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行凶殺人案的起因源於網上的畸情,是發生在稱之為“火紅玫瑰”和“月光男孩”兩個誘人網名的一對青年男女之間的仇恨引起的凶殺,這是一起令人費解的隱案……

這場因網上聊天造成的悲劇,成為了全國上網以來造成殺人致死的第一案。王燕本來是個受害者,當其被他人侵害後,是拿起法律武器與其鬥爭,還是以另一種違法行為來還其“顏色”,王燕選擇了後者,這是釀成本案悲劇的關鍵所在。雖然在本案中,她不是剝奪他人生命的直接實施者,但她卻是製造本案悲劇的重要人物。

月2日晚19時,在東北某市古塔區士英街發生了一起行凶殺人案,被害人身中數刀,當即死亡。

古塔區刑警大隊的幹警們接到報案後迅速趕到現場,經過一晝夜的縝密偵查布署,便將涉案的嫌疑人抓獲。

這起殘忍的凶殺案,起因原為網上的畸情,是發生在稱之為“火紅玫瑰”和“月光男孩”兩個誘人網名的一對青年男女之間的凶殺,這是一起令人費解的隱案……

無奈情感,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月1日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在這個季節裏,北國的海疆萬物萌動,春意盎然。這一天是東北某市太和區醫院的護士王燕大喜的日子,她正步入結婚的殿堂,新郎是東北某市肉製品加工廠的職工李新,他是王燕初中時的同學。

新郎英俊瀟灑,新娘年輕貌美,十分般配,令人羨慕,參加婚禮的人都稱讚二人是天作地合的一對。不甘寂寞的年輕人情不自禁地拿起話筒唱起了卡拉OK,一時間,整個婚禮**迭起,熱烈非常。

大家誰也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年輕人躲在冷清的角落裏,他黯然神傷,默默地啜著酒,在喝了一杯啤酒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婚宴酒店。

作為新娘子的王燕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心頭不禁犯起了淡淡的苦澀。

這個年輕人叫姚誌剛,是王燕的初戀男友,也是王燕初中時的同學。上學時,姚誌剛學習成績較差,在社會上沾染了一些不良習氣,講究哥們兒義氣,好打抱不平,常為朋友兩肋插刀。他僅比王燕大一歲,但像老大哥一樣時時刻刻關心著她,照顧著她,嗬護著她。

在初中三年級時,經常有一些不務正業的社會青年在校門口尋釁滋事,挑逗下學的女同學。那幾個小痞子見王燕清麗可人,便常跟在她身後,說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語言。王燕每天放學都提心吊膽,預防不測。姚誌剛聽說這件事後,便挺身而出,雖然他年小體弱,最後被人家打得鼻青臉腫。但那幾個人看到他豁出一切的那股勁頭兒,也感到害怕,惟恐他的報複,從那以後,這些小痞子再也不敢到校門口來騷擾王燕和女同學了。

王燕對姚誌剛對她的幫助十分感動,兩個人接觸明顯多了起來。一來二去,王燕朦朦朧朧對姚誌剛產生了一些好感,漸漸地又由這種好感上升到了某種戀情。

當做教師的父親知道了女兒的“早戀”時,他表示堅決反對。王燕的哥哥從小癡呆,王燕一直乖巧、靈俐,學習成績始終處於上遊,對於他這樣一個從事教育工作幾十年的教師來講,他對女兒寄予了無限的希望,視若掌上明珠,對她的疼愛要高於患病的哥哥。王燕早戀是他始料不及的,女兒的成績也在急遽下降。雖然父親多次勸導,可王燕置之不理,父親對這個從小便嬌生慣養的女兒也無可奈何。這種早戀給王燕帶來的直接苦果,就是她在中考時名落孫山,在她父親的努力下,才勉強參加了自費的市衛校的學習。姚誌剛就沒有王燕那麽幸運了,他的中考成績低得可憐,與中考的錄取線相差甚遠,再也沒有了繼續學習的機會。

王燕的父親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姚誌剛成為一個輟學在家的無業青年,沒有工作無疑是難以維持生計的,是做教師的父親不能容忍的。而且姚誌剛又沒有強大的家庭資金做後盾,姚誌剛家境窘迫,生活困難。這些利弊關係,擺在了王燕的麵前,她也不得不考慮現實與未來自己的生活,在父親的苦口婆心循循善導下,在權衡利弊之後,她還是做出了與姚誌剛分手的決定。

