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是被夢嚇醒的,確切的來說他在夢中夢見了一頭吃肉的猛虎。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黑色潮濕的暗室內,有一張床,頭頂有個小洞,洞處射進一道微微的亮光。
他的手上還戴著手銬,他聽見還有滴水的聲音,操,他想摸頭,他的頭很痛,可他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他的麵前,有一張折疊桌,板凳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子,他正透過外頭射進的光,看著手裏的報紙,他就是許文山。
“操,你是誰。”秦百川本能的退後了一下,可他真的好像是動一下都會累。
“你身上剛去了兩帶血,別亂動。”許文山放下報紙,回過頭,他的麵色中分不出是敵是友。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活著。”
“這是哪?”
“虎穴。”
在密室的前方是個鐵欄杆,而在鐵欄杆外兩隻老虎正在滴著水的窩內咬肉吃。
這真的是一個虎穴,確切的來說,外頭還有一個鱷魚潭,誰都沒想到,豹哥把他的老窩設在了一個野生動物園中。
豹哥擁有每一道籠子的鑰匙,他知道這個動物園的每一條密道走向,如果真有警察來抓他,這些鱷魚,老虎,獅子,都會成為他逃生的幫凶。
此時從上頭打開一個井蓋,用繩子垂下了幾袋食物,而後趙大勇跳了進來。
“開飯了。”趙大勇來到桌前,打開一個盒子,是菠菜豬肝湯。
趙大勇衝秦百川提高了語調聲,“過來吃飯,豹哥特別交代給你買的豬肝湯,補血。”
食物的香氣是誘人的,秦百川已久很久沒吃上熱飯菜了,他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將那些食物掃光。
許文山點了一支煙看著秦百川,“你就是那個越獄的通緝犯?”
秦百川沒回答,他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他根本沒越獄,他是冤枉的,可麵前這些人他第一次見,他需要搞清楚這些人的關係。
“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們幹?”許文山問。
“你們?”
“你聽過豹哥吧,317劫案,10億富商綁票案。”
這些新聞秦百川在幾年前就從報紙上看過,每一起都轟動全城,豹哥,警方通緝的四大賊王之首,秦百川看著這個房間,看著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看著從角落竄過的黑鼠,看著鐵欄杆外一隻美洲虎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了一聲,這提醒他,這全都是真的,不是夢。
“跟著豹哥多好,這票做完我們就回金三角,那裏什麽都有,就是人間天堂。”趙大勇說,他是一個徒有蠻力之人,想法簡單,對豹哥一片忠心。
“我他媽為什麽會在這?”
“我們劫了一輛救護車,沒想到你會在救護車上,後來我們還從你身上抽了兩袋0型血,豹哥的命是你救的,他想謝謝你,怎麽樣,要不要跟著他幹?”
“我不幹。”秦百川不想參與這件事,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他隻相信自己,他也隻想靠自己解決他的案件。
“事成之後,我們會帶你去金三角,在那裏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還是你想回到牢裏?”
許文山的話對秦百川來說確實是個**,就算他找到了所有陷害他的人,他還是要回到牢裏,接受無期徒刑。在獄中渡過餘生,而麵前的許文山的這個提議,他有點動心了。
秦百川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貪,欲,七情,他不是個偉人,活著對他來說比什麽都重要,無論是善或惡,又怎麽抵得過他的命。
而豹哥選擇秦百川的原因也很簡單,亡命之徒隻相信亡命之徒。目的一致。
“你們要我做什麽?”
“我們想劫持一輛車。”
“什麽車?”
“富貴快線。”許文山說出了他要秦百川加入的真實目的。
這並不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而是豹哥剛剛決定的。
他滿臉纏著紗布,他整了容,第六次,整的他媽都不認識了。他咧著黃牙,嘴裏咬著煙,**著上身,手裏握著槍,一個醫生正在幫他把腿上的子彈一顆顆取出,他沒打麻藥,疼的時候就用力抽煙,他咬著煙,聽著許文山告訴他給他輸血的這人就是原富貴快線的指揮官秦百川的時候,突然他疼得快昏了,疼的“操”了聲,“老子富商也綁架過了,金鋪也搶過了,就差沒炸過地鐵。”
他想要更有名,這是他的命,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在死前更有名,哪怕是爛名,臭名昭著,卻讓讓人聞風喪膽,至少讓世界記住了他叫豹哥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