。

因為在被害人身上隻留下三處刀傷,被害人當時沒有在現場死亡,而且從作案人數較多又匆忙離去這一點說明他們並不是預謀殺人。還有人推測這是為了謀財害命,但是從死者身上的各種財物都沒有被搶劫的情況上來看,又缺少了有力證據。

這起案件的所有線索,除了提取的腳印這一條件,再就是一個老者提供的看見有幾個人影兒曾從東牆翻牆的線索之外,再也找不出新的疑點和特殊的情況。

如此一起引人注目的殺人案件,卻難以找出有價值的線索,使本就複雜的案件顯得更加撲朔迷離,疑竇叢生。

在會議總結中,趙建英局長斬釘截鐵地說:“沒有疑點,並不等於沒有線索,我們不能放棄這起令市人矚目的案件,我們絕不能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會議決定成立由趙建英局長親自掛率的“10·31”案件偵破領導小組,政委劉小剛任副組長,小組成員有張運昌副局長,郭振剛大隊長和蔣立國教導員。郭振剛布置了下步的偵破工作,並再次調兵遣將,除已經參加偵破工作的刑警技術中隊、追逃中隊、二中隊和錦鐵派出所的現有人員外,又抽調了刑警三、四、五中隊,淩安、龍江、榴花派出所的部分警力充實偵破力量,主要任務是對犯罪嫌疑人、可能涉案人員進行逐一的排查,並對錄像廳、遊藝廳等場所進行秘密監控。主要目標就是年齡在25歲以下,身高1.70米左右,穿著旅遊鞋的年輕人。

參戰幹警經過了兩晝夜的緊張工作,收效甚微,幾乎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俗話說得好,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茫茫人海,要找到一個“虛擬”的罪犯,真是大海裏撈針。辦案人員不禁有些懷疑,照這樣下去,能否找到犯罪嫌疑人嗎……投入這麽大的警力,值嗎……

月3日,“10·3l”案件偵破領導小組召開了參戰的各中隊和派出所領導參加的會議,東北某市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高宏建也特意趕來參加了會議。針對這種鬆懈的情緒,幾位領導明確指出:偵查的方向和作法沒有錯,鼓足幹勁兒,一定要加快偵破進度。同時要求各中隊、所周六、周日不休息,力爭在下周一前偵查工作有重大突破,不然便“鳴鑼收兵”。

隻有良好的願望,不見得會得到豐碩的結果,案件中的千頭萬緒,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需要一條一條的理清。一晃兩天又過去了,大家隻能在繁忙的工作中度過。

望著悄然流逝的時間,人們隻好接受著一個無可奈何的現實,案件的偵破工作一無所獲。而就在人們失望的時候,也就是領導小組期待的最後一天即將過去的時候,案情突然發生了逆轉,刑警二中隊的偵查員李寶旭抓到了一個與“10·31”案件提供的年齡、身高相符的目標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人穿了一雙“阿迪達斯”牌的旅遊鞋。

月5日晚22時許,淩河刑警二、三大隊十幾名偵查員奉命在中央大街的一家錄像廳附近蹲坑兒守候,這時距離領導小組要求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了,過了這個時間,他們就可能撤離這裏了。

這時,正在錄像廳門口台階上站立的偵查員李寶旭敏銳的目光突然一亮:由西向東而來的三個年輕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一個人的體貌特征都與部署的案犯條件一致。他下意識地往這個人的腳上望去,一雙“阿迪達斯”

的旅遊鞋赫然醒目地跳人他的眼簾。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正當他們三個人準備進入錄像廳時,李寶旭一聲斷喝:“站住,別動!”

說時遲,那時快,李寶旭已經伸手拽住了這個小子,另外兩個人見勢不妙,撒腿就跑。李寶旭隻差沒有分身術了,他將其按倒在地,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根70公分長的6分鐵管。李寶旭馬上將此人帶回到隊部審查。

該人自稱叫“李奇”,現在天橋經濟開發區的船上打工。他說因為天涼,船上要安裝土暖氣,今天特意派他來購置安裝暖氣的鐵管兒。並說另外兩個人與他剛剛從去錄像廳的道上認識的,不知道那兩個人的底細。

這個人所說之言漏洞百出,安裝暖氣不可能隻用70公分長的鐵管,加之做賊心虛的兩個逃竄的同夥兒,都反映出該人有重大的嫌疑。為了摸清真相,二中隊的領導迅速向領導小組成員匯報,並將該人穿著的“阿迪達斯”旅遊鞋送交技術部門確認。指導員劉希政帶人連夜趕往天橋經濟開發區找船主核實情況。