王燕與姚誌剛的談話在平靜的氣氛中進行,兩個人友好地握了握手,然後各奔西東。分手後不久,姚誌剛便去了外地打工,立誌發奮圖強,發誓要賺大錢,混出個人樣一再來找王燕一結百年之好。他一去便杳無音訊。

年7月.王燕衛校畢業後,分配到了東北某市太和區醫院做護十,成為了令人羨慕的白衣天使,每個月能拿到5百多元的固定收入,對自己的工作,她心滿意足。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偶爾也會想起姚誌剛,而那種早戀的情感卻總是淡淡的,成為了一種回憶。

年6月,李新到太和區醫院來找王燕,王燕當時感到十分的突然。在學校時,王燕對李新沒有多少印象,感到他膽子很小,一直蔫巴老實,不愛言語。兩人畢業後始終沒有什麽來往,隻是從同學那裏了解到李新初中畢業後上了職高,職高畢業後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每天上班的時間隻需要兩個多小時,而收入卻不菲,月收入均在7百元以上。而他卻不滿足這種現狀,從家人和朋友那裏籌集了一筆錢,加上個人幾年來的儲蓄,買了一輛夏利車,在多餘的時間裏,開出租車做起了第二職業,而且他在兩年後,還清了所有借來買車的錢。

李新是約王燕吃飯的,多年的老同學重逢本來就是一件喜慶的事,王燕應邀,坐著李新的出租車去了飯店。

吃飯時,兩個人回憶著初中時代的許多往事,也談到了姚誌剛和王燕的初戀。在王燕說話時,李新一直沒有言語,隻是靜靜地聽著,直到王燕講完那段個人經曆,李新才說:“那時候還有一個人在暗戀著你。”

王燕感到十分的吃驚,問:“那人是誰……”

李新低下頭,喃喃地說:“那個人就是我。”

王燕呆愣了半晌,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問道:“這是真的嗎……”

李新便將自己的心裏話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他說自己在初中時就一直從心裏愛著王燕,隻是年齡太小又懦弱膽怯,不敢接近王燕,當看到姚誌剛與王燕成了一對兒時,他非常痛苦,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到現在他都一直在愛著她,隻是礙於姚誌剛的關係,才將這件秘密埋藏在內心深處。畢業後他很懼怕與初中的同學們見麵,怕勾起往事的回憶。前不久,偶然遇到了一個同學乘坐他的出租車,才聽說王燕與姚誌剛早已分手了,這才使他鼓足了勇氣來找王燕。

王燕聽到李新的敘述時,臉一直紅紅的。她又驚又喜,這個從來沒有引起她注意的同學竟然一直在暗戀著自己,實在令她感動。那天兩個人談得很晚,也很投機。

一對青年男女走到一起,一拍即合,談起了戀愛。

在新世紀到來的鍾聲敲響的那一時刻,王燕帶著他來到家中。王燕的父親看見自己的女兒找到了一個如意郎君也是滿心歡喜,他的家庭殷實富裕,與王燕門當戶對,使他對把王燕與姚誌剛棒打鴛鴦鳥的英明決策沾沾自喜。

他們兩人同齡,都剛剛22歲。由於年齡尚小,並沒有及早地考慮婚期,他們準備多積累一些資金,稍晚些時候再結婚。

年3月,王燕參加同學的聚會,意外地見到了姚誌剛。多年後的重逢,使兩人悲喜交加,百感交集。聚會後,兩個人相約一同走了出來。有了多年社會經曆的姚誌剛並沒有成熟起來,還是那麽孩子氣。一道上他都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在外麵打工的經曆,傾述著離別後對王燕的思念之苦。王燕這才知道姚誌剛並沒有大富大貴,還隻是個打工仔,已經回到了東北某市,因為自己沒有兌現諾言,所以才無顏麵來見王燕。

王燕心生憐惜,非常感動,兩個人還相擁相抱,但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麽衝動。當兩個人分手時,王燕又感到缺少了什麽。

