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江以初刷新到了謝言未轉發的孟子悅發的微博。
謝言未V:幾十年摯友,她終於成了我的妻子[愛心][愛心][愛心]@孟子悅//孟子悅V:從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到成為親人,我們還在一起。
孟子悅的配圖是一張她小時候和謝言未的合影,兩個小孩子手牽著手毫無芥蒂,笑的很甜。
江以初挑了挑眉,點了轉發。
江以初V:叫嫂子了,你倆得給我改口費//謝言未V:幾十年摯友,她終於成了我的妻子[愛心][愛心][愛心]@孟子悅//孟子悅V:從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到成為親人,我們還在一起。
她發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進了廚房準備早飯。
哥哥終於同意了,似乎,是個好結果,也不是。
江以初想的有點兒入神,連沈勉出了房間都沒察覺。
沈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機械性的動作,終於忍不住按了按眉心摘下圍裙把江以初替了下來。
“你醒啦!”江以初笑眯了眼,把自己剛剛煎好的雞蛋拿出去。
沈勉應了一聲,又微抬高了些聲音衝外麵的江以初說:“你別進廚房了,我做。”
江以初在櫃子裏翻騰了兩下。沈勉這人有強迫症,東西擺的非得規規整整的不可,找起東西來也好找。
她突然想起來,又揚聲問:“對了,有時間辦護照嗎?”
“今天我下班早,我自己去就行。”
“嗯。”江以初抿了抿唇,“護照還要段時間下來,那我不著急請假,過兩天再定?”
“好。”
沈勉沉吟,想起自己頂著“沈勉”的名字。身份是假的,辦護照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又想起這個身份是那幾個隻手通天的人親手做的,想來是沒問題,經得起查的。隻是不知道他現在半無業遊民的狀態,又是剛放出來,能拿到哪兒的簽證。
吃完早飯,江以初窩在家裏,沈勉就出門去上班。
他到的早,換了工作服就拿了清掃工具開始清理。
陸陸續續有服務員來,沒有幫忙的意思,沈勉也不管,自個兒幹完便回了休息室和江以初發微信。
外頭開始營業,沈勉才放下手機又去了外頭。
“灰色”咖啡店主打安靜環境。服務生保潔員都不會經常出現,有客人離開才會去收拾一下東西,掃地擦地是很少的。
恰巧有客人把咖啡撒到了地上,沈勉拿了墩布過去墩。
也許是天意使然,沈勉隻不經意抬了個頭,正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外有一身材挺拔的人經過,沈勉在原地愣了兩秒,第一個反應就是拖著墩布往休息室去。
謝言未推開玻璃門,沒去前台點咖啡,步伐有些亂,卻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眼神晦澀不明。
服務員知道他是老板的哥哥,沒敢攔,謝言未直直衝進休息室,休息室內空無一人。
謝言未眼睛都泛著紅,死死的盯著休息室,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他大步走上前,一個個拉每個人衣櫃的門,門拉開又關上,什麽都沒有。
他什麽都沒發現,從最後一個角落走出去,謝言未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
他把休息室的門關上,摸進給江以初留的辦公室,蹲在門邊點了根煙。
似乎是他,又不該是他。
謝言未吐了口氣。
他足夠了解陸承遠,那個男人,身形挺拔健碩,身上帶著不容旁人忽視的淩厲風骨。剛剛那個人,明明他那麽強烈的覺得就是陸承遠,可又不敢確定。那個人,身形瘦削,幾乎撐不住工作服,那個人和被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折磨的為生計瘋狂奔波的所有中年男人一樣,頹然、沒有半分陸承遠的影子。
可是,不是陸承遠,那那個人為什麽要躲呢?
謝言未頭疼的摁了摁自己眉心,告誡自己隻是看錯了不要多想。陸承遠死了,死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他那麽驕傲,也不會做保潔員這種工作。
如果是陸承遠,憑他的性子他一定會回來報仇的。可是他沒有,至今沒有回來,那一定是死了。
話雖如此,謝言未還是有些不安,他拿了手機,上下劃了兩下,猶豫片刻,終於還是給江以初打了電話。
“你的‘灰色’總店裏的員工資料,方不方便我看。”
“啊?”江以初愣了愣,突然想起沈勉,她記得她和謝言未說過沈勉做清潔工,她頓了頓,笑說,“好,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就在你店裏。”
“嗯?”
謝言未一定是知道了沈勉的存在。
江以初有些頭疼,沒來得及應聲,隻聽謝言未聲音焦急的又問一遍:“成不?”
“好。”江以初答話,“你在我辦公室吧,我讓店長送過去,你坐會兒。”
掛斷電話,她一個電話打給店長:“把沈勉的資料拿出來收好,剩下的送到謝先生那兒去。”
“是。”
“還有,給沈勉放假,讓他趕緊離開店裏。”
江以初安排好,這次長出一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她還沒準備好怎麽和謝言未更甚是和父母說沈勉和她的事。這個時候,無論哥哥是知道了什麽,她都要抱著僥幸的態度試一試,希望他什麽都不知道。
咖啡店人不多,謝言未隻看了一分鍾就全部過完,他有些不敢相信,重新翻了一遍,結論還是相同。
謝言未仰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