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喝酒亂性。沈勉真沒想到和江以初同處一室還沒夠24小時,大清早他就在臥室的**一絲不掛的醒了。
沈勉醒的時候還有些呆滯,江以初比他先醒,光著肩膀雙手抓著被子,神色莫名,什麽表情都沒有,沈勉看著她拿不準她的意思。
平生第一次心裏升起害怕的情緒。
明明不想傷害她的,可……
她小時候受過那麽大的創傷,他再做這種事,簡直是禽獸不如!
沈勉喊了她一聲,她沒答應,他就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想要看看她的情況。
江以初一直沒動,他快到她跟前的時候,江以初突然翻了個身直直對上沈勉的眼睛。
沈勉呆了片刻,忘了動作。
江以初卻已經翻過身趴到他身上,把唇送到了他嘴邊。
極盡纏綿的吻,江以初似乎把全部的柔情奉獻在裏麵。沈勉被動的接受,被動的躲閃,等到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江以初不安分的手已經開始亂竄。
沈勉一把抓住她的手,側過頭躲開她的唇,眼睛都不敢看她,死死的盯著窗戶說:“昨天晚上我喝大了,是我不對。對不起,我搬出去,要是你讓我贖罪,我隨叫隨到。”
江以初咬著唇,呼吸都顫抖了兩下:“沈勉,你不想和我做嗎?”
怎麽可能不想?
江以初是個女人,還是個極漂亮的女人,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沒有反應。
可沈勉知道,不能,絕對不能!
“不想。”他嘴硬。
江以初說:“可昨天晚上你的身體不是這麽告訴我的。”
她說:“沈勉,你明明對我是有反應的。”
江以初靜靜的看著他,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好笑。這個男人還如多年前一樣笨,甚至分辨不出做與沒做的區別。但她現在還不打算告訴他,她靜靜看著他,期待他能說出些什麽其他的話。
沈勉聽著她的聲音,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彼時那種愧疚感至今難以忘懷。強奸案是江以初一輩子的傷痛,又何嚐不是他一輩子的傷痛。
“對不起,對不起……”他眼神恍惚,也不知是為昨晚說,還是為那個很多年前的夜晚說。
江以初的眼淚砸了下來,落在沈勉的胸膛上,沈勉下意識扭回頭來,看見江以初婆娑的淚眼,心像是被釘在恥辱柱上一樣,痛的異常,連句別哭了都說不出口。
“醉酒的人,是沒法做的”江以初深深吸了口氣,從**大剌剌站起來,傾身去拿自己的衣服,沒去看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神色,沒好氣的說,“我想好要你怎麽贖罪了。你留下來,陪我,就好。”
沈勉又偏過頭去,拿捏不準她的意思。
江以初卻等不及了,追著他的頭去親他,他不肯,躲躲閃閃,她就追著他直至碰到他的唇,她就發了瘋似的啃他的嘴。
漸漸的,屋內劣質的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再次結束到了中午,那段發狂似的時間歸於平靜。
江以初坐在**,靜靜的穿著襯衫。
沈勉還躺在**,盯著天花板發呆。
又一次……
這次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這回他可真知道了,他倆的確不清白了。
江以初穿好上半身衣服,扭回頭看他,他還是那個樣子,她壓了壓苦笑的表情,說:“你別一副我強了你的樣子,要裝的再像點兒就得哭的再慘點兒。”
沈勉見不得她提“強”這個字眼,坐起身子開始穿衣服。
江以初歎了口氣,把半身裙往身上一套,問:“你餓嗎?”
沈勉還沒回答,江以初已經下了床,說:“我去做飯。”
“你回來!”沈勉朝著即將推門的江以初急急叫了一聲,她依言扭過頭,卻見他匆匆穿上衣服下了床,邊整理領子邊說,“我去做飯,你再睡會兒。”
江以初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沈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勾起了一抹笑容,又把門關上。
斯德哥爾摩效應。
這是她上大學旁聽犯罪心理學課的時候知道的。
受害者對罪犯產生了好感,不僅不恨,甚至還幫助罪犯的。
沈勉,有一句話,過去十二年,我都沒告訴你。
我喜歡你。
從十二年前。
不過你不是罪犯,你不是。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昨天詭異多了。江以初忍了片刻,出聲打破沉默:“我還有點兒人脈,給你安排個公司幹保安好嗎?”
“幹保安沒人要我。”
“我給你擔保。”
沈勉把視線從碗上移開,看了風輕雲淡的江以初一眼,抿了抿唇說:“不用,沒必要為了這讓你欠個人情。”
“那就服務員。”
沈勉又想說什麽,就被江以初攔下。
“聽我的。”江以初把饅頭塞進嘴裏,又說,“你早點兒找下工作好,還能交房租。”
沈勉聽了,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江以初思付片刻,又問:“你之前有女朋友嗎?”
“有也早分了,誰還等我十二年?”
“那到底有還是沒有。”江以初似乎很糾結這個問題。
沈勉扒了口飯,說:“有。”
江以初噎了噎。問題是自己問的,聽到答案卻還是不高興了。
“是誰?”
“你不認得。”
“萬一認得呢?”
沈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避開這個問題:“都過去了,她和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者說,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早沒了。”
見他真的不想說,江以初縱使再想知道,也不能再追問。
不是一個世界的……沈勉,我都這麽努力和你一個世界了,你是不是,會喜歡上我啊。
江以初抿了抿唇,又說:“明兒我要上班。中午不回來,去給你聯係聯係工作的事兒,你別不好好吃飯,懶得做你就叫外賣,茶幾下麵有零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