回到家裏後,王燕心裏亂極了,她想到了正在熱戀的對象,不免矛盾重重。她將李新與姚誌剛作了一個比較。在現實中姚誌剛一事無成,與自己的男朋友無法相比,如果與姚誌剛重敘舊好,將會斷送了美好的婚姻。

思來想去,她拿定主意,去找對象商量結婚事宜,而且越快越好,她真的保證不了自己能不能把握這種感情的變化。

李新雖然對她的決定感到意外,但還是支持了她的想法,決定在2000年5月1日結婚。

一對都不算太大的青年男女,對婚姻生活沒有任何的精神準備,還沒有來得及審視生活的真諦,就匆匆忙忙地走到了一起。王燕與李新商量要請姚誌剛參加婚禮時,李新臉上出現了一絲的不悅,但還是勉強地答應了。

當王燕將自己的婚禮請柬親自送給姚誌剛時,他十分痛苦,徹底絕望了。他反複地問王燕:“這是為什麽……”

婚後的生活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樣:“生活宛如一首平常的歌”。無論婚禮辦得如何熱鬧非凡,豐富多彩,而總是要回到現實生活中來,那個充滿喜慶氣氛的洞房又複歸了往日的寧靜。

新婚燕爾的王燕感到有些失望。李新按部就班,每天都要去上班,下班後,他開著出租車在街上亂轉攬活兒,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李新有他的道理,雖然他有些錢,但因結婚用去了大量的費用,幾年的積累已所剩無幾,如果再要個小孩,還需要很多錢來撫養,所以為了這個家賺錢賺得很辛苦。他這個人生活嚴謹,像個築巢的小鳥一樣的辛勤,隻要有空閑便忙於洗衣、做飯、收拾房間一類的家庭瑣事,他將自己的小家搞得井井有條。而性格外向的王燕卻恰恰相反,她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需要**,需要家庭天天有快樂.而整天忙碌的丈夫連正常的**都很少給她。為此,她感到這樣周而複始靜如止水、泛不起一點波瀾的生活索然無味。

王燕感到孤獨寂寞,每當晚上李新出車賺錢自己獨守空房時,她便望著已無生氣的新房發呆,她一遍遍地問自己:難道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這期間,她總想起姚誌剛曾帶給她的快樂,她設想自己與姚誌剛生活在一起的情景。想像的生活與現實生活不同,總是那麽浪漫,異彩紛呈。

想像終歸是想像,作為別人之妻,她不會那麽恬不知恥,去找心中那個人偷歡,去尋找快樂。自己除了在感情上逃避,她別無選擇。

月6日端午節,是民間的節日,很多人家都在彈

奏著“鍋碗瓢盆交響樂”,李新還是一如既往的出車賺錢,寂寞無聊的王燕無意間看到她家附近的“宏利網吧”十分紅火,裏麵塞滿了與她同樣無所事事的年輕人,他們一個個都在網上聚精會神地聊天兒。出於好奇,她走進去玩了起來。她感到十分刺激,並為自己起了一個十分浪漫的網名:“火紅玫瑰”。從此以後,她一有閑暇便泡在網吧,幾乎天天光顧,在網上她結識了許多的朋友,無拘無束的談話,談得熱血沸騰,她覺得自己找回了生活的意義。

遭遇**,浪漫身心卻是千瘡百孔

月中旬的一天,王燕在公共聊天室“情感小屋”的“非常男女”欄,看到一個十分誘人的網名“月光男孩”,王燕對這個網名充滿了好奇心,兩個人開始了正式的對話。他們先是互相通報了性別,而後便海闊天空,信馬由韁的聊了起來。他們越聊越開心,交談興趣十足。繼而問到了對方的城市,非常巧的是“月光男孩”恰恰又是東北某市人。

兩人開始保持“悄悄”的往來,告別時總是約定好下次聊天兒的時間。兩個人每次晚上都忘不了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上網,然後自建小屋聊天兒。

開始,兩個人聊天兒的主題十分廣泛,聊社會聊人生聊每天見聞,一個星期後,兩個人漸漸找到了某種感覺,慢慢地談起了各自的生活狀態。

如此一來,網吧的聊天室變成他們之間暗戀的地方,談情說愛也成為了每天聊天的話題。“火紅玫瑰”雖然熱情奔放,卻有意隱瞞了自己是個有夫之婦的事實。“月光男孩”卻似一個不諳世事的純情少年,在婚姻方麵隻提出一些天真可笑的問題,而不涉足她的隱私,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

