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住進國道旁的樂園飯店,就等於落入罪惡的魔爪,這家以色情勾引、敲詐勒索錢財的黑店團夥早已為你設下了陷阱,你要是對那裏的賣**小姐有了非分之想,那麽你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這些被害人往往最怕的就是送往公安機關處理,這個團夥就是從被害人的這一軟弱心理入手,以送入派出所相脅迫。

國慶節前的9月29日。秋高氣爽。東北某市車站廣場。

東北某市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正在舉行聲勢浩大的返贓大會。

一個戴著眼睛的年輕人走向前去,從公安局領導的手中接過價值2.8萬元的電腦時,他連聲稱道:“謝謝刑警們,謝謝公安機關為我們申張了正義!”

不久前,這位孱弱的年輕人還一身傷痕,滿腔悲憤的躺在醫院的病**接受治療,作為一個司機,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場災難竟源於他住進了102國道邊的一家客棧。

北京中科恒業有限公司的柴培軍駕駛著東風大卡車,拉著做實驗用的電纜線及水泵等設備,從大慶出發趕回北京。在進入東北某市境內已經過了下午19時。天漸漸地黑了下來,一路的奔波,他已經是饑腸轆轆了,他急需找一家飯店填飽肚子,然後尋得一住處落腳,養足精神,以便第二天趕回北京。

汽車剛剛駛入鬆山鄉的區段,一家標有“樂園”的飯店攝入他的目光裏,他感到這個名字很吉利,就有意放慢了速度。這時,從裏麵走出來了一個女人熱情地招呼著他下車吃飯,說:“這裏食宿一條龍,5元錢吃飽,10元錢吃好,住宿隻收5元錢,停車場還免費。”

柴培軍畢竟年輕,很少跑這種長途,他倒是不在乎吃飯便宜,而是住宿和停車的這些費用,在他來時的路上,早已領教了這兩項的價格之高。

“你們這裏咋這麽便宜呀……”

“誰不知道你們司機的辛苦哇,你們這些經常跑長途的,我們是為了交個朋友,下次你們還會住在我們這裏的,多拉幾個回頭客。”

柴培軍為這個巧舌如簧的女人的真情所動,看到這個已近30歲的女人慈眉善目的,找不出一點《水滸傳》中開黑店的“母夜叉——孫二娘”的影子,他便決定在這裏住下來。

柴培軍吃過晚飯,便上樓休息。一看時間尚早,打開帶來的電腦筆記本,插上遊戲盤玩兒了起來。這時從門外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一個年輕小姐,站在了他身旁,專注地望著遊戲屏幕。當她為柴培軍嫻熟的技藝叫好時,竟把柴培軍嚇了一大跳,他見是一個女孩兒,並沒有在意,還以為是個服務員,來送茶倒水的呢。

其實這個小姐並不簡單,她是這裏養的賣**女,名叫“斯諾”,這是她來這裏後,老板娘給她命的名兒,從事這種職業的人很少用真名兒。她奉老板之命來勾引柴培軍,而她畢竟還是個未諳世故的鄉村女子,看到柴培軍擺弄的新玩意兒,便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一時竟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她一邊看著還不住詢問著:“大哥,你玩兒的這個是什麽東西……”柴培軍覺得叫他大哥有些別扭,因為他才剛剛20歲,這個小姐明顯比他大,他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筆記本電腦。”這個小姐也感到了他的厭煩,故在他身後屏心靜氣地看著。

柴培軍打完一局後,準備收拾起筆記本睡覺時,斯諾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忙要與他倉促上陣,嚇得未見過這種世麵的小柴,手忙腳亂地將她推出門去,然後插好門閂,脫下衣服便躺下來了。他沒想其它的事,因為他也聽說過這種事情經常在賓館旅店裏發生,並沒有當回事兒。

第二天一早,柴培軍拿著包下樓,坐上駕駛座,準備整裝待發。不曾想一個凶神惡煞般的男人攔住了去路,他自報自己是廚師,讓柴培軍下車有事兒商量。小柴早把昨晚的那點不愉快忘到了腦後,還以為這家老板後悔吃飯住宿的價格呢。

當柴培軍下車隨著這個男人來到餐廳後的一個小屋時,他才感到事情的蹊蹺,幾個男人圍坐一圈兒,他馬上想到了私設的公堂,這些人擺明了“秋後算賬”的架式。

他想不到幾個人詢問的重點竟是昨天他要女人沒有。柴培軍一聽,心裏緊張的情緒不免有些放鬆,他以為這幾個人是聯防隊員一類的人物,便矢口否認。

幾個人並沒有像小柴想得那麽簡單,坐在對麵的男人上來便是一巴掌,打得他滿眼冒金花兒。再提同樣的問題讓他回答,小柴再次否認。圍坐在一旁的幾個男人便一起上手,木板、鐵管兒、塑料棍打得他滿地打滾兒,為了保護自己,也是屈打成招,他隻好認下昨晚與那個小姐睡了覺。

