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下午一點,距離富貴快線正式通車還有20小時。

秦百川的辦公室有五十平方,他特意買了一個微型高爾夫球道。而此刻秦百川正雙手握住球杆,小心撥著地上那粒小小的高爾夫球。

他要把球的位置撥到最合適,秦百川蹲下身來,眯著眼看著二米外的球洞。即使這個球洞他打進過千餘次,可能閉著眼都能一杆進洞,但,絕不容有失。五十平方的辦公室還是太小,很快,他的新辦公室會是這裏的一倍。

“不好了。”

這次宋誌澤連門都沒敲,直接推了進來。

“怎麽了?”

“忠明!李忠明他…突然暈倒了,進了醫院,明天的列車他開不了了。”宋誌澤說話的語氣慌張且急促。

秦百川整個人震了一下,他一手按在地上,可以看得出,秦百川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不過,隻有一分鍾,秦百川就站了起來。他並沒有看宋誌澤,兩眼依然直直望著二米外的球洞。

“那地鐵就不要停,直接開過去。”秦百川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語調從沙啞轉而為堅定。

“開過去?”

“是。”秦百川的態度明確。

“那任魁…”

“從他身上開過去。”

除了李忠明外,秦百川不相信其他的列車長。或者說,除了李忠明外,秦百川不願意再去收買另一個列車長,他不願意做沒有把握的事。一個秘密,越多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

“這…這樣…我不想幹了。”宋誌澤感覺這件事的事態越來越不受控製,大不了就丟了這份工,命可比工作重要得多。

“你走得掉嗎?”秦百川又開始專心的撥弄著球與球杆,“這個工程你吃了多少好處,你以為我是白給你的?”

宋誌澤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想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手一抖掉在了地上,他彎下腰去撿,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你放心,沒有人會知道。”秦百川固定好高爾夫球的最佳位置。

“過了明天,一切一筆勾銷。”秦百川一揮杆,球按照軌跡滾入洞中。