兩個人卿卿我我,情意綿綿,大有相識恨晚之勢,甚至沉醉於暗香苟合、纏綿悱惻的浪漫語言之中。“月光男孩”火辣辣的獻媚,直截了當的心跡表達,令人心動。王燕常常為此輾轉反側,徹夜難眠。麵對著“月光男孩”的追求,王燕已是心旌搖動不能自拔,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起來。

這種聊天隻持續了一段時間,兩人都在網上開始盡情表達自己的相戀之苦,渴望著能盡早地見到對方。

月19日,“月光男孩”向“火紅玫瑰”發出了誠意的邀請,相約第二天在一家不大的飯店,與“火紅玫瑰”

一起共進晚餐。“火紅玫瑰”不但接受了邀請,還特意注明了“不見不散”的字樣。

年8月20日的仲夏之夜,由於白天下了一場小雨,為熾熱的夏日增添了一絲的涼爽。

兩個人終於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對方,長得頗為俊秀的“火紅玫瑰”見到了一直在與她交往的“月光男孩”,她卻絲毫找不到網上聊天時“月光男孩”那個純真的形象,就是單從外觀上來看,他的年齡也要在30歲左右,而且他的長相也很“老化”。

王燕難免有些失望,所有銷魂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

想起一段時間以來,她為這個人寢食不安,夢不能寐,顯得多麽地荒唐可笑;因為這麽個人背棄了自己的丈夫來幽會,是多麽的不值得。

王燕本來打定主意,趁著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時,一走了之。而他卻早已看到了她,並揮手向她致意,看起來他對王燕個人的描述已經刻骨銘心了。

出於禮貌,王燕還是主動上前與他打了招呼,並在他的熱情邀請下,款款地走進了他已經預定的飯店。

兩個人邊喝著酒,邊交談各自的情況。

這時王燕才知道“月光男孩”名叫黃成林,今年已經28歲了,是東北某市市鍋爐廠的一名普通工人,而且是早已結婚生子。他說因為與妻子感情不和,在家庭找不到幸福,才會到網上尋找快樂。

王燕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好感,但談到了家庭,她與他的交談似乎又回到了網上,誘發了她的傾訴欲望。她開始向這個“陌生”的熟人訴苦,談自己丈夫多麽沒有**,多麽的小家子氣,多麽的不男人。對方也**了他的不幸,也在向她進行家庭的控訴。一時間,兩個人似乎都找到了知音.發出了“同為天下淪落人”的感觸。

不知不覺,兩人都喝了許多的酒。談話是最好的“下酒菜”。望著年輕貌美的王燕,黃成林露出了邪惡之念,他邊喝著酒邊籌劃著如何將眼前這個女孩子搞到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他酒量很大,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把他灌醉。

看到黃成林喝了不少酒,出於關心,王燕製止他不要再喝酒了,說著她便要去結賬。黃成林阻攔了她,佯裝醉態,作出不勝酒力的樣子,東倒西歪地去結賬。

兩人走出酒店,黃成林打開摩托車,抬腿就要騎上去。王燕十分著急,如果讓黃成林這個樣子騎摩托車回去的話,很可能會出現交通事故。

“黃成林,還是把摩托車放到這裏吧,明天再來取還不行嗎……”

黃成林執拗地要將車騎回去,說放在這裏會丟。

王燕想了想說:“那我就騎摩托車帶著你回去吧。”

黃成林驚疑地問:“你會騎嗎……”

王燕說:“怎麽不會騎,我自己就有一輛與這個差不多式樣的摩托車。”

聽說王燕能騎摩托車帶他回去,黃成林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

跨上摩托車,黃成林從後麵摟住了王燕的後腰,開始她還有些警覺,但一想到黃成林的醉態,也就不好意思與他計較了。黃成林將頭靠在王燕的身上,指揮著王燕行車的路線。

在黃成林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果樹農場的一平房住宅區,黃成林謊稱這是他的住所,趔趄著腳步,作出難以行走的姿態,讓王燕送他進屋。王燕信以為真,攙扶著黃成林走了進去。當她看到屋內空空****的,王燕才情知上當,知道自己處在危險地帶,已無退路可走了。

