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謝家現任掌權人謝言未與孟家現任掌權人孟子悅即將訂婚的消息席卷了財經和娛樂版塊。

江以初刷新了一遍微博,又刷出來好幾條新消息。

隻不過,她哥就這麽輕易答應同子悅姐的婚事,這怎麽看也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

江以初怕謝言未留意到她的手,這些天刻意躲著他,高管會議也都不去參加,倒是好些日子沒和他碰麵或是說上那麽幾句話,她又沒回謝家老宅,自然也不知道這檔子事兒。

新聞刷屏的時候,謝夫人打了個電話給江以初:“以初啊,明天約了孟家人吃飯,你記得回來。”

“知道了媽。”她應聲,問,“在家裏?”

“是啊!就是頓家常些的飯,去外邊吃反倒生疏了。”

“好。”江以初思忖片刻,忍著沒給謝言未打電話,出了臥室。

沈勉坐在沙發上,好像也在刷微博,這個時候刷微博,除了謝言未和孟子悅,估摸著還真刷不出來其他的東西。想來他看的和她看的是同一件事情。

他表情晦暗不明,江以初說不好那是種什麽樣的神情,但那絕對不應該是看一個事不關己的新聞的表情。

“沈勉?”她叫了一聲。

他很快回神,把手機扔到沙發上,隨口說:“我去廚房再熱一遍菜。”

江以初見他進了廚房,拿起他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孟子悅接受采訪的視頻,上麵的她笑靨如花,好似真的是為愛結婚一樣。

她剛去謝家的頭幾年,聽阿姨說過孟子悅是有個未婚夫的,好像是陸叔叔的私生子,然而後來她聽完那次牆角之後,那個阿姨再也沒出現在謝家過。

唉……

江以初歎了口氣,又開始想自己。打從一開始,謝夫人其實是有想法把她也用來聯姻。可她這身份不尷不尬的,既是謝家小姐,便不能低嫁了去。可她又隻是謝家領養來的,按理說嫁給陸孟兩家便是最好。可陸孟兩家的少爺皆是正兒八經的血統,她又稱不得配得上。

正因此,謝夫人才張羅著相親,想從謝家勢力範圍的軍商兩界之外的政界挑個女婿出來。

想來她若是想嫁給沈勉,又是一場硬仗。

等到沈勉端著菜出來,她臉都紅了大半,她本來不是“檢查”他手機的嗎?好端端的想的什麽!

沈勉倒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看著她說:“吃飯吧。”

江以初把頭架在餐桌上,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可憐巴巴的問:“我是不是胖了好多?”

沈勉端詳片刻:“沒有。”

“明明就有!”江以初差點兒沒跳起來,“你看我這臉,圓了一圈,還有大腿,摸起來肉都多了。”

沈勉:“……”

其實她本來就很瘦,摸起來和摸骨頭似的,一點兒肉都沒有,這幾個月倒真是胖了些,但看起來還是比常人瘦。

“不行不行!再胖就不好看了。”江以初癟嘴,“以後晚上我隻吃水果,不要再給我做飯了!”

“再瘦你就該去醫院看病了。”

“那你陪我去啊。”江以初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又看著桌上的菜,吐了吐舌頭說,“你自己吃,我回房間工作。”

江以初一手放在門把上,突然想起來,再扭頭看著沈勉的時候連耳根都紅透了:“你別睡沙發了,對頸椎不好,臥室的床挺大,夠咱們兩個人。”

說完,她飛快拉開門進去,門“嘭”的一聲關上。

沈勉失笑,隨意扒拉兩口飯,把飯菜收拾了一下,從沙發上把剛拿出來的枕頭被子抱起來,去拉臥室的門。

江以初並沒有工作,從她想到沈勉馬上就要進來開始,她就縮在**愣沒好意思下床。

聽見門響了一聲,她慢騰騰扯開蓋在臉上的被子,就見沈勉一臉沉靜的把他的被子放到**,又把枕頭放到她旁邊,連看都沒看她就去了書桌跟前。

不管沈勉是不是在收拾書桌,江以初不高興了,撇撇嘴也顧不得害羞,從**跳下來直接從背後抱住沈勉。

沈勉勾起抹笑容,把手覆蓋在江以初的手上,輕聲問:“怎麽突然想讓我睡臥室。”

江以初小聲嘟囔:“之前也想讓你睡,你也得同意啊。”

那個“睡”字意思可就晦暗不明了,沈勉眸光暗了暗,啞著聲音又問:“明天忙嗎?”

“你忘了,明天不上……”江以初嘟嘴,還沒來得及把最後那個“班”字說出來,沈勉已兀自扭回身子來,把她擁在懷裏,堵住了她那個能說會道的嘴。

纏綿,溫柔。

那天醫院回來以後,江以初顧忌著沈勉大病初愈的身體沒提,兩個人又扭捏了好些天,今兒個總算是兌現了諾言,兩個人都並不打算放過對方。

沈勉一直不肯碰江以初,是擔心辜負了她一片真心,現在,他很確信想要和她走下去,既然如此,和江以初共處一室,他就是再君子,對著自己的女朋友,也總是難做柳下惠的。

臨到最後關頭,沈勉咬著牙,從江以初嬌嫩的身軀上起身,從抽屜裏拿了小盒子出來,對著迷迷糊糊的江以初說:“做點兒措施。”

江以初胡亂點了點頭,見他戴好,又把身體貼到他身上,隨即便是滿室旖旎。

……

江以初對著脖子上的紅點無語了半晌,沒扭頭,對著身後的沈勉問:“好不容易休個周六,卻還要去見個客戶,可你就讓我這麽去?”

當然不是真見客戶,可回謝家老宅帶個這痕跡回去,豈不更要命?

沈勉看著她這幅糾結樣子,笑了一聲,從衣櫃裏拿了圍巾出來給她係上,邊係邊問:“你多會兒回來?”

“也得晚上吧,估計挺晚的。”江以初想著兩家見了麵肯定還要商量些其他的,自然不會太早。況且她既然回去了,謝夫人起碼肯定是要她必須吃完晚飯才走的。

“早點兒回來。”沈勉笑著打量她係著圍巾的樣子。不得不說江以初的確稱得上是行走的衣架子,搭起來倒也一點兒都不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