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距離富貴快線正式通車還有8小時。

此時的富貴快線進站口就如同鬼城,壓壓一般隻聽見嗚嗚風聲,借著月光,可以看見很多紅色的熱氣球浮在空中,氣球下方掛著長長的祝賀詞,而有兩個黑影在夜色中慢慢靠攏。

“秦部長。”任魁意味深長地喊了一句,而後走到秦百川麵前,伸出了手,任魁的手很髒,指甲裏滿是汙垢。

任魁突然約秦百川在富貴快線的進站口見麵。

“你,約我來這裏幹嘛?”秦百川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敵意。

“秦部長,我想要錢。”

“你明天從站台上跳下去,就有錢。”

“我不跳,你也要給我要錢。”

任魁咧嘴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錄音筆。他是個作家,為抓住靈感,任魁一直都有錄音的習慣。他按動錄音筆的播放鍵,傳來了前日他和宋誌澤的對話。任魁將這段對話一字不漏的錄了下來。

“你以為一段錄音就能扳得動我?”

“那就交給記者試試看唄。”任魁繼續說,“富貴快線的重磅醜聞由我來執筆寫作,這本書一定賣得很棒!”

秦百川萬萬沒想到任魁會來要挾他,爛命一條的任魁,就像是顆老鼠屎,壞了他全盤計劃。

“你想要多少?”秦百川問。

“一百萬。”任魁豎起了一根手指。

“那好,我給你一百萬,你明天當著所有人的麵,從站台上跳下去。我認識幾家出版社,我保證你每本書都會賣得很好。”

“我不跳。”任魁湊近川原身上,嗅著秦百川衣服中散發出的高級氣味,“命多重要,我才不會蠢得把命交給一輛有毛病的地鐵。”

“哼…”秦百川冷笑一聲,突然間他用雙手按住任魁的頭,將任魁朝著身後的牆壁用力撞了三下。

“咚……咚……咚”

三聲悶悶的撞牆聲之後,任魁很快就失去了知覺,他整個身體癱在了地上。

秦百川背著暈倒的任魁,順著樓梯走下地鐵站的樓梯。

地鐵站內伸手不見五指,不過對秦百川來說,這裏的每一個台階,每一個檢票口,每一個走道通向哪裏,他是再熟悉不過了。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他閉著眼,都知道要去哪裏。

到了站台邊,秦百川跳了下去,他開始拖動任魁的身體,沿著鐵軌走向前方的隧道。

隧道裏有滴水的聲音,四麵八方的風在隧道內恣意作怪。不過秦百川卻覺得很安靜,他的心正用這種安靜給予他一種指引。

在隧道口有一個暗門,秦百川拖著任魁藏進了暗門裏。

現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明天上午九點零九分:

當地鐵駛入此處時,秦百川會打開暗門,把任魁從這裏推下去,看著地鐵將任魁的屍體碾得四分五裂,誰也查不出任魁是怎麽死的,就當是個鬱鬱不得誌的作家。然後秦百川再從暗門後的逃生通道離開,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所有人麵前,一切就像都沒發生過似得。

嗯。這個計劃真的很好。秦百川蹲在暗門內,靜靜地等候著,他可以聽得見一旁任魁微弱的呼吸聲,嗯,任魁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