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處的辦公室內,處長KY急匆匆地趕進來,就在剛剛,富貴快線被劫持的消息已經通報到安保處這個警隊的最高部門。現在安保處正通知下屬的各部門進入一級戒備中。

“查到是什麽人幹的了麽?”KY問。

“還不清楚,隻知道車上約有十幾名悍匪,他們偽裝成華威保潔公司的清潔人員混入富貴快線。在列車上現在有500名乘客被劫持,還有,開車的是秦百川。”高級女助理回答。

“秦百川?!”KY心頭一咯噔,根據之前的情報,秦百川應該是和豹哥在一起,所以這件劫案確定是豹哥幹的。而之前他用許文山頂替豹哥的事情,恐怕是要暴露了。(詳見72小時:人魔)

“為什麽不讓地鐵停下來?”

“地鐵上裝有20公斤的炸藥,而且當列車時速低於40公裏,就會引發大爆炸。”

糟了。KY心想,地鐵是從勝利機場方向駛入桃園市區,如果地鐵停不下來,最後在桃園市發生爆炸,那就不是500乘客的事了,會有不可想象的傷亡。

他立刻做出了指示,“疏散所有地鐵站的人群,控製消息,先不要對外透露。”

“如果地鐵不停,這樣一直開到終點站,我們還有多久時間?”

助理看了看地鐵線路,從現在到終點站,如果列車保持40公裏這個速度,“一百分鍾左右。”她答。

而正在此時,忽然一個神秘電話打到了安保處,手下對KY說:“長官,有個電話找你,他說劫持富貴快線的案子是他幹的。”

“接進來。”KY示意他的手下將監聽設備全麵開啟,而後拿起了電話,“說。”

“安保處長,別來無恙。”

“哪位?”

“我是哪位,你不會不知道吧。”

打電話的人正是豹哥,他沒有選擇將他的身份直接說出來。沒有拆穿幾日前KY用許文山頂替他的這件事,或許是為了能更好地和KY談接下來的條件。

“不要費力氣查我的地址啦,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在勝利機場。”

豹哥此刻正坐在機場的候機大廳內,手中握著一杯美式咖啡,蹺著腿,手噠噠敲在座椅扶手上,看著來來往往的旅客。此時落地玻璃外一縷陽光射進,他享受著陽光與操控一切的感覺。

“你想怎麽樣?”

“我給你3分鍾,你幫我算筆賬,一列富貴快線,加上500名乘客,值多少錢,我就要多少。”

“一列富貴快線,加上500名乘客,多少錢?”KY將這道謎題對著辦公室內的警員們念了出來,而後每個人都忙於計算中。

這筆賬非常難算,富貴快線價值1億,500名乘客每個人的背景、社會地位都不同,無法估算出價值。

如果按照平均值計算,一個人平均年薪6萬,工作40年含貨幣膨脹上漲約300多萬,加上社會福利、退休保障、平均壽命值,最後每個人的估價在400萬左右。列車上共有500名乘客,合計20億,加上地鐵的1億,總價21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助理將這個也隻能是如此計算的價值告訴KY,“綁匪可能要的贖金是21億。”

KY看著紙上的這個數字,不可能的,不可能是這個數字,這是一道謎題,要的數字是精確的,沒有這麽簡單。KY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掏出鋼筆,在紙上畫了幾個零。

“時間到,答案是多少?”

“5000萬。”KY吐出了這個數字,在場所有人都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500人的命才值5000萬?!

“Bingo!(好極了)”

最好的謎題,最壞的打算。

假設地鐵爆炸,500名乘客全死了,屬於恐怖襲擊,保險在無強硬施壓的情況下不做出任何賠償,富貴快線的1億車身價因變其為廢鐵是零。而500名乘客隻能從政府手上領到每人10萬元的撫恤金。按人頭算,人人平等,加起來就是這個最終數字——5000萬。

“所以啊,每個人都是賤命一條,不值錢的。”豹哥咧著嘴笑了笑,“這個數字很便宜了,我給你30分鍾,籌到錢拿到機場給我。哦,對了,一會兒有架直升飛機會飛進機場,記得開綠燈哦。”

豹哥安排了一架直升飛機,這架飛機會幫他離開中國境內。大搖大擺地走,當著全世界的麵。

“30分鍾,我哪兒來的5000萬?這筆錢要匯報市長、省長,沒那麽快,你先把乘客放了。”

“放了?行,我現在就放一個。”

豹哥按下了一個遙控器,而遠在二十公裏外的地鐵上,姚勝男身上的炸彈觸動了倒計時裝置,顯示時間為30分鍾。

“對了,忘了和你說了,你們的姚督察現在就在車廂內,30分鍾後如果沒收到錢,她身上的炸彈就會爆炸。放心,這個炸彈威力不大,也就夠炸死十幾個人吧。”

“你不要亂來,籌錢需要時間,我沒有這麽大的權力,而且算上車程,30分鍾來不及,我會……”

“你有這個權力。”豹哥打斷了KY的話,“我給你念幾條新聞,機場海關查貨違規攜帶賭博用籌碼價值1100萬,海關查貨海洛因10公斤價值1000萬……”

海關屬於安保局管轄,每日有很多從澳門回程的旅客會攜帶大小賭場內的籌碼,全部充公。加上走私船上的海洛因、勞力士金表,這些貨品價值不菲,而且不會像鈔票號碼一樣留下證據。換句話說,在海關證物室內的貨品價值絕對超過了5000萬。而且KY是安保處的處長,隻需要他一個電話。

“記得,我要2500萬的賭場籌碼,2500萬的頂級A貨海洛因。這些你裝一個旅行箱就夠了。”這就是豹哥要的,帶上一個旅行箱,大搖大擺地登上直升飛機,隻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夠飛出中國境內,去緬甸,他的老家。

豹哥說完,掛上了電話。

“怎麽辦?”助理問。

KY從口袋內掏出金色的打火機,開啟,關閉,他在思索,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來回踱步,越是緊迫他的大腦就轉得越快速。他“叮”的一聲開了打火機,一個初步構想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中,他咬掉了雪茄頭,抽了幾口,說道:“通知海關,準備5000萬的貨。”

“要不要先和市長匯報?”

“上頭我會交代,趕快去辦,還有,讓倪飛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