船主證實,說他雇用的李奇這個人早於10月21日離開了該船,也就不可能有安暖氣之說了。他又向警方提供了李奇離開船後的臨時住宿地點。劉希政等人又趕到李奇住宿的旅店了解情況。旅店老板介紹說李奇這個人確實在這裏住過5天,因為他經常都是在每天的後半夜回來,行跡十分可疑,老板便將他趕走了,後來再也沒見過他。

月6日淩晨4時,“10·31”案件偵破領導小組的成員接到劉希政反饋回來的信息,以及技術部門的初步鑒定,證明了李奇的旅遊鞋與“10·31”現場遺留的腳印完全吻合,可以斷定其有著重大的殺人嫌疑。領導小組成員決定召集辦案的相關人員,組成4個審訊小組,仔細分析了在審訊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擬定了嚴謹的審訊方案。

各個小組輪流披掛上陣,圍繞著“10·31”案件,從該人接觸的關係、案發的時間入手開始審訊。直至當日的中午12時,在強大的心理攻勢下,一直負隅頑抗的“李奇”終於敗下陣來,不得不交待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犯罪經過。

該人真名叫李洪福,今年18歲,吉林省通化市吉安市人,於1998年2月來東北某市打工。在東北某市他相繼認識了湯保海及本案另外兩個嫌疑人,組成了搶劫犯罪團夥兒,為此還準備了各種作案的凶器。

月31日晚11時,幾個人從錄像廳看過錄像出來,流竄到杭州街一帶,伺機搶劫作案。這時他們發現有一個50歲左右的男人,拿著“掌中寶”手機由南向北走過來,對麵臨的危險全無一絲的警惕。四個人看到這個人的派頭兒,料定是一個“大款”,便作為目標準備實施搶劫。他們尾隨著他行至到民和裏29號樓附近,由於一個烤肉館的老板搭訕著說話,驚擾了這四個鬼鬼祟祟的“尾巴”,他們迅速地躲藏在了29號樓的樓下,窺視著他們的目標的行蹤。工夫不大,目標手握手機,邊走邊對手機說著話,大搖大擺地向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他們從暗處跳了出來,用手架在來人的脖子上進行威脅,不曾想來人卻毫無畏懼,拚力反抗,大聲呼救。慌亂之中,他們對來人連紮數刀,來不及搶劫財物,便順著29號樓的東鄰院越牆倉皇而逃。

根據李洪福的交待,另一案犯湯寶海為天橋經濟開發區的漁民,現在一條船上打工,由於他一直貓在船上,對李洪福被捕的情況一無所知,現在海上打漁作業。

掌握了可靠線索,淩河刑警大隊、天橋分局刑警大隊和武警邊防支隊協同作戰,兵分三路,控製他的通訊信息和可能靠岸的碼頭,以免走漏了消息,使他趁機出逃。

月8日中午,在當地漁民的支持下,租用了一條大馬力的漁船,公安幹警和武警官兵們在海上開始了搜捕湯寶海的行動。午後4時,在距三角山碼頭15海裏處,搜捕船發現了湯寶海所乘的船隻。當看到公安人員的船隻駛向他時,湯寶海心裏十分清楚自己的搶劫殺人的行徑已經敗露。在此之前,他一直心存僥幸,認為那天搶劫殺人的事兒,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會露出馬腳的。即使有報應那一天,也會在他頤養天年以後,而他萬沒想到這一時刻會來得這麽快。

湯寶海意識到大勢已去,但他還要垂死掙紮一番。他加大油門兒,駕駛著漁船拚命向南嶺海域逃竄。追捕漁船以每小時8節的速度全速追擊,隻用十幾分鍾,便將湯寶海駕駛的船隻截住,公安幹警和武警官兵跳上該漁船,湯寶海隻好束手就擒。

截止到11月13日下午,另外的犯罪嫌疑人也在撫順落入了法網。

至此,東北某市市“中房”副總遇害迷案終於告破,真相大白了。在此之前的種種懷疑和猜測不攻自破。能夠給死者楊樹森的家屬帶來一點慰藉的是公安幹警們終於為他們的親人明冤昭雪,使犯罪嫌疑人身陷囹圄,等待著這些歹徒的將是法律的公正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