“你要幹什麽……”王燕驚恐地問道。

“你說我要幹什麽……這是我早就找好了的地點,就是準備跟你做今天的這件事兒。”

黃成林露出了猙獰的麵目,邊說著話邊如惡狼撲食,按倒了王燕。王燕拚命地掙紮呼救。黃成林先是利誘、恐嚇,見其不從,便對王燕實施了暴力,拳腳交加,見她還在頑強抵抗,便將她捆綁起來,強行奸汙了她。

一場美好的夢想,就是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化成了泡影。那個令她憧憬的虛幻世界一時間變得十分遙遠,往日的**和衝動,隻是在一瞬間便破滅了。

恩怨情仇,終究踏上不歸路

直到此時,王燕才幡然醒悟,徹底了解了黃成林陰險的一麵。

黃成林的別有用心由來已久,他設下了一個“桃色的陷阱”,利用網絡勾引像王燕一樣天真幼稚的女孩子上當受騙,以達到他占有對方的險惡目的。

飽受身心摧殘之苦的王燕,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在那個夜晚,她痛不欲生,以淚洗麵,抱怨老天太不公平,自己不能懲罰這個惡人。

王燕的錯誤就在於她打消了報警的念頭。因為對警察說了,人家也不會相信。在深夜裏一個女子竟隨著一個隻有一麵之緣的男人,跑到市郊的果樹農場,並遭到那個男人的強奸。她連自己都不能相信,何況別人怎麽能理解呢。

她開始認為自己使用的最好辦法就是沉默,隻有打落牙齒往肚裏咽,不然的話就會身敗名裂。

一連3天,她都心情憂鬱,細心的丈夫還以為她患上了什麽病症,總是關心地問寒噓暖,給她做好可口的飯菜,送到她的床前。麵對著李新無微不至的關懷,她的心裏矛盾重重,更加羞愧、痛楚。

她心中的苦悶又能向誰訴說呢……

萬般無奈之際,王燕想起了自己昔日的男友,那個對她仍然懷有戀戀不舍之情的姚誌剛。王燕猜想姚誌剛如果聽到她的遭遇後,一定會為她討一個公道的。

月24日,王燕終於拿定主意打電話約出了姚誌剛,將自己的難言之隱全部傾述出來。當她講完整個經曆後,姚誌剛早已是怒發衝冠,義憤填膺。他一拍胸脯,說:

“王燕,你放心,這件事我管定了,一定讓這小子嚐嚐我的厲害!”

這一夜,王燕知道李新出車不能回來,便將姚誌剛領回自己的家中與他**。為了這分深情,姚誌剛對黃成林實施報複的行動更加義無反顧。

姚誌剛為此作了精心的準備工作,他先去了鐵北批發市場買來一把用來殺豬的尖刀,他的初衷也隻是為了嚇唬嚇唬黃成林。

月25日,他讓王燕約出黃成林一起吃飯,他隱藏在暗處偷偷地觀察了黃成林的體貌特征,並且牢牢地記在心裏。

在酒桌上受到王燕熱情招待的黃成林受寵若驚,不明就裏,還以為王燕真的離不開他了。他一直死皮賴臉地巴結王燕,還想一同去王燕的家裏同枕共眠。他說:“反正你老公也不在家,你閑著不也是閑著。”

月27日和8月30日,王燕兩次約出黃成林,姚誌剛都沒有找到下手機會。

王燕非常惱火。8月31日那天,王燕找到姚誌剛時,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奚落姚誌剛:“你總讓我約黃成林出來,每次他都欺負我,讓他占我的便宜,你卻遲遲不下手。”

“我不是沒找到好機會嗎……”

“你也就是說說而已,還說愛我至死不渝呢,我看都是假話。你連站出來的膽子都沒有,哪敢去打人家。”

姚誌剛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冷嘲熱諷,他不假思索地表態說:“別說打他了,就是殺了他,我也不會手軟的。”

“別逞能了,你還能殺人……我才不相信你呢。”

“好,你等著瞧。下次你再約他出來,我不管時間地點怎麽樣,我都會下手的。”

