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富貴快線正以40公裏每小時的速度緩慢行駛著,開車的是秦百川,每節車廂內有一至兩名持槍悍匪控製,十節車廂共500名乘客抱著頭蹲坐在地上。隻是沒有人知道在這500名乘客中混入了一個警察,陸條三。
陸條三所在的末端車廂內約有30名乘客,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看著一名悍匪在他的麵前來回走著。這人約一米八三,一百八十多斤。陸條三知道,憑他自己的力量幹掉全車十幾名悍匪,是不可能的,就算幹掉麵前的這一個,他都沒把握。不過,誰讓他是個警察!
陸條三的眼睛偷偷地四處張望,他需要想個辦法,製造點動靜或者騷亂。
忽然陸條三看到在他的前方有一個塑料袋,是名乘客在超市內購買的商品,他看見在袋子裏裝著幾張購物小票,半包散開的薯片,一瓶花露水。
他有了主意,緩緩挪動身子到那個袋子前,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點燃了塑料袋內的購物小票,扔到薯片中,而後脫下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塑料袋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陸條三完成得很快,而後他晃到了一邊,開始注意旅客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以及一些報紙。他還發現有快遞的紙箱盒……等等,這些都是對他有利的物件。
陸條三看了看手裏的表,如果順利的話,大約需要兩分鍾。
點燃的購物小票會與薯片中的油脂混合,促進火焰的加劇,火焰的熱度令花露水的瓶子破裂,花露水含有大量酒精,酒精促使火焰旺盛。而蓋在塑料袋上的棉質衣服會掩蓋住火,從而產生煙。
5、4、3、2、1……
陸條三盯著那件衣服上冒出了煙,而後煙越來越大。
車廂內有乘客開始咳嗽,而後有人叫道:“哪兒來的煙啊?是不是著火啦?”
乘客們亂作一團的時候,悍匪用手揭開塑料袋上的衣服,火焰躥升出來,而後陸條三從容地起身,抓起附近的幾件衣服、紙箱,撲打火焰。這些都是易燃之物,每一次的撲打都會令火勢繼續擴大。
很快濃濃的煙遍布整個車廂。
陸條三捂著鼻子對悍匪說:“這火挺大的,先把乘客轉移到前麵的車廂吧,我去找滅火器,幫你救火。”
悍匪轉過頭,打量著陸條三,用槍指著他。煙越來越大,他咳嗽了幾聲,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說:“你耍花樣老子弄死你。”
接著悍匪對車內的乘客說:“你們都去前麵的車廂。”
滅火器位於座椅的下方,陸條三取出兩個後,遞給悍匪一個,他搖了搖,噴出泡沫。趁著悍匪忙於救火之際,陸條三一個滅火器敲在悍匪的腦袋上,那人當即暈了過去。成功!陸條三又抓著滅火器朝悍匪的腦袋上亂砸了幾下,確定這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解決了一個,陸條三正欲喘氣……
“媽的,什麽情況?”另一悍匪從前麵的車廂趕了過來。
糟糕!陸條三正抓著滅火器,他的身下躺著被他剛剛幹掉的悍匪。而這一切被另一名趕來的悍匪看在了眼裏。
“操!”悍匪舉著槍對著陸條三就是“砰”的一槍。
他一躲,四處冒著煙,在車廂內,他抓住悍匪的腿,兩人扭打成一團,滾到了車門邊上。
陸條三趴在悍匪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煙吸進陸條三的鼻子裏,他劇烈地咳嗽,可手不能鬆開。悍匪從褲袋內抽出軍刀,正準備朝陸條三的脖子上一抹。陸條三已經不行了,他沒有辦法阻止那把刀。
在此千均一發之際,忽然“砰”一聲,列車門被打開了!
那悍匪的腦袋就在列車門邊。
而後“砰”一聲,列車門又被關上了!
剛好夾住了悍匪的腦袋,一命嗚呼,他的腳還**了幾下。
運氣這麽好!陸條三想。
而後列車門又打開了。
這是什麽操作?!陸條三驚了一下,縮在一邊。
他看著列車門,那列車門就好像是在等候著陸條三,要讓他完成什麽事似的。他四下望了望車廂上方,有監視器。哦,陸條三想明白了,隻有駕駛室才能打開列車門,才能看到車廂內發生的一切,難道在駕駛室開車的列車長是在幫他?列車長?秦百川?!
列車門快速地關閉,又打開,似乎有點不耐煩了。意思是,你到底幹不幹?
秦百川到底要我幹什麽?哦,陸條三又懂了,他快速地撿起手槍,將兩名悍匪的屍體從列車門丟下了列車,而後列車門才“心滿意足”地關閉。
現在這節遍布迷煙的車廂內就剩下了陸條三一人,他聽到不遠處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其他的悍匪正趕往這節車廂。不好!陸條三慌張地握著槍,他沒有把握幹掉更多的人。
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這個號碼……
駕駛室內的秦百川從控製台下方取出手機,這個手機是之前他讓陸條三留在列車上給他的,現在二人終於第一次通上了電話。
“秦百川?”
“在你右手邊五米處,地上,有個拉手,拉開後有個暗道,你趕快躲進去。”
駕駛室內,前方是深邃的地鐵隧道,秦百川低頭看著監控視頻裏的陸條三,和悍匪們移動的軌跡,“快!”他對陸條三說。
而後三名悍匪來到了這節車廂,車廂內冒著煙,空無一人。他們腳踩著車廂的鋁製地板,而陸條三就藏在地板下的一個小暗道內,握著電話。電話那頭秦百川低聲說:“別出聲,等我叫你出來,你再出來。”
悍匪在明,秦百川與陸條三在暗,黑暗中電話裏的電波,指引他們彼此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