幾個人這才扔下手中的凶器,便開始強行搜身,而搜遍了全身,隻找到了幾百元,幾個貪婪之人並不滿足這點錢,又去車上尋找,很快便有人將電腦筆記本拎了回來。

小柴一看便去爭奪,說:“電腦是公家的,你們不能拿去。”幾個打手不由分說,上來又是一頓暴打,並將其硬推上了卡車駕駛室。

為了免遭暴行,柴培軍隻能忍氣吞聲地啟動汽車,駛上了公路。他從汽車的反光鏡裏發現一個紅色捷達車一直尾隨在他的車後,直到他通過了東北某市港收費站後,那個神秘的捷達車才悄然而去。

為了擺脫跟蹤,柴培軍一直將車開到了葫蘆島市以後,才改乘大客車返回到東北某市市公安局報了案。

東北某市市刑警支隊二大隊隊長王英傑接到報案後,意識到這是一個利用色情勾引、敲詐勒索過路司機的黑團夥兒。他迅速組織警力,實施抓捕行動,當即趕往“樂園”飯店,在這幫黑店搶劫團夥沒有任何防範下,將打手劉萬祥和劉勇等人擒獲,而主犯王華因開車去了市內而成漏網之魚。

在被擒獲的這個團夥成員中不可回避、不能低估的一個人物,就是那個慈眉善目,能說會道的女人,她叫於靜,是主犯王華的大姨子,已經有了家庭和孩子,卻在自己妹夫的勾引下,做了王華的姘婦,成了這家黑店的“老板娘”。

當日主犯王華開著他的那輛紅色捷達車從市內歸來,臨近“樂園”飯店,始終處於警覺狀態的王華發現了飯店的異常,他如驚弓之鳥,迅即駕車逃竄。當他開到收費站,被早已埋伏在這裏的探長王福貴發現,作惡多端的王華還想掉轉車頭,偵查員薑陽、張可駕車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無可奈何地走下車,乖乖被戴上了鋥亮的手銬。

至此這家以色情勾引、敲詐勒索錢財的黑店團夥被徹底搗毀,團夥成員全部落網。

經過偵查員三天三夜的工作,搞清了這幫歹徒均為昌圖人,他們從1997年開始結夥,在102國道昌圖段開了一家飯店,用同樣的手段敲詐過往的司機旅客。當這段道路開始修建高速公路時,王華一夥流竄到了東北某市,選中了鬆山鄉這個國道的入口處。

王華的精明正在於此,往往去北京的司機,都習慣於頭一晚落腳,然後第二天啟程。而這個地帶正適合於司機的住宿,這樣可在第二天下午到達北京。王華不惜血本兌下了這家飯店,他們在這裏又重新開始了罪惡的經營,他們利用賣**女勾引過路的住宿司機旅客,抓到把柄後,再以武力相威脅,瘋狂地進行敲詐勒索、搶劫作案。

根據他們的交待,自1997年初開始,王華一夥兒先後作案100餘起,他們至少每隔五六天就要作案一次,每次作案少則1起,多則兩三起不止,案件之多之頻繁可想而知,他們對嫖娼人的要價大多是5千元,不足者便搶劫車上的財物,案中查獲的大量現金及金銀首飾、手機、BP機、電腦、手表,還有車上運輸的物品,鋼筋、水泥、輪胎、大米、抽油煙機等,應有盡有。

往往這些被害人最怕的就是送往公安機關處理,他們便從被害人的這一軟弱點入手,以送入派出所相脅迫。被害人大多心有餘悸,他們倒不是怕花錢受罰,而是“丟不起那個人”。這樣更加助長了這些人的犯罪行徑,在他們長達4年的作案時間裏,直至柴培軍事件發案止,竟沒有一個人主動向公安機關報案的。在偵破這個案件的過程中,刑警們費盡周折,並向國道過往司機發放協查通報,其收效甚微,能夠與被害人核對的案件隻有幾起,那些贓款贓物難以返還給被害人,最為嚴重的是這夥歹徒還因被害人的軟弱這麽長時間逍遙法外,得不到應有的懲處。

案件仍在審理中,辦案的刑警們還在艱難地進行著核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