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平可能不是被秦百川殺的。”

警署的辦公室內坐著倪飛與陸條三。

這是倪飛的辦公室,他將紫砂壺內的水倒入兩盞茶杯中,這是一套變色茶具,當熱水與茶杯接觸時,在杯麵上會浮現出一隻蝙蝠的圖案,蝙蝠音同“福”與“富”。

當陸條三說出“黃建平可能不是被秦百川殺的”時候,那隻蝙蝠的圖案忽然消失了,而倪飛握著紫砂壺的手微微地縮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說?”

“黃建平死的時候是趴在地上,而秦百川如果要殺黃建平,需要從車裏走出,繞上一圈來到黃建平的身後,然後命令黃建平轉身,再一槍命中黃建平的心髒。最後秦百川需要再跑上半圈,躺在地上昏迷過去。這麽迂回的殺人方法,這件事發生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一吧?”

“百分之一不是機會嗎?什麽都有可能。”

倪飛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他試圖令自己保持鎮定,而後在陸條三的茶杯中倒上了一些茶。

“這個案子好像不是你負責的吧?”

陸條三隻是一個小片區的探員,而倪飛才是“秦百川越獄專案”的高級督察。

“聽說你做了十年的探員,你的領導對你的工作一直都很滿意。怎麽樣,有沒有考慮過來我這幫我?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

“所裏的床我躺慣了,如果每天沒聞那味,沒被蚊子咬幾口,還就是睡不著。”

這是陸條三的真心話,他更喜歡待在他的小派出所,查查誰偷了誰家的牛,哪家又聚眾賭博了,誰吸毒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就如同我們正在發生的人生,掀起一絲漣漪,並無波瀾壯闊。就像他的網名“一條三”一樣,在撲克裏任何一張三都是在第一手被打出,而後看著牌桌上的刀光劍影,默默享受孤獨和與世無爭。

“對了,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幾個車輪的痕跡。”

陸條三從包裏取出幾張照片,上頭是幾個轎車輪胎的印記。他指了指,“懷疑是有別的車出現過,所以現場很有可能還有第三個人。”

“這件事你暫時不用管了。”

“為什麽?”

“秦百川的專案我們內部有新的方向,這個可能要對你保密了。”

“那這些證據你用的到嗎?”

“你放下吧,我會讓夥計們看看,都在這裏了嗎?”

“家裏還有一些。”

“在家裏?”

“對,放家裏。”

牆上的時鍾指向七點零七分,聽說7是個詭異的數字,當你看見它的時候,往往會發生一場意外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