正是王燕這種無意語言間的“唆使”,姚誌剛為了幫助情人報仇雪恨,他作出了一個事關重大的選擇,鋌而走險,孤注一擲。

年9月2口晚,黃成林給王燕打來電話,約王燕一起去漢城冷麵店吃飯。

吃飯期間,姚誌剛恰巧打來電話。王燕認為這是報複黃成林的一個千載難逢好機會,便有意將黃成林在身邊的情況透露給他,說:“我正在和黃成林一起吃飯。”

姚誌剛心領神會,問道:“你吃完飯後還去幹什麽……”

“吃完飯後,我讓黃成林騎摩托送我回家。”

“好吧,我就在你家樓下的門洞裏等著你們,你下車後隻管上樓回家,什麽事兒也別管。”

撂下王燕的電話,姚誌剛又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好友楊闖做幫凶。兩個人迅速地趕往王燕家樓下,埋伏在樓洞裏。一切就序,就等著黃成林的到來。

不大工夫兒,兩個人聽到了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看到黃成林駕車馱著王燕由遠而近過來,然後到樓前停了下來。王燕從車後下車,還向黃成林作了一個親昵的動作道別,便向門洞走來。

當時是在晚19時左右,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時機已到,姚誌剛與楊闖從門洞裏猛竄了出來,與王燕交錯而過時,互相還作了一種暗示。姚誌剛兩個人三步兩步便來到黃成林麵前,此時的黃成林還不知道大禍臨頭,正在發動摩托車準備調頭離開。說時遲,那時快,姚誌剛拔出尖刀,不由分說便向黃成林胸部紮去。

黃成林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燕並沒有直接上樓回家,而是躲在門洞裏目睹了這場凶殺的全過程。她原以為姚誌剛隻是教訓黃成林一頓,讓他為自己的強暴行為付出代價,這樣可以解除她的心頭之恨。她萬沒想到的是姚誌剛竟然為她持刀行凶殺人。她目瞪口呆,嚇得兩腿也不聽使喚。

當她稍稍清醒些時,姚誌剛兩人已經逃之天天,不知了去向。

看到血肉模糊的黃成林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不知是死是活,王燕無計可施,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她聽到有人說找110報警,她才如夢方醒,突然想起了有一天,有一個黃成林開出租車的好朋友和他們一起吃飯時給她留下了手機號碼。王燕忙拿出通信錄來,找到了那個手機號碼,撥通了對方的電話,忙告訴他說:“你的朋友黃成林在士英街上元酒店旁被人紮傷了,你快來救救他吧。”

當黃成林的朋友駕車趕到現場時,接到報警電話的刑警們已經先期到達。黃成林因身中數刀,造成血氣胸、肝破裂,當即死亡。

因為王燕出現在現場,警方從黃成林朋友的手機號碼上斷定,王燕就是這場凶殺的知情人或嫌疑人,刑警隊的領導決定撒開大網,尋找王燕。

當時驚魂未定的王燕匆忙離開現場,回到家中。對於這場凶殺,她無論也擺脫不了幹係。她慌忙地讓準備出車在家不知情的李新駕駛出租車,將她送回娘家去。她隻是在娘家拿了些錢,便匆匆忙忙地躲到了她的姑姑家裏。

她認為姑姑家總比娘家保險。而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僅僅過去了一天,就是在凶殺案案發的第二天,2000年9月3日下午16時,刑警們便出現在她姑姑家的門口。

那個幫她出氣的殺人元凶,也在9月4日落入了法網,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這場因網上聊天造成的悲劇,成為了全國上網以來造成殺人致死的第一案。王燕本來是個受害者,當其被他人侵害後,是拿起法律武器與其鬥爭,還是以另一種違法行為還其“顏色”,王燕選擇了後者,這是釀成本案悲劇的關鍵所在。雖然在本案中,她不是剝奪他人生命的直接實施者,但她卻是製造本案悲劇的人。因此,她要對本案的結果負相應的法律責任。我們熱切呼籲社會重視這塊很容易被疏忽、被遺忘的地方,需要社會各界的關心和引導,不要使這個地帶成為真空地帶,使社會的汙流從這裏偷偷的浸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